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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威逼利誘

甲斐姬一行人被安排到城外圍道場的客房已經很久了。除了一些負責禮儀外交的足輕在幫忙伺候以外,根本沒有任何禮節性的活動。北條家的人自然不會生氣,事實上他們此前也想到過,現在浚河勢力我握有主動權,來到人家的地盤上收到冷落也是在所難免的。

事實上,這也是雲流想要把手冢谷司趕緊挖過來的一大重要原因。一個國家的禮儀工作雖然不像武将文官那麽吃香,而現在又處于亂世,但是雖不重要,卻也不可或缺。

手冢谷司這人,大的能耐沒有,但多年在安土城混跡,為人圓滑,處事八面玲珑,正好是出任禦旗奉行這種職務的不二人選。

此刻蒙着紗巾坐在椅子上的甲斐姬,緊張的手裏直冒汗。這個十五歲不到的小姑娘此刻正一臉忐忑,又是好奇,又是害怕,等待着她可能的“夫婿”的到來。

“雲流大人請諸位北條家的客人移步內城,另外,請成田氏小姐去天守閣等待。”一個足輕來到門外,朗聲向裏面的人說到。

來了!北條家的人緊張的對視一眼,一個中年的男子起身虛禮道:“謝大人,我們這就出發,有勞了。”

甲斐姬那隐藏在面紗後面的小臉白了幾分,馬上,馬上就要去見那個浚河的新大名,也就是她的和親對象了。在北條家的時候,她可是親眼看到浚河勢力如何通過商業貿易一步一步将北條家折騰的日漸式微的。

北條家的官員提起這個“雲流”無不膽寒,直言她是吃人的魔鬼!

想到自己豆蔻年華就要成為這個“魔鬼”的枕邊人,甲斐姬亦是有些膽怯。但她也知道,和親恐怕是北條家擺脫悲慘結局的唯一出路了,也只能希望那個魔鬼能瞧上自己的姿色,護佑北條家安寧吧!

雲流遣人将北條家的其他人和甲斐姬分開安置,甲斐姬被領到天守閣側廳去吩咐幾個女官照料着,而雲流自己則是去見北條家的諸人。

“諸位,我是雲流大人的軍師,大人不巧現在不在城裏,不過得知諸位客人光臨,在幾天前就已經安排我會見各位了,如有招待不周,還請見諒!”雲流換了一身軍師的打扮,笑吟吟的從會客廳後面走出來,坐在了主人的座位上。

幾個北條家的年輕護衛聞言,面有怒色,最後還是那個中年男人搖搖頭,沉穩的開口道:“既然是軍師大人主持,那也是我們的榮幸了。敢問雲流大人對北條家……可還友善?”

“友善?”雲流微微一笑,道:“雲流大人勵精圖治,對外也是友好示人,實際上浚河和北條家通商貿易以來,雙方町民互相交流,坊間也是好評一片,這一點,想來諸位客人比我更加清楚吧?”

中年人眼皮微微一跳,果然,這個軍師各種打太極,情況果然比較棘手。

他攏了攏手,道:“軍師先生,明人不說暗話。我北條家此次派遣我們來,便是求一個和平,甲斐姬乃是成田氏長的千金,在我們北條家,也是身份顯赫的女子了,希望雲流大人能看見我們的誠意。”

“哼!”雲流不輕不重的哼了一聲,淡淡道:“誠意?雲流大人看不到誠意,只看到了北條家的現狀,國庫空虛,士卒疲憊而已,莫非先生是認為浚河會為了一個女人拖上一個累贅,或者,放棄一個機會?”

一個年輕的北條家護衛血氣方剛,忍不住道:“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們北條家就算實力弱一些,但也不是沒有骨氣的孬種,逼急了我們,大不了決一死戰!”

“住嘴!”中年人急忙呵斥道。開玩笑!決一死戰?或許大名和武家會願意,但町民和百姓絕對不會跟着他們走,現在的北條家如果陷入戰争,若無幫助,必然是死路一條。

雲流沒有動怒,反而稱贊道:“好,有骨氣,北條家果然不是孬種。”頓了頓,雲流反問道,“只是不知道各位北條家的民兵,又能有多少呢?”

那個年輕人頓時語塞,氣勢衰敗下去,嗫喏着說不出話來。

中年男子也有一絲生氣,但還是壓住怒火,盡量放低姿态的問道:“軍師大人,雲流大人是鐵了心要對北條家宣戰嗎?要知道,北面還有一個選擇!”

北面,選擇?自然說的是上杉景勝了,雲流表面不動聲色,心下卻是暗喜,這句話看上去是威脅,但實際上暴露出一個信息——北條家已經做好了投靠別人的準備,如果雲流這邊談不攏,他們可能會選擇投靠上杉景勝。

不過上杉景勝的領地與北條家并不接壤,實際上這幾年上杉家已經很少對外活動了,他們忙着發展已有的勢力,而不是擴張領土。

雲流收斂了笑容,不冷不熱的說道:“自然,相比于雲流大人這樣的新晉大名,上杉家好歹是名門,的确更值得北條家投靠,不過,若是織田公的勢力出了什麽亂子,上杉家還有能力顧及你們嗎?”

織田信長陽壽将盡,這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了,雲流也并不顧及的說了出來。

“若是那樣……”中年人沉吟道,“上杉大人希望在中原腹地分一杯羹,北條家投靠于他,豈不更加有利有功?”

“非也非也”雲流咯咯笑道,“在下方才那句話的意思是——若是上杉景勝與織田公原本就是一夥的呢?你以為,丹羽長秀和羽柴秀吉會任由外人來瓜分織田家嗎?他們二人必有一戰,但是起碼現在他們都是織田勢力的将領,如果有外人入侵,你是他們,你怎麽做?”

“什麽,這不可能,你是如何知道的!”中年人一臉震驚,不敢相信。

“哦,小女子之前就是織田家勢力的軍奉行,這一點,我這裏可是有證據的……”雲流拿出一個象征織田家身份和職務的徽章,“在我任期內,就有一次出使春日山城的任務,至于內容,我說了你們也會懷疑,幹脆不說為好。”

言罷,雲流端起茶壺,給自己滿了一杯。

“……此話當真?”

“你們自然可以認為我在胡言亂語,不過……”雲流喝了口茶,悠哉游哉的說道,“不過……如果你選擇投靠上杉家,那就看你敢不敢賭了,賭注就是北條家!”

中年人額間汗珠密布,顯然是正在糾結,難以做出抉擇,實際上,北條家已經給了他最底線的條件,他現在與雲流博弈,只是在為北條家多争取一些好處。

這一點,雲流自然早就明白了。

“況且,憑我的身份和經歷,不知道先生是否覺得在即将對織田勢力的搶奪中,浚河可以占一些優勢呢?”雲流道。

蘿蔔大棒雙管齊下才是談判之道,現在吓唬的人家差不多了,也該給他們點兒信心。

“至于甲斐姬,雲流大人自然會百般疼惜,嘿嘿……”雲流已經想到,幹脆把甲斐姬“許配”給織田信奈吧,哈哈哈!

良久,中年男人才苦笑一聲,嘆道:“軍師大人,您贏了。我這就遣人回去,為您入主北條家做準備……希望我的選擇是對的。”

“當然,絕對不會讓你們後悔!”雲流收起了笑容,嚴肅的立下了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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