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再見桔梗

此刻的西軍猶如無頭蒼蠅，被雲流前後兩波軍隊追的抱頭鼠竄，石田三成也不傻，知道以目前的局勢，只有先撤回大本營才能重振旗鼓。

然而雲流卻不給他們這個機會，雲流的部隊追到一處就直接強行攻城，在甲賀衆和“天網”那無孔不入的滲透力下，往往石田三成的部隊跑出城去沒多遠，城就告破了。

而雲流也不會多做停留，因為收攏殘軍這等事情可以放心交給真理和真田昌幸。自己的先頭部隊只需要補充一下糧草就能繼續追擊。

西軍設想的戰略城池反而成了雲流以戰養戰的橋頭堡，這，不得不說是西軍諸大名又一次出了昏招。

石田三成撤回大阪城，才算心裏稍稍放心一點，這裏時羽柴秀吉的居城，雖然羽柴秀吉本人此刻并不在城裏，但他正在率領着兩萬足輕火速趕往大阪城，想來應該能化解這裏的危機。

雲流到達大阪城外時，并沒有急于進攻，畢竟這裏是戰略要地，駐紮的敵軍數量也遠勝于前。

“雲流大人，大軍前方有一排神職人員攔住了去路，領頭的人說想要見您。”正坐在大帳裏的雲流聽到了傳令兵的話。

“嗯？”雲流與鬼影小次郎對視一眼，發現對方也是滿臉不解。略一思忖，雲流決定出去會會這幫神秘的來客。

擋在大軍前的神主和巫女大概有二十幾個，每人臉上充滿着視死如歸的表情。

領頭的巫女，還是雲流曾經在春日山城的神社裏有過一面之緣的那位。

“桔梗小姐！”雲流走上前來，終于想起了這個巫女的名字，“我們又見面了，不知這次有何指教？”

桔梗見到雲流的一剎那，臉色白了幾分，嗫喏着道：“原來幾年前我看到的沒有錯，你果然成為了天下人，可我……”

“你能看到命運，這很有趣，不過……”雲流打斷了桔梗的話，淡笑道，“既然你能看到命運，那我倒想問問，你看到的結局，是你能改變的嗎？我想我說的沒有錯，你是來阻止我的。”

桔梗的臉色更白了，顯然雲流說到了重點。沒錯，桔梗窺探天機看到的便是血流成河，萬古枯朽，雲流站在了歷史的頂端，這是不可違抗的天道，然而即使如此，為了自己所堅守的信念，為了讓更少的百姓被卷進戰火，桔梗還是來了。

“桔梗這次來，沒有打算活着回去。”桔梗堅定的咬了咬嘴唇，“桔梗并不算羽柴秀吉的說客，桔梗只是希望不要讓百姓受苦。”

“你的意思是，我很殘暴？”雲流不禁有些好笑，道，“群雄割據的時代已經持續了很久，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只對我說過這些話，那些曾經差點統一日本的大名，比如織田信長大人，還有對面的羽柴秀吉……你也和他們說過這些嗎？”

“我只是，不想看到戰争……其餘的，我不懂。”桔梗輕聲道，盡管已經有些膽怯，但還是堅定的說道。

“你說的很對。”雲流沒有繼續譏諷她，“我也不想看到戰争，如果可以天下太平，誰做天下人有什麽不同？我之所以今天走到這一步，站到這個位置，并不是野心使然……百姓在戰火中流離失所，家破人亡，這是身不由己，那我們呢？我們這些在刀尖上跳舞的人，又何嘗不是身不由己？”

“雲流大人，如果可以，桔梗願意用自己的命來換大阪城裏的百姓的命，不知我能否熄滅您心中的怒火，但我願一力承擔。”桔梗仰起頭，堅定的懇求道。

“我似乎白說了。”雲流不禁苦笑道，“你就這麽肯定，我是一個殘暴，喜歡殺人的人嗎？似乎你要保護的城裏這樣的人不少吧？我為和要殺你？事實上，我們的初衷是一致的，無非‘太平’二字而已……你跟着我吧，直到我真的站到那個位置，你會親眼看到，我是怎樣的一個人。”

雲流對桔梗沒有惱怒，只有憐惜。雲流真正想要奪取天下，正是受歸蝶之死的影響，也就是織田信長的遺志——建立一個能庇護女人的時代。而雲流也是這麽做的——渡邊美奈子、真理、織田信奈、加拉夏、阿市……許許多多的女人，都是在雲流的保護下，才能獲得今天的生活。

雲流拉起桔梗的手，認真地道：“桔梗小姐，我會讓你看到你想要的天下——那也是我想要的。”

言罷，轉身下令：

“全軍聽令，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