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塵埃落定
“他知道!他居然知道!他明明知道他們草菅人命!他還不聞不問!”掌櫃怒吼。
“此事牽連衆多,想來花公子也能明白,為何這幾家聯手抓住徐公子,這正是因為這幾家互相忌憚,擔心一家出手,威脅花公子倒向這家,所以幹脆一起出手,誰家也不得利。”
掌櫃忍不住捂住臉,無聲地流淚。
太傅接着說,“由于牽連衆多,先帝無法降罪,只得佯裝不知。”
“太傅何必給他臉上貼金,什麽無法降罪,根本就是不願管吧!一介草民的性命,怎麽比得上這幾大家的忠心。”任子汕開口。
太傅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接着說,“後來……先帝得知徐公子備受折磨,花公子又仍在尋找,就命人偷偷給徐公子送去了毒@藥,成全他了。”
“他……他能派人去送藥,卻不能派人救出他!說到底,他送去毒@藥就是為了讓我死心,怕我終有一日查到這幾家頭上,鬧大了不好收場!”掌櫃聲音顫抖,仿佛随時會昏過去一樣。
任子汕伸手摟住他肩膀。
太傅沒什麽能辯駁的,沉默不語了。
唐沐心有戚戚,如果不是掌櫃有任子汕,恐怕早就被這幾家裏不知哪一家給暗害了,這樣看來,也是當初動用了任子汕的勢力,才讓皇帝警覺,發現掌櫃居然有江湖人士幫助,這才給了□□,想死無對證。
“辛苦太傅了。”唐璟钰開口。
太傅起身,“臣告退。”之後又對着掌櫃行了個禮,“花公子,保重。”離開了。
掌櫃靠在任子汕肩上哭,唐璟钰和唐沐互相看了看,默默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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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定。
姜樓和唐晏算是正式在一起了,唐沐和唐晏為了各自的心上人,在明王府祠堂裏跪了快三天,最後唐璟钰親自向明王請罪,姜樓又天天在明王府大堂裏陪跪,明王只能認命了。
好在明王的女兒真的招了上門女婿,是新屆的狀元,兩人情投意合,狀元郎更是不怕非議,願意入贅。
明王家的女兒還表示,日後有了孩子,可以過繼給唐晏姜樓撫養。
另一邊,二皇子徹底做了閑散王爺,不問世事,梓潼也有了身孕,二皇子和唐璟钰商量,決定将梓潼的第一個男兒,以皇後所出的名義,交給唐璟钰和唐沐撫養,日後繼承大統。
而唐璟钰的那位夷國皇後,也将在這生子之時,“難産而亡”,皇帝悲痛欲絕,從此不再立後,不再擴充後宮。
至于其他的幾個裝飾擺設一般的妃子,願意的“意外而亡”出宮逍遙,不願意的好吃好喝養在宮裏就是。
雖然唐璟钰不願刻意隐瞞他和唐沐的事,甚至覺得昭告天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但是唐沐需要一個可以施展才華,與他并肩而立的身份,這個身份,明顯不能是皇後。
再說夷國那邊,何西終于奪得大權,與大華世代修好。
元寶升為太監總管,元福也如願繼續跟着唐沐了。
之前被救的丫鬟小碧,也隐姓埋名,離開京城,自己生活去了。
明王府的綠茵,并不知道唐沐與唐璟钰的關系,一邊為唐沐當了宰相高興,一邊依舊惦記着撒手人寰的姐姐。
而最讓唐璟钰和唐沐揪心的,是掌櫃和任子汕。
得知真相那天之後,任子汕和掌櫃就再沒有出現過,徐記酒家雖然還在營業,可是卻再也沒見過掌櫃。唐璟钰則是一直在派人尋找。
京城外,荒郊野嶺,黃昏時分,一處山崖邊上,一人一身白衣,席地而坐。
掌櫃看着深不見底的懸崖,這底下,就是當初找到他屍體的地方。如今好了,他了斷了,剛好落下去,和他在一處。
這幾天掌櫃哭也哭了,想也想了,大事已了,真的沒什麽留戀的了。
掌櫃取出長劍和毒@藥,這劍是任子汕送他的。
猶豫了一下,掌櫃放下了毒@藥,終究沒有選擇和他一樣的死法,拿起長劍。
利刃出鞘,寒光漸漸靠近掌櫃的脖頸。
“叮!”一聲脆響,掌櫃手裏的劍被不知哪來的暗器打開了。
任子汕殺氣騰騰地沖了過來。
“你在幹什麽!誰許你死的!”任子汕一把握住掌櫃的肩膀,大聲呵斥。
掌櫃看着任子汕的眼睛,“你這又何必……我的心始終給不了你。”
“誰要你的心了!老子要的是你的命。花鳳琦,老子為你做了這麽多,一直沒要回報,你欠老子這麽多,也該還還吧!我告訴你,你的命早就賠給我了,誰許你死的!你敢!”
掌櫃捂着臉大哭,任子汕氣的直喘氣。
過了好久,任子汕一把抱住掌櫃,在他耳邊嘀咕,“我能把你怎麽辦,綁了,囚禁,給你下藥,讓你變的癡傻,這樣至少你活着,反正你的命是我的,我怎麽對你都行。花鳳琦,你別以為我幹不出來。”
掌櫃還是哭,一邊哭一邊說對不起。
又過了好久,任子汕聽着掌櫃如同傻了一般,一直在說對不起,突然抱着掌櫃狂笑,笑中帶着無奈,帶着悲哀,“罷了罷了,我最後再縱容你一回,最後一回了。”
說完,拿起長劍,抱住掌櫃,“你等會就一劍刺穿我們倆吧,別怕,動手麻利點就行。”
掌櫃哭的更兇,像個不知所措的孩子,任子汕卻格外溫和,說,“好了,都說再容你一回的,怎麽還哭啊,來,你動手還是我動手?平日的兇勁都哪去了?哭成這樣。”
掌櫃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任子汕眼角濕潤了,一滴淚劃下,“還是我來吧。”
說着吻了吻掌櫃哭紅的眼角,勾起嘴角,邪魅地笑着說,“這麽久了,還是第一次親到你呢。別怕,有我。”
說完拿過掌櫃的長劍,重新抱好掌櫃。
掌櫃哽咽着說,“下,下輩子,下輩子你不要再……遇到……”
“下輩子,我要比師弟先遇見你。”任子汕打斷掌櫃的話。
掌櫃聽完,心如刀繳,事到如今,這人居然還是如此執迷不悟。
真是欠了他的啊……下輩子,就許給這個人吧。
掌櫃突然擡頭,吻住了任子汕的唇。
任子汕一愣,接着眼裏再也沒有了一絲遺憾,運氣擡手,準備動手。
“等等!等等!那個……刀下留人!”唐沐騎着馬,飛奔而來,後面跟着唐璟钰,和冥府的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