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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将計就計

太子最後用了幾口菜,放下筷子,準備走,瑩兒趕忙阻止,“殿下,殿下奴婢新得了方子,制了糯米糕,殿下嘗嘗?”

糯米糕?沐兒最近喜歡的點心。

看來瑩兒打探到膳房近日常做的糕點,以為是太子愛吃的,所以特意準備了。

“嗯。那便嘗嘗吧,你有心了。”太子做戲做全套,再次替他家愛吃點心的黑幫老大頂了鍋。

“是。”瑩兒立即吩咐人去拿。

結果,去的人,一去不複返。

當然不能複返了,誰也不敢破壞瑩姑娘的好事不是嗎?

蠟燭漸漸起了作用,太子看着有點頭暈,坐在那裏,一手撐住了頭,揉了揉眉心。

“殿下不舒服?”瑩兒走過去,用手摸上太子揉眉心的手,柔聲問。

太子此刻受藥物影響,有點迷糊,并沒有動作。瑩兒就更加大膽地坐在太子身邊,另一手摸上太子的臉龐,滿是春情地喚着,“殿下……”

藥物的效果很快,□□畢竟不是迷藥或者□□,太子此刻出了有點恍惚,頭腦不清醒之外,其他機能都很好。

太子反手,拉住了瑩兒的手,“頭,有點暈。”

“殿下,去床上歇歇吧。”說着,瑩兒就去扶太子。

“怎麽,等不及了?”太子嘴角勾起,邪魅一笑,滿滿的男人味。

瑩兒頓時羞紅了臉,同時心裏不停地鼓勵自己,太子心裏是有她的,有她的。

瑩兒嬌羞地摻着太子的手臂,走到床邊,乖巧地坐着,看了太子一眼,又垂下眼睛,喚了一聲,“殿下。”

太子伸手扶上她的臉頰,無比溫柔,“怎麽不叫璟钰了?”

!!瑩兒大驚,她可不覺得太子對她的感情,到了可以直呼姓名的程度。

太子這是……認錯人了?

太子迷糊着伸手拽瑩兒,一把把瑩兒壓在身下,爬在她脖頸,嘀咕了一句,“沐兒……”

木?慕?還是什麽?瑩兒沒聽太清楚,但是确定不是在叫自己。

顧不了那麽多了,事已至此!

瑩兒主動用手臂環住太子,身體往上湊了湊。

太子把臉埋在她脖頸,像往常一樣,深吸一口氣。

突然,太子猛地擡起上半身,看着身下人,皺着眉頭,似乎在辨認。

“殿下?”瑩兒奇怪地呼喚。

“你,你不是。”太子似乎确定了什麽,伸手再次摸摸身下人的臉,然後更加确定,“你不是。”

太子翻身下床,腳步有點虛,但是依舊堅定地往門外走。

瑩兒趕緊下床跟過去,扶着太子,實際上是把太子往回拽,“殿下,殿下當心,殿下快回床上休息吧。”

太子揮動手臂,似乎想甩開拽他的手,卻心有餘而力不足。

掙紮中,太子推開了門。

“來人。”太子喊着,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其中帶着的威嚴,不容置疑,倒是吓得拽他的瑩兒縮回了手。

今天想着來過瑩兒這就去唐沐那邊,所以沒讓元寶跟着伺候,沒想到,被陰了。

“來人。”太子雖然聲音不大,但是還是驚動了院子外伺候的人,即便是伺候瑩兒的奴才,也不敢真的裝作沒聽見。

趕緊進來了幾個奴才,其中一個就是伺候瑩兒的小碧,小碧一看就知道事情暴露了,心裏害怕極了,哆嗦着湊上前,“殿下……這是怎麽了……”

“送孤回寝殿。”

“是。”幾個奴才答應着,趕緊來扶太子。

太子卻伸手一拽,把小碧拽了過來,“送孤回寝殿。”太子又重複了一邊。

這下不光小碧傻了,連瑩兒也傻了,太子這意思,是看上小碧了?

小碧扶着太子走了,瑩兒在原地,咬碎一口銀牙,氣得快昏過去了。

太子艱難地尋回一絲理智,他知道剛才藥性發作,他把瑩兒當成了唐沐,隐約似乎叫了唐沐的名字,看到瑩兒的貼身婢女,太子立刻想到了轉移注意力的方法。

他假裝對小碧很有興趣,使瑩兒氣憤難當,顧不上深究剛才他喚的人是誰。

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希望能有用吧。

唐沐在屋裏等太子,左等不來,右等不來,就派元福出去打探,沒一會兒,元福就回來禀告了。

“公子……殿下他,摟着個姑娘回寝殿了……”

“你,說,什,麽?”

“奴才……奴才……奴才什麽也沒說……”

“帶我去看看!”

“是……不過,公子……太子寝殿的路,您不是知道的,要不……奴才就……不去了……”元福不想當炮灰。

“爺我現在住,外,院!路不熟!”唐沐語氣平靜,但是外院兩字格外強調了一下,山雨欲來風滿樓……

元福跟着唐沐往太子寝殿去了,邊走邊在後面吐槽,不是說路不熟麽,走那麽快……

突然,唐沐停下了。

元福注意力不集中,差點撞上唐沐。

“公子?怎麽了?”

“……回去。”唐沐調頭就往回走。

“唉?公子……不去了?”

“不去,你也不許去,就當什麽都不知道。”

“是……”元福心裏挺奇怪,往常公子肯定吃醋,然後故意等太子來哄,今天這,似乎是真的要裝什麽都不知道啊。

唐沐只是怒火中燒的時候,突然想起掌櫃的話,自己不能再肆意妄為了,太子突然摟着個女孩去了寝殿,裏面一定有問題,現在不是該吃醋的時候。

唐沐把自己狠狠摔到床上,抱住被子,不是該吃醋的時候,不是時候……媽的!就是吃醋!吃大醋了!!

那邊,太子摟着小碧回到寝殿,元寶一看,急忙迎過去,“備藥。”太子對他說。

“是。”元寶一看就明白了,急忙讓人去備清涼去毒的藥。

小碧伺候着太子躺好,想離開,卻被太子抓住了手,拉着不讓她離開。

小碧一看,立即溫順地坐在太子床邊。

她和瑩兒說到底沒有什麽區別,太子府的消息,更多的是由她往皇後那邊傳。

瑩兒和太子有沒有圓房,別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的,如果這次她和太子成了,那麽皇後肯定也不會介意,甚至會有心扶持她了。

這麽想着,瑩兒就溫柔地替太子擦着額頭上的汗,故意湊近了些。

太子神志仍舊不清醒,為了避免再次出錯,只能一言不發,直到元寶端藥進來。

元寶端了藥,小碧殷情地接過,溫柔地扶起太子,一勺一勺地喂。

喝完後,太子皺着眉頭,看着挺難受,小碧一看沒自己什麽事了,雖然不甘心,卻也不敢多留,剛要告退,太子卻說,“留下伺候。”

小碧滿心歡喜地留下了。

太子在痛苦折磨中度過一晚。

第二天,小碧在太子屋裏過夜的消息傳便太子府。雖然兩人什麽都沒發生,但是這不重要。

大家都知道,是太子摟着小碧進的寝殿。而小碧,走路都昂着頭,似乎已經是主子了。

太子休息了一夜之後,第二天大怒。

瑩兒居然用下藥的下作手段,這事可大可小,太子原本打算直接置瑩兒于死地,可是皇後那邊保了瑩兒,太子也沒有辦法。

不過,能滅口的方法,不止殺人一種,能殺人的方法,也不是非要直接動手的。

太子對于瑩兒沒有多餘的責罰,只是擡了小碧的身份,讓小碧當了侍妾,并且給了豐厚的賞賜,再沒有多提瑩兒一個字。

但是太子府裏有傳言,太子大婚後,會再處置瑩兒的。

瑩兒沒有再睡過一個安穩覺。

牆倒衆人推,其他幾個侍妾受她壓迫已久,自然是明裏暗裏地使壞,加倍報複回來。

唐沐的小脾氣經過了一個晚上,也基本消散了,對于喜歡的人,唐沐的包容和大度,幾乎是快要無底線了,更何況他心裏清楚,唐璟钰喜歡的是自己,這點确定無疑。

太子府忙碌着,因為太子大婚的時間就要到了。

大婚前,太子和唐沐去了徐記酒家,名義上是定婚禮要用的糕點,以及幾樣特色菜,其實,是掌櫃有重要的事要對他們說。

四樓的雅間裏,桌上擺滿了菜肴,還準備了好幾種不同的酒,一副試吃會的樣子。

太子和唐沐一進門,就看見任子汕狗腿地替掌櫃挑魚刺,然後把魚肉放掌櫃碗碟裏,再欣喜地接受掌櫃一個白眼,樂的不得了。

掌櫃看他們來了,就招呼他們,“別站着,過來坐。嘗嘗菜。”

唐沐開心地坐在那裏,大快朵頤,徐記酒家的廚子水準真心不錯。

唐璟钰坐好,舉杯和掌櫃,任子汕互相對飲。

“唐公子,先別急着吃魚,小心等會魚刺卡着。聽完我說的再吃。”

唐沐老實地放下了筷子,他可不想和掌櫃賭誰更不靠譜,這種時候,還是老實點吧。

掌櫃眼光在唐璟钰和唐沐之間,打了個來回,開口說,“不知太子殿下的婚事,準備如何了?”

“這個……”唐璟钰有點尴尬,忍不住偷看唐沐。

“準備挺好,就差公主進門了。”唐沐回答。

“哦~”掌櫃暧昧地回應了一聲,又接着問,“不知殿下,覺得公主如何?”

“額,掌櫃,這……”唐璟钰有點發愁,掌櫃今天是怎麽了。

“挺漂亮,不似大華女子嬌弱,有點巾帼不讓須眉的感覺。”唐沐回答。

“哦~”掌櫃帶着暧昧的笑容,接着又問,“那太子日後如何安置公主呢?”

“掌櫃……我……”唐璟钰剛要說話。

“日後娶進門了,好吃好喝哄着呗。再說這公主看着也不簡單,沒準日後還是盟友。”唐沐說道。

“哦~”掌櫃依舊是暧昧的笑着答應,“唐公子,真是大度啊,不愧是正室,就是有正室的肚量。”

“……”唐璟钰無語。

“……”唐沐也不說話了。

“哈哈哈哈……”掌櫃笑的花枝亂顫的。

終于,等掌櫃笑完了,看着對面兩個無言以對默默看他笑的人,沒崩住,又笑了一會。

“好了,好了,言歸正傳。”掌櫃不笑了,開始正式說起這次要他們來的正真的事。

“那個公主,其實不是公主。”掌櫃說。

“別鬧了,不是公主,是王子啊……”唐沐一臉你別騙我的樣子。

“真聰明,就是這樣子,而且還是繼承王位的王太子哦。”

“你,你說真的?”唐沐簡直難以置信。

“騙你幹嘛。”掌櫃笑笑,接着說,“夷國皇帝當年愛上了大華的一個普通民間女子,後來硬是娶了她,還立了後。”

掌櫃低頭喝酒,任子汕接過話頭,“掌櫃發現問題後,我派人去仔細地打探了,王後已經病逝,當年伺候的人也基本都毫無音訊。但是我查到一個老奴,老奴說,當年王後生的是龍鳳胎,也就是王太子和嫡公主,但是那個老奴确定,公主夭折,只活下來了男孩。”

“這麽說,壓根就沒公主這個人!那……這麽多年,怎麽會沒人發現?”唐沐奇怪。

任子汕回答,“這其中,恐怕是王後的主意。”

掌櫃接着說,“有可能是當時王後自知孤立無援,又是衆矢之的,提前猜測有人會害她的孩子,為了保住孩子,所以提前準備了後路,兩個孩子假如都在,又是龍鳳胎,旁人難以辨認,只要壓住公主夭折的事不說,伺候的人都是心腹,那麽王太子就相當于多了一個身份,多了一個保障。”

唐沐點頭,“确實,小孩子不容易看出問題,哪怕先找個替身,也不是難事。”

掌櫃想了想,接着又說,“王後與國王在生下孩子後,關系疏遠了很多,其中一部分是有人故意為之,讓他們感情不和,但是也有一部分,恐怕是王後為保孩子,而故意做出受到冷落的樣子,以此來減輕他人的顧慮和對自己孩子的關注。”

“深宮之中,一個異國女子,還位居高位,确實不易啊。”唐璟钰忍不住感慨。

掌櫃接着說,“估計這王太子與公主是同一人的事,在夷國是沒什麽人知道的。我也是根據其他事,才做出的猜測。王太子受國王喜愛,帶在身邊扶養,而公主據說是由王後扶養,王後死後,便自己在宮宅裏生活了。”

“難怪,據傳這公主平日連夷國的宴會都極少出面,原來如此啊。這王後王子還真是挺厲害的。”唐沐說。

“如此說來,這王太子倒也非同小可,竟有如此境遇。”唐璟钰覺得王太子與自己幼年有點相似,生出一點,惺惺相惜的感覺。

任子汕一邊給掌櫃斟酒,一邊說,“我的人之前打探到,夷國王太子被刺,是大王子連同夷國宰相幹的,王太子下落不明,還在被追殺。這樣看來,他是接着公主的身份躲過一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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