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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塵埃漸落

這一夜過去,朝堂上的變化天翻地覆。

大皇子一黨的人,據說有一部分在家裏被殺,相傳殺人的是個俠客,專殺貪官污吏,很是在百姓中被贊頌了一陣,只是這位俠客很快就銷聲匿跡了。

皇上的身體徹底垮了,太子正式代理國事。

沒有追問太子被軟禁的事,大家很多的心思是如何不要引火上身。

徐記酒家裏,掌櫃撐着下巴,看着像是在愣神。

任子汕進來了,湊到跟前坐下。

掌櫃回過神,問他,“齊先生呢?”

“安排好了,南方氣候養人,土地肥沃,那鄉裏民風也淳樸,齊先生去當教書匠了。”

掌櫃點點頭,“想必再過幾年,那個鄉裏就會出個狀元探花什麽的。那梓潼呢?”

“和二皇子在一起呢,二皇子不是放出來了麽,現在被軟禁在府裏,他倆正郎情妾意呢。”

掌櫃嘴角勾出一點笑容,“挺好的,後宮的娘娘們,還安分嗎?”

“都還行,大皇子的娘在大皇子失敗後就畏罪自殺了,二皇子的娘這會兒正想怎麽保命呢,也不敢鬧騰,皇後那邊……她見太子得勢,又喜又怕,如今她也壓不住太子了,怕唐沐的事被太子知道,也安分的不行,其他的人,該料理的太子也都料理好了。”任子汕說着,忍不住表揚了太子一下,“別說,這太子還有幾分魄力,臨危不亂,處變不驚,事情辦的都不錯。”

“是你任尊主教的好。”掌櫃打趣他。

任子汕卻很受用,聽着掌櫃誇他,得意的不行。

掌櫃也是松了一口氣,這件事終于算是告一段落了,剩下的事,就都水到渠成了。

從和齊先生達成一致後,最後的一擊就正式開始了。

太子這邊做出弱勢的樣子,齊先生找準機會,煽動大皇子造反,齊先生與大皇子相處久了,自然知道什麽話能刺激到大皇子,大皇子貪得無厭,最怕的就是不能當皇帝,齊先生一激他,果然上當。

之後,齊先生作為大皇子的謀士,自然是參與計劃逼宮的,再悄悄把信息傳了出來。

傳信的是大皇子身邊的一個伺候茶水的太監,大皇子生性多疑,身邊伺候的人用着用着就會被懷疑,然後被殺,掌櫃利用這一點,剛好把人安□□去,這個小太監在大皇子謀反前的幾天,剛剛任用。

消息傳出來,掌櫃派人以太子名義去找了太傅,太傅得知後進宮禀告了皇上,皇上被氣的連夜傳太醫進宮。

此時大皇子逼宮确實有些優勢和實力,皇上為了避免損失,聽從了太傅得建議,放太子出來,給大皇子設了一個局。

皇上先将太子放了出來,秘密召見。

太子跪在那裏,跪了好久,皇帝也沒發話,太子知道,這是皇帝給他的下馬威,是在警告他。

跪到皇帝覺得滿意了,皇帝開口,“你是太子,你大哥二哥這樣,朕知道,這皇位如今你是志在必得。”

太子沒說話。

皇帝輕藐地一笑,“怎麽?不想要?”

“不想要。”太子回答。

“什麽!”

“回父皇,兒臣說,不想要。”

“孽畜!怎麽,你還忘不了那個唐沐!為個男人,如此一蹶不振,江山都不要了!”皇上發怒。

“回父皇,和沐兒沒關系。”太子擡頭,直視着皇帝的眼睛,“兒臣不是不要,是不想要。”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太子回答,“帝王家冷情,帝王位,白骨築,如果可以,兒臣真的不想要皇位,可是兒臣生來就是太子,兒臣有母後,有母後的母家,兒臣要想活下去,就得掙着搶着,事到如今,兒臣的意願早已不重要了,父皇若是給,兒臣便要,父皇若問,兒臣如實答,不想要。”

“你真以為這皇位非你不可!”皇帝有些生氣。

太子則是不答話,表情看不出喜怒。

“你別太高看你自己了,如今朕屬意誰,還說不準呢!你!大皇子逼宮那日!朕命令你不許傷害他!只能生擒!”

太子看着皇帝,事到如今,大皇子都要逼宮了,為了制衡自己,皇帝也能容忍嗎?到底是有多不喜歡自己,到底是多不想自己繼位,這份厭惡,是從什麽時候累積到如今的呢?即便是對皇後的厭惡遷怒到自己,這也太無情了吧。

太子突然眼睛一閃,露出了帶有兇惡和仇恨的眼神,“不知對于冥頑不化,不尊聖旨的人,父皇會如何處罰呢?”

皇帝看到太子的眼神,以為他想抗旨殺了大皇子,冷冷地警告他,“殺無赦!”

太子低下頭,“兒臣明白。”太子退下了。

出了宮門的太子,對于自己如今的演技,十分滿意,皇上上套了,明天大皇子應該也不會例外。

最後,在皇上和太子都準備好的日子裏,小太監在大皇子喝的茶水裏,加了冥府鬼醫特別研制的藥物,能使人格外亢奮,之後更會神志不清。

這也就是為什麽逼宮那夜,大皇子會帶人直闖皇上寝宮去搶玉玺,其實此時的大皇子已經有些神智混亂,又先被唐晏故意刺激,最後在太子故意表現出輕藐時,徹底奔潰,以至于分不清形式,沒有投降,直接被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之後任子汕的冥府迅速出手,大皇子一黨迅速被處理的再無翻身可能。

“如此一來,師弟的事,也就能……”任子汕斟酌這措辭,提起了掌櫃的摯友。

“嗯。”掌櫃點點頭,“當年,姜家,大皇子母家,二皇子母家,包括三皇子母家,都在拉攏我,那時他們的勢力相互制衡着,我這個狀元候選是個不錯的籌碼,我若是真得了狀元,無論對他們哪一家來說,都是不小的助力。”

“可惜,你對此毫無興趣。”任子汕接話說。

“是啊……當初我若是考慮的更周到一些……他也不至于會……”掌櫃開始傷心了。

“其實……這事我一直在查,有些眉目,但是尚不明朗。”任子汕一直不敢提師弟的事,如今太子已經無可抵擋了,掌櫃今天又沒有回避這個話題,他也就說了。

任子汕說,“這些年,我們一直知道,當年,抓師弟的就是他們這幾家中的人,只是我後來又查出,當年抓住師弟的很可能不止一方的勢力,而且他們一直沒有要師弟的性命,師弟卻最後服毒自盡了,是誰給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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