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番外鴻雁傳書3
姜樓一驚,不用喝也行,這是連茶都不願意來自己這喝了嗎?姜樓心裏傷心,說,“連茶也喝不得了?”
唐晏說,“這茶不是你待客的麽,你給我來你平時喝的就行,都不是外人,不講究這個……”
姜樓還沒反應過來,唐晏就接着說,“那啥……昨天……那個,是我,不對,我,錯了,你……你別往心裏去。”唐晏扭捏着道歉。
姜樓腦袋有點迷糊,但是一聽唐晏道歉的話,立馬有了反應,“不,昨天是我不好。我口不擇言,無理取鬧。你,別往心裏去,別和我一般見識。”
唐晏本來打算着過來再挨頓訓,誰知道姜樓還道歉了,瞬間就心情舒暢了。
“不見識,不見識。也怪我,弟弟說的對,你堂堂男子,怎麽能随便做上門女婿呢,怪我胡說八道,你不生氣了就好。”唐晏說。
姜樓無奈,“我究竟幾時說過要做上門女婿了?”
唐晏說,“就那會兒,在南城查私鹽,你喝多了,說要做上門女婿,我說去我家,你還默認來着。”
姜樓仔細回憶,模模糊糊地能想起那時他喝多了,似乎說過要和唐晏家成親家的事,說了要娶他妹妹了?他怎麽印象裏說的是唐晏啊……
姜樓臉有點發紅,趕緊轉移話題,“醉酒的胡話你也當真,真是不怕耽誤你妹妹的終身幸福。這事不要再提了。”
“好好,不提就不提,就是你不娶我妹,我們以後還是不能經常見面了。”唐晏說。
姜樓嘴角偷偷上揚,“好了,都這會兒了,唐大人賞臉,一同用個晚膳?”
“好啊好啊。”唐晏開心。
一頓飯,賓主盡歡,其樂融融。
飯後,兩人坐着休息,姜樓問唐晏,“今晚要不住府裏吧?我看你們行禮什麽的都随身帶着。”
“好啊,明天剛好直接從這走。”唐晏說。
“明天就要走?回京?”姜樓有些不舍。
“嗯,禁衛還有不少事呢,本來計劃着只留兩天,結果……不過沒事,我來的路上就趕得急,回去也趕一趕,不會耽誤的。這次跑出來,回去還不知道得被那些人怎麽抱怨呢。”
姜樓有點後悔了,早知道這樣,何必賭那一時的氣。
“沒事,我回去給你寫信。”唐晏看出姜樓舍不得,心裏美滋滋的。
姜樓笑着點點頭。
兩人聊了一會兒,就各自休息了。
唐晏明天一早就要出發,所以回去休息了。
姜樓則是去了書房,開始處理白天沒整理完的事物,一直忙了快半宿。
第二天一早,姜樓還是很早起來給唐晏送行,臨走,唐晏想抱姜樓一下,猶豫着沒敢,反而是姜樓,在他上馬前,輕輕抱了抱他。
唐晏樂得合不攏嘴,美滋滋地跨上馬,看着姜樓,“等着,我還來看你。”
姜樓點點頭。
唐晏轉頭,不敢再回頭看,害怕動搖自己回去的心思。一揚馬鞭,帶着侍衛奔馳而去。
姜樓看着漸漸遠去的背影,有點出神。直到背影消失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往回走。
之後,唐晏依舊是書信不斷,而姜樓也樂在其中。
有一天,姜樓看到一處美景,回到府裏就提筆給唐晏寫信,約他下次來了同去。
寫着寫着,姜樓停下了筆。
回想起唐晏給他的信,似乎唐晏每發生什麽新鮮有趣的事,總會告訴自己,也約自己同去。自己總是在回信裏欣然答應,并且期待着。
這些事,讓姜樓猛然有了一個荒唐的想法。
也許……自己是喜歡唐晏的。
太子和唐沐關系非同一般,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姜樓多少有點猜測他們的關系。
有了前車之鑒,姜樓也就更加能确定,自己對唐晏是哪種感覺。
姜樓把沒寫完的信揉成一團,他需要冷靜一下。
唐晏最近特別勤奮,練字,學詩,還借着唐沐偶爾回家的時間,請教了他好幾次。
唐沐一問,原來是給姜樓寫信,唐沐便打趣,“大哥,你這一直不娶正室,該不會是想把姜大人娶進來吧。”
“說什麽呢?”唐晏一愣,感覺腦袋裏有根弦被撥動了一下。
“這鴻雁傳書,情深意切地,還能是什麽啊,其實姜大人也挺好的,為人正直,為官清廉,又有學識,多好啊。”唐沐唯恐天下不亂。
“嗯……是挺好。”唐晏也覺得姜樓好,不光為人為官,是哪都好。
“你看,你都承認了!”唐沐接着忽悠。
其實唐沐不是很希望唐晏變成斷袖,畢竟他自己已經是了,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他家便宜老爹還是挺好的,這兩個孩子突然斷袖了,他受的了嗎。
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假如唐晏也是了,那麽他以後出櫃就更容易了,雖然他不在乎家庭壓力,但是有個同陣營的還是好啊。
唐晏陷入沉思。
唐沐很不厚道地,“哥,要面對自己的內心,不能自己騙自己,真的。”說完,唐沐閃人了。
唐晏開始糾結,他一直覺得,他和姜樓是好兄弟,互相欣賞的好兄弟。
可是為什麽當姜樓說不娶他妹妹的時候,他心裏無緣無故地松了口氣?
為什麽姜樓說有人提親的時候,他就快馬加鞭地趕過去,就想把人看好。
為什麽他堂堂世子,禁衛軍中人人都敬畏三分的唐大人,在姜樓沖他發火的時候,他自己明明沒錯,還願意低頭認錯?
為什麽從不喜歡舞文弄墨的他,總是想給姜樓寫信,還專門去練字,學詩?
今天被唐沐這麽一說,唐晏終于發現,其實自己早就有了很多奇怪的心思,只是一直拿好兄弟當幌子,自欺欺人罷了。
該怎麽辦?能怎麽辦?姜樓又是怎麽想的呢?
唐晏輾轉反側一夜,最終決定,就當作什麽都沒發生,先這樣吧,人都見不到,想那麽多有什麽用呢?車到山前必有路。
另一邊,寝食難安的姜樓,最終決定,事已至此,聽天由命,要處理的事太多,哪有功夫兒女情長去?唐晏是明王世子,和他姜樓差的太多,又何必奢求呢。現在的甜蜜,只當是鏡花水月,存心裏就是了。
遠在兩地的唐晏和姜樓,在京城和南城各自的府邸花園裏,都不自覺地感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