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步步謎霧
“可是你……”唐璟钰有點猶豫,他雖然也很想再來一次,但是唐沐的年紀,好吧,生理年齡還小,又是第一次,如果再來,會不會……
“沒事的,我想要。”唐沐堅定,他需要唐璟钰,他想以這種方式再次确認唐璟钰和自己的存在,他想确定這一切不是自己癡心妄想,他現在迫切地想擁抱唐璟钰。
再一次的纏綿時,途中,唐璟钰問唐沐,要不要以後,只有兩個人的時候,自己叫唐沐以前的名字?唐沐拒絕了,唐沐說,“我這輩子只是唐沐,明王二子唐沐,太子伴讀唐沐,你唐璟钰的唐沐。”
對于這個回答,唐璟钰極其滿意,他其實也一點也不願意沐兒叫以前的名字,他的沐兒,無論以前如何,現在,都只是屬于他的,以後也會是。
唐璟钰心裏滿意,用行動回報給唐沐的,則是更為激烈的身體動作。
芙蓉帳暖度春宵。
第二天,唐沐睡到日上三竿,唐璟钰細心照料,呵護倍至。
兩天後,雖然唐璟钰和公主的成親日子還沒定,但是聖旨已下,唐沐還是正式搬入了外院。
唐璟钰難得孩子氣地看着唐沐,一臉不情願,唐沐只能安慰,“沒事,離的又不遠,有事你大聲吼一嗓子,我就過來了。”
唐璟钰撇嘴,我堂堂太子,吼一嗓子……先不說你在外院能不能聽見,就是真吼了,第二天他也得去禦書房請罪。
唐沐看唐璟钰這樣子,心軟了,這小孩自從知道自己的真實情況後,仗着他比自己年齡小,撒嬌賣萌耍無賴,那叫一個輕車熟路,自己還偏偏一點辦法都沒有。
那次兩人睡過了以後,由于唐璟钰的仔細照顧,唐沐恢複很好,昨天,唐璟钰說唐沐要搬走,不開心。臉上那叫一個委屈,結果唐沐妥協了,接着就是被唐璟钰折騰了半宿……
唐璟钰委委屈屈,唐沐不情不願,最後還是搬了。
元寶看着太子臉上的表情,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殿下,您,您這也,太……太驚悚了……
唐璟钰則是一點都沒覺得有什麽不妥,當他知道唐沐的心理年齡之後,他就明白為什麽每次他們倆感情更進一步的時機,都是自己脆弱的時候,每次和唐沐耍賴撒嬌,他的目地也基本都能達成。
原來是這樣,那麽以後是不是也可以……畢竟掌櫃也曾經說過的,迷惑唐沐也是一種情趣嘛。
唐沐搬去外院,坐在屋裏愣神,一時間還真有點難以接受現實,嘴上說着沒關系,可是還是覺得,這像是否認了他的存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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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娶公主的消息,太子府上上下下自然也全都知道,幾個侍妾之前一直忙着內鬥,這會兒居然開始了一致對外的節奏。
幾個人不單停止了互相的陷害和算計,更是如同商量好了一般,輪流給太子獻殷勤,荷包,裏衣,茶點,太子幾乎隔幾天就收到一個侍妾的心意。
然而太子對于這些,表現的不冷不熱,各方都開始猜測,太子是不是自己也有心要娶公主。
三皇子府內。
“殿下,探子傳來消息,太子殿下似乎也對公主有心意,事到如今……”
“混賬!他怎麽事事都要和爺過不去。”
低下的奴才唯唯諾諾地跪着,不敢說話。
“和夷國那邊聯系的怎麽樣了?”
“回殿下,夷國的宰相說,夷國現在大部分朝臣都願扶持夷國的大王子,只不過,夷國的正統王太子,還是下落不明。”
“哼,下落不明,夷國那些人也真是廢物,連個王子都刺殺失敗,還把人弄丢了。不過話說回來,他們不廢物,爺也沒有可乘之機。”
三皇子沉思了一會兒,說,“你去告訴夷國宰相,公主爺沒娶上,但是協議還有效,他要是願意,大家還能合作。”
“是,奴才明白。只是殿下,不娶公主,夷國他們還能和咋們合作嗎。”
“哼,放心,他們只是希望這位嫡系公主不要出現在夷國內,要嫁給誰,根本無所謂。爺只要大事得成,公主留在哪裏,還不是一句話。”
“是,是,奴才明白,奴才這就去辦。”
大皇子府內。
“母親來信了?”大皇子問跪在那裏的奴才。
“回殿下,是,貴妃娘娘來口信說,一切按殿下的意思來,貴妃娘娘全力支持。”
“嗯……你退下,把齊先生請來。”
“是。”
奴才退下後,不久,進來了一位中年男子,相貌平庸,屬于那種在人群裏根本注意不到的人。
來人只是微微行禮,就坐在大皇子對面了。
“先生,吾已經得到母親支持,現在該怎麽辦?”
“敢問殿下,可是真的下定決心?”
“這是自然,身在皇家身不由己,就算我不為自己掙,也得為日後的母妃考慮。”
“殿下要知道,殿下雖是大皇子,但是終究不是正統,縱然日後繼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順,恐怕會背上弑弟的罪名。”
“這,吾都清楚,只是如今,沒有別的辦法了。”
齊先生看着大皇子眼裏根本藏不住的野心,心裏有點不屑眼前這個明明想要權利,卻不願承認,故意找借口的人。不過……這與他無關,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大皇子的本性,不是嗎。
“既然如此,那只有全力以赴了。”
“先生,吾之前發給二皇子的信,至今沒有回音,這老二到底是怎麽想的。”
“殿下稍安勿躁,如今人人自危,二皇子怕是信不過殿下吧。不過也沒關系,殿下有貴妃娘娘母家支持,戶家可是手握兵權啊。”
“這個吾也明白,只是沒有老二的支持,難以和姜家對峙,何況現在老四,額,太子,風頭正盛,又要迎娶公主,這一下就更難對付了。”大皇子面上為難。
“殿下別急,雖然姜家一時半會無法撼動,但是這夷國的事,可不是表面那麽簡單。只怕太子即便是娶了公主,也不見得就能得到夷國支持。”
“哦?先生有何高見?”
“殿下,據鄙人所知,這位公主正是夷國的嫡公主,照常理,嫡公主怎麽會遠嫁他國和親呢。這說明,夷國國內有變。”
“請先生賜教。”大皇子眼睛都帶了些亮光。
“據鄙人查探,兩月前,夷國的正統王太子被刺客行刺,受了傷,據說是在夷國宮殿裏養傷,這公主一直在夷國很少露面,如今突然遠嫁,這事蹊跷。”
“先生的意思是,這是夷國內讧?”
“正是此意。殿下知道,夷國國王年事已高,只怕命不久矣,夷國王後多年前就死了,國王也沒有再立王後,只不過王妃也是有幾位的,如今夷國內,有不少有權的皇子,其中以大王子為最,這些人,只怕不安分啊。”
“先生是說,這公主其實是個廢棄的棋子,沒什麽用?”
“正是,所以殿下不必為此擔心,如今我們只要靜待時機。”
“好,吾明白了,日後就多勞煩先生了。”
“哪裏,願為殿下效勞。”
齊先生退下後,大皇子獨自思量。
想着想着,冷笑一下,“并非正統?名不正言不順?弑弟罪名?哼,成王敗寇,史書上的內容,不都是歷代皇帝做主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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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掌櫃那邊也派人給太子傳了信,指明娶公主看似并無大用,但是,王太子被刺殺後,目前下落不明,如果他們能找到王太子,并扶持王太子繼位,娶了公主的太子,自然占優勢。掌櫃叮囑太子不要擔心其他,全力應付朝堂,找人的事,由他們去辦。
徐記酒家裏。
掌櫃看着桌上堆着的情報,耐心地整理着。
任子汕坐在一邊,也不敢打擾,可是掌櫃從早看到晚,他實在是想打斷一下。
終于,趁着掌櫃拿茶杯喝茶的時機,開口了,“我說掌櫃,咱也歇歇吧,這都看一天了。”
“嗯,還剩一點了。”掌櫃喝完茶,拿起情報繼續看。
“不是,你看查到的情報也就算了,這些野史流言,還有這些夷國的市井傳說,這麽多,你看這些個幹什麽啊。”任子汕拿起幾個類似書本的話本,無奈地來回甩。
“別亂動,弄亂了。”掌櫃搶回他手裏的話本,放好,“我總覺得夷國的事有些什麽問題,這些話本,裏面雖然都是些關于宮廷的流言傳說,可是我總覺得有點熟悉……”
“熟悉?哪熟悉?”任子汕看着埋頭翻閱的掌櫃,有點心疼,帶點氣地嘀咕,“話本有什麽熟悉的,都是些胡編亂造的東西,又不是戲折子,戲裏的故事還半真半假呢。”
“你說什麽?”掌櫃突然擡頭看他。
“啊?我,我沒說什麽啊,嘿嘿,你看你看。”任子汕看掌櫃神情嚴肅,以為打擾他了,趕緊認錯。
“不,不是,戲折子……我好像真的看過哪個戲折子……”掌櫃揉着太陽xue,總覺得有什麽呼之欲出的東西,就是想不起來了。
“想不起來就算了,你可別再想了。”任子汕看着掌櫃痛苦的樣子,實在忍不了了,“我也不要求你別的,你就去睡會,就一會,明天再看吧,好吧好吧,快去吧。”任子汕邊說邊把桌子上的東西都堆到一邊。
“唉,你,弄亂了。”
“好了好了,明天再說明天再說。”任子汕推着掌櫃往床邊去,半強迫地要求掌櫃睡覺。
掌櫃無奈,只好躺下休息了。
任子汕退出房門,臨走看着桌上堆的東西,真想全扔了去。
第二天,任子汕偷偷溜進掌櫃房裏,掌櫃還沒起,任子汕就在床邊看掌櫃睡覺,越看越喜歡,不知不覺,偷偷地把臉湊過去,想偷個香。
突然,掌櫃一滴眼淚順着眼角流下,吓了任子汕一跳,不是吧,親一下而已,有必要哭嗎,而且我這還沒親上呢……
接着掌櫃小聲喚着任子汕師弟的名字,任子汕明白了,掌櫃這是做噩夢了。
掌櫃做噩夢他見過好幾次,以前大多數都是連哭帶喊的,從沒有像這次這麽,憂傷,卻又平靜。
“鳳琦,鳳琦……掌櫃,掌櫃醒醒。”任子汕輕輕推着床上的掌櫃。
“嗯?”掌櫃轉醒,一睜眼就看見任子汕在一邊,感覺自己臉上有點濕,用手一摸,“我,我哭了?”
“嗯,哭了。”
“哦……”掌櫃一時不知該說什麽,任子汕也沒說話。
靜了一會兒,掌櫃先說,“怎麽大早上就來了?”
“哦,我怕你太早起來看那些東西,就想來瞅瞅你,你要是起太早了,我就勸你再睡會兒。”
“不用看了。”掌櫃說。
“不用看了?為什麽啊?”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任子汕還是挺開心的。
“我做了個夢。”掌櫃說。
“……”任子汕沒說話。
“你不問問我夢到什麽了?”
“……”任子汕想說,不敢問。都哭了,還能是誰,師弟呗。可是師弟,是不能提起的。
掌櫃一看任子汕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了,心裏知道任子汕是心疼他,挺感激的,開口說“我夢到我們小時候了,你,我,還有……還有他。我們小時候。”
“小時候?是和老妖精學藝那會兒?”任子汕問。
“別瞎說,那是你師傅。”掌櫃看任子汕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有點無奈。雖然一直知道沒人治得住他,但是以為那人好歹是他師傅,沒想到……
“嘿嘿嘿,好好,師傅師傅。那你都夢到什麽了?”任子汕滿是好奇。
掌櫃看他一臉笑模樣,腦袋靈光一閃,能治住這人的人,似乎也不是沒有,“夢到我每次去看你們,你都去獵野雞野兔回來給我打牙祭。”
“嘿嘿嘿。”任子汕傻笑。
看着任子汕的樣子,掌櫃也被他感染了,嘴角帶了笑意,“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師傅給我了一個戲折子,我還唱給你們聽過。”
“記得啊,是個古時候皇家的故事。”
“我覺得,這不是古時候的故事,是夷國的事。”
“夷國?宮裏的事?”
“嗯,我覺得,可能是師傅知道夷國國王的事,然後編成了戲。如果是這樣,夷國的事,可就值得推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