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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戚府大夫人

“殷小姐來了,快請坐,上茶,”劉香溪看見殷碧蘿與兩個丫頭走了進來,忙招呼讓其坐下。

殷碧蘿屈膝一禮,點頭示意,走到椅子前,輕輕落座。

劉香溪看着這殷碧蘿舉止優雅不失大家,便想起了她的遭遇,心中也對着殷碧蘿起了些許憐憫。

“殷小姐在府中住的可還習慣?”劉香溪開口問道。

“謝大夫人關心,住的還好,不知大夫人今日叫小蘿前來是何原因,”殷碧蘿倒是不拐彎抹角直接詢問。

“倒也沒什麽其他的,只是有些事,想告知殷姑娘,”劉香溪柔言輕語。

“哦,大夫人但說無妨,”殷碧蘿看着劉香溪溫和待己,便也放松了下來。

“殷姑娘應該知道這裏已經是焰陽國了,我家老爺把你帶回來便已經是犯了大罪,”劉香溪柳眉微皺,輕聲嘆氣。

“小蘿知道,所以還請大夫人幫忙送小蘿出府。”殷碧蘿懇求的看着劉香溪。

“萬萬不可啊,雖然你留在戚府,對我們來說是個威脅,但是如果你出了府門,便更是危險,”劉香溪搖頭說道。

“為何?”殷碧蘿不明。

“殷姑娘,你本是代罪之人,被驅出境,如果你離開了戚府,被他人發現,你便只有死路一條,不但如此,萬一被朝中不法之人借機小題大做,那我家老爺便也是難逃這一難啊。”劉香溪解釋道。

“那依大夫人之見,小蘿該如何是好?”殷碧蘿問道。

“只能先行委屈殷姑娘留府暫住,你也知道我家老爺對你的心思,所以待我與其他幾位姐妹勸過老爺,看老爺有沒有什麽其他的想法吧,”劉香溪說到老爺戚寶也是一臉無奈。

殷碧蘿本來還想說些什麽的,可是又想了想,便不在說話,只是輕輕點頭算是同意了大夫人的提議。

“若無其他事,小蘿便先行回去了。”殷碧蘿看劉香溪也不在說話,便也不想繼續停留在此了。

“好,那就麻煩殷小姐在委屈幾日,來人啊,送殷小姐回去。”劉香溪招呼下人。

殷碧蘿起身點頭示意,便也離開了。

其實,殷碧蘿本想跟大夫人說,可是趁着天黑将自己喬裝送出的,也可以派人把自己送到星月國,雖然她知道大夫人這樣做戚寶一定會追究大夫人的過錯,但是如果自己堅持,大夫人也許真的會送自己出府。

可是,她想到了郁諾,便有些不舍得離開這裏,這幾天戚寶倒是也沒有來煩自己,偶爾過來看看,片刻時間便也就離開了,而昨日與郁諾公子的琴簫和鳴,讓殷碧蘿久久不能忘懷,導致殷碧蘿就連在睡夢中也是與其和聲合奏。

想到這裏,殷碧蘿雙頰緋紅,低頭輕笑。

“殷小姐,你怎麽又是傻笑啊?從昨晚開始你就這樣了,莫不是小姐有什麽好事?”翠蘭看着殷碧蘿輕聲問道。

“哪有什麽好事啊,只是心寬了而已。”殷碧蘿胡亂打發道。

翠蘭看殷碧蘿并不想說,便也不在深問,扶着殷碧蘿順着花園小道,回了別院。

太陽漸漸西下,霞光萬道落日餘晖,殷碧蘿傾身側坐在小院的石臺前,随意的撩着琴弦。

殷碧蘿擡頭看了看遠處石徑盡頭,輕輕嘆息,心中有些失落。

原來這殷碧蘿從午時起便一直在小院中傾情撫琴,希望心中期盼之人能與之響應,可是一個下午過去,黃昏直上,那人也并沒有出現,殷碧蘿有些不想在彈下去了,起身撩了一下羅裙,奔着那日被郁諾摘下葉子的柳樹走去。

“是被他人摘掉的葉子?還是被大樹遺棄的葉子呢?”殷碧蘿拂袖自語,擡手輕輕摸向那柳樹條,眉宇間盡是憂傷之感。

“小蘿,何事如此傷感?”一個好聽的男聲突然在殷碧蘿身後響起。

殷碧蘿心中一驚,猛地一個轉身,可是望見身後之人卻是戚寶,生生有些失望。

戚寶見殷碧蘿看向自己卻又不說話,便徑直向着殷碧蘿走來。

“小蘿,這幾日公務繁忙,沒有太多時間來陪你,你不會生我的氣吧?”戚寶走到殷碧蘿的身邊,雙手輕輕握住殷碧蘿的雙手。

殷碧蘿看了看面帶笑容的戚寶,輕輕收回自己的雙手,轉身走向了石臺。

“戚公子應與公事為重,小蘿這裏,不必挂念。”殷碧蘿輕言輕語,目視叢林遠處。

“公事雖然重要,可是也不比我的小蘿,小蘿的笑,能暖人心,不管多累,要是有幸一見,便也是值得。”戚寶也跟着殷碧蘿落座在石臺凳上。

殷碧蘿看着戚寶溫柔的笑容,想起了郁諾那張滿是憂愁的臉,即使昨日琴簫合奏無比痛快,郁諾也是不曾出現笑臉。

戚寶看着殷碧蘿對着自己發呆,便輕輕拍了拍殷碧蘿的肩膀,“小蘿,你在想什麽?”

“哦,沒想什麽,只是不明白為什麽你可以笑得這麽開心。”殷碧蘿回神低頭輕語。

“那是因為有小蘿陪在我身邊啊,只要是自己真心喜愛之人能夠在身邊相随,那麽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也是可以笑着面對的。”戚寶看着殷碧蘿那低下的頭,秀發遮住了她的半邊臉,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可是戚公子不是已經有六位夫人陪在身邊了麽?難道她們不能讓公子開心麽?”殷碧蘿反問道。

戚寶聽殷碧蘿這樣說,還開心的以為是殷碧蘿在吃醋,所以笑了笑說道,“那是不同的,她們本就是因為朝中各個權力在考量後作出的交易,又怎麽會是真心相許呢,只有你,小蘿,我之前告訴過你,你才是我這一生的追求。”

“真是委屈了她們,”殷碧蘿悠悠的說道。

“小蘿這是什麽意思?”戚寶聽殷碧蘿這樣說,又是不解。

“都是一些可憐的女人,不能做主自己的婚姻,今生還要陪伴在一個心思不在自己身上的夫君,你說,她們不是可憐人麽。”殷碧蘿直視戚寶,有些咄咄逼人。

今日殷碧蘿從大夫人房間出來之後,便深有體會,大夫人出落大方,性格溫柔親人,雖是年歲相對大了些,但是卻也是保養的極好,不失大好年華,而正因為年長,所以身上散發出來她們年輕女子所沒有的成熟妩媚。

而這樣的一位佳人生活在此,真是難以想象這幾年來她是如何在這戚府生活的。

“可是,小蘿沒有想過我麽?難道我就不委屈不可憐麽?她們不能自己做主,難道我能麽?”戚寶輕微的有些激動,雙眼直視着殷碧蘿,并抓過其雙手,緊緊地握着。

“那戚公子何不送我出府?你明知道你是不可能娶我的。”殷碧蘿反握住戚寶的手,也回應他的目光。

“我放不開你的手,如果我能放的開,兩年前我就放了,又何必讓自己這般痛苦。”戚寶低着頭,臉上沒有了最初的笑容,只剩下無可奈何。

“給我一次機會好麽?我雖不能明媒正娶,但是我發誓一生都會對你好的。”戚寶擡頭看着洛星熙,懇求道。

“何必呢,這樣只會讓你我更加痛苦,而且還會傷害無辜的人。”殷碧蘿收回雙手,站起身,轉身走進了屋子。

“我不會放棄的……”戚寶對着殷碧蘿的背影喊道,目視對方漸漸消失。

戚寶從殷碧蘿的別院回來也有一個時辰了,可卻是一直心神不寧,在書房中來回渡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裏像是火燒一樣難受。

“老爺,何事讓您這般憂心啊?”正在戚寶準備發飙的時候,一個及柔和的女聲走進了戚寶的書房。

“是你呀,”戚寶看了看來人,控制了一下即将要失控的情緒,走回到桌案前,坐了下來。

“老爺,這是我親手炖的燕窩粥,你晚飯沒怎麽吃,稍微填補一些吧。”劉香溪将手中的托盤輕輕的放在了桌案上,并自顧的拿出了瓷盅,盛出了一碗燕窩粥放在了戚寶的面前。

“謝謝你,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戚寶看了看劉香溪,伸手接過了碗,輕聲對劉香溪說道。

想當年,劉香溪還沒嫁進府裏的時候,戚寶是大哭大鬧了整整三個月,死活都不要娶這個比自己大了六歲的女人,更何況還是外界相傳不能生養的女人。

雖說那時的劉香溪也才二十有四,但是戚寶卻是剛滿十八,正是血氣方剛的好年華。

而且這劉香溪行事作風穩重成熟,乃是名門閨秀,可是戚寶天性好玩,成天沒個正調,到處捉弄府裏的丫頭,看見一臉正經的劉香溪自是從心裏的不喜歡。

可是畢竟的皇命難為,劉香溪最終還是進了戚府的門,可是自從劉香溪進門那一天開始,戚寶就沒正臉看過這個女人,足足冷落了一年有餘,就連新婚回門,都是劉香溪自己一個人回去的。

戚寶娶妻之前是跟他的父母一起生活,并未單獨立戶,可是這劉香溪畢竟是王爺的女兒,是焰陽國皇上的宗親侄女,所以婚後便也要求戚寶自立門戶。

可是戚寶婚後卻從不回自己的府邸,讓這新婚的劉香溪一人生活在戚府一年多,老夫人雖是看不過去可也拿自己寶貝兒子沒有辦法,所以便将掌管戚府的權利全權交給了劉香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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