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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替人出頭

唐璟钰心裏了然,瑩氏看來是把話都帶到了,苛責,這個詞用在那日的事上,略微生份了些,他當時是故意這麽說的,如今舅舅全樣回複給了他,看來是母親知道了後已經和舅舅通過氣了。

如今,父皇準他參政,肯定也是知道了他與母親的矛盾,這盤大棋,開頭還不錯……

“是我不好……我,我這就去向母親賠罪。”

“不急,不急。過幾日再去也可以。”

唐璟钰心裏冷笑,過幾日,若真是母子情深,自然是一心想着化解誤會,現在居然說過幾日賠罪也行,還真是……

姜岚,也就是太子的舅舅,接着說“前些日子,我和幾個朋友去了徐記酒家,發現那的掌櫃非同一般,你看你要不要和舅舅一起去見識見識。”

哼,看來姜家知道自己去見過掌櫃了,只不過看這樣子,還并不知道自己已與掌櫃達成一致,舅舅這是想套自己的話,看看自己有沒有受到其他勢力支持,有沒有對掌櫃有惜才之心,這是擔心自己羽翼豐滿,不好控制。

“舅舅,這掌櫃孤已經見過了。”

“哦,見過了,掌櫃說了什麽?”

說了什麽?呵~見過就要說什麽嗎?自己只說見過,可沒說過自己和掌櫃聊過天啊……

“是那次父皇曾提起過那掌櫃,說是有狀元之才,孤便想着,即是有才之人,那便去看看,可是孤去時,他卻沒有出來相迎,孤只見到一個登臺唱戲的戲子,怎料那戲子便是他,孤大失所望,他身為讀書之人,不知禮數,濃妝豔抹,賣弄風騷,有辱斯文。可見那人自甘堕落,沒什麽大志,舅舅不去見也罷。”

“哦,原來如此。那,太子幾時有空?舅舅那裏新得了好的書籍,有空去舅舅府上看看?”

“那自然好,只是近日父皇剛要我禦書房伺候,只怕得過些時日了。”

“不急不急。那舅舅先告辭了。”

“舅舅慢走。”

姜岚走了,唐璟钰看着他的背影,自己是皇子,他是臣,理應他送自己走,可是這姜大人如今揚長而去,還真是被幾聲舅舅叫得糊塗了,也不知他是如何久坐這吏部尚書一職的。

唐璟钰回府的路上,明日他就要去禦書房了,不上朝,在禦書房聽政。到底是福是禍,雖然他心裏已經有了看法,但是他迫切想去見一見掌櫃,他需要掌櫃幫他分析局勢,或者說,他需要掌櫃給他一個确定的答案,告訴他,自己的判斷沒錯,自己的行動沒錯。

可是同時,他也知道,現在需要避嫌,不能太過頻繁地去那裏。

一路上唐璟钰都有些茫然。

回了府,唐璟钰想去和任子汕說說今天的事,最好能讓他轉告掌櫃,可是剛過去,剛開口說了兩句,就被任子汕打斷了,之後就開始講兵法,并沒有再提起。

午膳時太子有些魂不守舍,也有些焦躁不安,唐沐清楚地看在眼裏。

下午,太子說乏了,就去休息了。任子汕也沒勉強他,說今日放他的假。

午膳用完,唐沐就跑去了任子汕那裏。

“任大哥~~~”唐沐一個陽光明媚的大笑臉進門。

任子汕眼皮跳跳,總覺得來者不善……

“任大哥,午飯用的可好~”

“……”任子汕就那麽看着唐沐,眼裏全是,有話說,沒事走人。

唐沐全當沒看見,“任大哥,我們什麽時候再打雪仗啊?”

“你,有事?”

“任大哥,你是幹什麽的啊?家裏幾口人啊?喜歡什麽季節啊?這幾天夜裏冷不冷啊?”

“你有話直說吧……”任子汕頓時覺得很無力……

“任大哥英雄豪傑,在下滿心仰慕,想與大哥一吾。”

“說實話。”

“大哥不要懷疑我的誠意,我願與大哥結為異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你不說就請回吧。”

“大哥……我是真心滴!我願滴血為誓,與大哥歃血為盟。”

“你不說我走了……”任子汕耐心告罄。

“你不覺得太子不對勁麽?”

“嗯,怎麽了?”

“你說,是不是發生什麽我不知道的事了?你對他做什麽了?”

“你怎麽能确定是我做了什麽?”

“哼,你這種寧願負天下人,也要自己痛快的人,會這麽好心免了太子下午的課?肯定是做賊心虛!”

任子汕摸摸鼻子,其實他知道太子狀态不好,就是不想管,可是又怕掌櫃到時候怪他,所以他就想着讓太子自己想想,他省力氣,回頭也好交代,畢竟他也是想讓太子自己頓悟的嘛~

沒想到還給這小孩留了把柄……

“快說,怎麽回事?”

“其實,就是太子自卑了呗。”

“自卑?有什麽自卑的?”

“察覺到自己能力太弱,自卑呗。”

“那你倒是疏導疏導他啊!!!”唐沐炸毛,太子正是青春期,回頭要是抑郁症了怎麽辦!

“疏導!我能疏導他一時,還能疏導他一世?”

唐沐沒說話,但是滿臉的不滿,面目猙獰。

“你也別瞪我,他今日一回來就來我這,想讓我給他帶話給掌櫃,你不覺得他太依賴掌櫃了嗎?”

唐沐一個眼刀過去。

“嘿!你這小孩,你想想,這才剛剛開始,他就凡事都要掌櫃替他斷言,那日後怎麽辦?掌櫃在暗處,不到萬不得已不可露頭,如今這種小事太子都拿不下主意,畏手畏腳,日後如何再與這朝堂上的豺狼虎豹相搏?”

“哼!”唐沐知道任子汕說的都對,這事說到底是太子自己的問題,但是他就是不開心!

“哼!!”更加重地哼了一聲,唐沐走了。

留下任子汕,看着唐沐遠去,現在的年輕人啊……

唐沐氣哼哼地從任子汕那裏出來了,回到寝室裏,看到桌上的糕點,随手抓了幾把塞嘴裏了,使勁嚼。

他都懂,太子心裏不安,那天打雪仗,不光打擊了太子,這幾日的事情,也總給太子一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這讓太子渴求力量,而目前,太子只能抓住掌櫃,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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