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兵臨城下

春日山城已經成為了一座孤城，被數不清的雲流的足輕所包圍，就像是水中的一座孤島。

雲流在上午就到達了城門口，她命令軍隊在此駐紮。

他們離着城很近，仗打到這個程度，已經不需要再害怕上杉景勝有什麽陷阱或計策了。實際上，目前的“上杉家”這種說法，僅僅指這座春日山城了。整個越中地區和越後地區已經被雲流完全拿下，唯一的例外，就是這座靜谧的山城。

沒過多久，伊達政宗和北條氏邦帶領的軍隊也從其他方位到達了。

圍城。

衆将領都沒有動，事實上，以織田信奈為首的憊懶人物此刻正在帳內大吃大喝。她知道雲流的過往，以她的脾氣，肯定要在春日山城感嘆一番。

上杉景勝感嘆，雲流又怎會無動于衷呢？

自從她上一次來到這裏，已經過去五年了。五年內發生了太多事情，太多精彩，太多危險，也是這精彩的五年讓雲流從一個織田家足輕組頭，一個信使的身份成長為今天名震一方的“一文字家”家主。

雲流盯着城門，城門口的足輕也一臉緊張的盯着她。

雲流似乎不打算急着發起進攻，她索性讓足輕原地休息，自己則站在前面悠哉游哉。

就這樣，從上午到中午，從中午到下午，眼看太陽從東方到西方就要完成一輪交替，春日山城有動靜了。

上杉景勝不知何時走了出來，站在城牆上，安西亮介沒有跟随他，而是在準備最後的一戰。

這只是雲流霸業的一步，但安西亮介知道，這卻是上杉家的最後一戰了。

“我等你很久了！”上杉景勝依舊一副懶洋洋的模樣，站在城牆上。夕陽的餘晖灑在他身上，頗有一番暖意。

“我也是。”雲流笑着與他隔空對話。旁邊的人瞧着奇怪，這對男女看上去像是老朋友，而非即将拼個你死我活的對敵雙方。

“真快，這就五年過去了。你的運氣還真好。”上杉景勝有些嫉妒的說道。

“關于這一點……”雲流攏了攏自己的頭發，“我不否認……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哼，既然成功了，自然說的輕松。”上杉景勝輕哼一聲，淡淡道，“雖然感嘆，但我并不覺得有什麽不對，你走到今天，是你的命運，我也許會死在這裏，這也是我的命運。”

“許多人被命運安排，而我……”雲流拔出長劍，在地上劃了幾道，低聲笑道，“我……安排命運！”

上杉景勝微微一後仰，屏息半晌，似是被雲流霸氣的宣言給驚住了，半晌才神色複雜的道：“多說無益，既然你要占領春日山城，那就來吧……上杉家的兒郎們，我下令，開城，沖鋒！”

“我将，帶頭沖鋒！”上杉景勝拿着一柄鋼刀，跑在最前面。

城裏衆足輕抱着必死的決心和對上杉景勝的忠誠，大喊着“殺”，向城外沖來，那寒聲，響徹雲霄。

雲流眯着眼睛看着沖來的敵人，大喊道：“全體足輕聽令，我們上！”

言罷，自己拿着長刀向前虛砍一刀，自己也沖在了最前面。

“我的大刀早已饑渴難耐了！”

這還是雲流第一次率隊沖鋒在最前面，她遏制不住心頭激蕩。此刻，她的心中并未有任何對眼前敵人的仇恨或憤怒，只有欣賞和興奮，這樣的對手，這樣的方式，也許是最适合為進攻上杉家的戰争畫上一個句號。

“嗆”的一聲，雲流的長刀和上杉景勝的鋼刀針尖對麥芒的砍在一起，锷迫使得雙方的兵器發出激烈的聲音。

雙方的軍隊如潮水般沖在了一起，雙方足輕都很默契的給自己的主帥留出了空間，讓他們能全力的交戰。

雲流從來都不會小看任何一個對手，哪怕她看上去再弱不禁風。與上杉景勝的交手讓她很快摸清了上杉景勝的水平，很強！但比起雲流自己，還是差一些。

上杉景勝也驚異于對方的實力，一個女子，而且看上去身材瘦弱，竟有不輸于壯漢的力氣，劍術也是一等一的好手，等等，天哪，她還會忍術！

且不提雲流和上杉景勝二人，那邊第一次代表雲流勢力出戰的真田幸村已經殺的紅眼了。他提着一柄長槍，憑借極快的速度和出色的槍術将敵人打得難以招架，不一會就有幾十人在他槍下斃命。

“還有誰！”

此刻的真田幸村就像一尊殺神一樣出沒于戰場的各各位置，雙方足輕都忍不住為他的表現側目。

“還要繼續嗎？”雲流已經與上杉景勝過了幾百招，雲流只是有點喘，而上杉景勝則已經是強弩之末。

雲流停下了攻擊，上杉景勝扶着刀喘息了幾下，回頭看了看已經被攻破的春日山城，那些戰死的足輕，還有他的好友，此刻早已倒在城門口的安西亮介。他回過頭來，笑着道：“你打算放了我？”

雲流點點頭：“你是個可敬的對手，我們又沒有仇恨，當然……你……”

她說不下去了，因為上杉景勝已經掏出藏在袖子中的短劍，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哈哈哈……呃……我們上杉家……沒有逃兵……”上杉景勝慢慢的跪倒在地，鮮血順着衣服灑下來，浸滿他的指縫，和腳下的土地，“謝謝你把我當成對手……咳咳……再見了……祝你好運……”

上杉景勝的身體倒在了雲流的面前，他的臉上還是帶着懶洋洋的笑容，似乎只是睡着了。

雲流站在他的屍身前，靜默良久，上杉景勝的一生，也許并不轟轟烈烈，但雲流知道，他是個可敬的對手，一個真正的大名。

“厚葬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