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夜探将軍府
洛星熙也不明白,為什麽自己不希望這個人誤會她與姜淩峰的關系,就連之前在謹樊面前也是,洛星熙同樣不希望謹樊誤會自己,也許只是不希望別人誤解,可是除了這些,還有什麽呢……
“我跟他沒有關系,”洛星熙有又重新說了一遍。
赫連松開了抓着洛星熙的那只手,但是雙眼還是沒有離開洛星熙的面頰。
“我全家被殺之後,不知道為什麽我會出現在鳳來閣,可是我猜想,這應該跟殺我全家的柳家,柳浩軒有關系,可是後來陰差陽錯,我離開了鳳來閣,本以為跟鳳來閣的任何事都不會再有關系,可是沒想到邪血教會追殺我,恐怕也跟柳浩軒有關聯。”
洛星熙也同樣看着赫連的雙眼,這次她沒有回避那雙冰眸。
“我知道的,就這麽多了,至于你跟邪血教有什麽關系,我就不清楚了,”洛星熙接着說道。
赫連轉過頭,若有所思,分不清楚,他是不相信洛星熙的話,還是在思考着什麽。
“聽姜淩峰剛才話說,你好像派了什麽人在他身邊?”洛星熙追問。
“嗯,是有這麽個人,只是他行事高調,早就被揭穿了,”赫連回答。
洛星熙将山洞裏的對話和剛剛的對話分析了一下,猜想這個人一定是謹樊,不會有錯的。
“你派了什麽人?”洛星熙不肯放棄。
“我弟弟……”赫連答道。
“什麽?”洛星熙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他弟弟,謹樊會是他弟弟?
洛星熙低頭不語,謹樊,謹樊,赫連……赫連瑾瑜?
難怪謹樊說自己不是謹公子,原來那根本不是他的姓。
可是,如果謹樊是赫連的弟弟,那麽……
“你派的人是謹樊?”洛星熙還是問了出來。
赫連沒有急着回答,只是看了一眼洛星熙,輕輕點了點頭。
“他是你弟弟?”洛星熙還是不确定。
“你很在意?”赫連冷眼盯着洛星熙。
洛星熙一時語塞,其實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什麽想法,她想弄清楚是怎麽回事,想更了解謹樊……和赫連。
洛星熙輕瞥了赫連一眼,轉開的身體……
“裴姑娘,這裏應該就是夏将軍府了。”陸蕭看着眼前偌大的府邸說道。
裴菲菲走向前來,與陸蕭對肩,“嗯,我們今晚就去。”
夜晚的将軍府格外安靜,一點也不像是個大将之家。
也許是對自己的兵衛太過信任,所以也只是在幾個主要門庭和入口把守巡視着,這讓陸蕭和裴菲菲到是省了力氣。
“裴姑娘,看着将軍府裏,好像也沒什麽呀,”陸蕭走了一圈,絲毫沒有任何發現。
“陸少俠,你這樣走來走去的,你覺得你能發現什麽?”裴菲菲一臉鄙視。
“那,我們到底是要找什麽?”陸蕭一臉白癡相。
“柳家在這個時候要跟夏将軍聯姻,應該是想要政變,而柳家害了我師叔一家,所以我們要查一查這夏将軍是否與柳家私下裏有什麽交易,也好查出是否跟我師父被害有關。”裴菲菲解釋道。
“啊,這樣……那我們是找什麽呢?”陸蕭還是一臉白癡的問着。
裴菲菲半眯着鳳眼看着身邊一臉無辜的陸蕭,恨不得給他一拳。
“來的時候,我不是已經跟你分析過了麽,你怎麽還問,”裴菲菲繼續忍耐着。
“嗯,那我明白了,你去找人,我去書房找信件之類的,”陸蕭一臉正經。
裴菲菲看了看陸蕭,感覺對方好像是明白點了,于是也贊同的點了點頭。
兩人就此分開,陸蕭朝着東面方向去找書房,裴菲菲則是去了後院主卧。
裴菲菲一躍而起,身形輕盈,蹲立在房頂。
裴菲菲看着一個丫頭打扮的人從後院中間的一所屋子走了出來,手裏還端着一個放有碗勺的托盤。
裴菲菲輕踏瓦磚,飛身前去,既然丫頭從這裏出來,那麽說明,這裏一定有人入住。
裴菲菲輕輕拿起幾片瓦塊,露出房間前廳,裴菲菲附耳傾聽,也只能聽到一絲絲的腳步聲,其他的卻是看不到了。
裴菲菲向後退了退,猜測着這個房間的格局方位,便又拿起了一塊瓦磚。
只見一個穿着青衣的男子正在內室了來回走動,雖看不清容貌,但卻絲絲能聽到一些聲音。
男子一聲輕嘆,“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大哥也是不同意的,關鍵這件事還得看國主的想法。”
難道屋子裏還有其他人?裴菲菲壓低身體,仔細的聽着。
“每次有人提議聯姻,國主都是很快就給了說辭,可是這次,一托就是幾個月,大哥,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咱們國主也是不敢跟柳相爺碰硬的。”一個女子輕細的聲音傳來。
“哎,怕是要變天啊……”男子負手嘆息。
“大哥,我們必須主動出擊,不能坐以待斃,這件事國主如果不給個明确的表态,難道我就要嫁過去麽?”女子語氣急迫。
“小妹,你且莫急,事情還沒有到不能挽回的地步,況且柳家也還沒有明示給國主,國主妄加揣測也是不好的。”男子安慰道。
“大哥,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着你那國主?難道你還等他下旨賜婚麽?現在還不算明示?過段時間柳家的聘禮就到了大門口了,”女子有些激動,邊說便帶着抽泣。
“小妹,不可這樣議論國主,你這是大不敬,”男子也有些氣憤。
“我大不敬?到底在你心裏,是你妹妹重要還是你國主重要?”女子大喊了一聲。
“這,這怎麽能比,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你應該明白大哥的為難啊,”男子解釋道。
“大哥,你當初以一敵十,大家說你英勇,你抵擋敵軍入谷,大家贊你英明,可是現在呢?你回朝也已經數年,雖然手握兵權,但卻從不參與政事?你難道還不明白你的國主就是把你當成傀儡一樣嘛。”女子聲音比剛才似有些平穩。
“看現在的局勢,柳相爺掌權那是遲早的事了,國主年輕,做事沒有主見,他以為只要牢牢抓着你,就能抓着兵權,可是現在柳相爺公開要搶兵權,他不也還是沒有辦法,”女子接着說道。
“小妹,你這些事從哪裏聽來的?”男子反問。
女子沒有回話,只是将臉轉到了另一側。
“一定是他,是安梓奕對不對?”男子追問。
“我告訴過你,叫你不要跟他來往,你怎麽就不聽呢,他本就是柳相爺一手提拔的,身份又時分可疑,連國主都處處提防着他,你也明知道柳相爺一夥不是什麽善類……”
“安梓奕跟他們不一樣,”還沒等男子說完,女子就大聲打斷了。
“他們都是一路的,誰……”男子對着棚頂大喊。
裴菲菲有些懊惱,剛才聽着他們吵架,所以放松了精神,沒想要這一絲絲的松懈,就被這個夏将軍發現了,果然不愧是護國将軍。
裴菲菲迅速翻身一躍,逃向前院,想着快些把陸蕭找出來。
而此時的陸蕭,正在書房裏東翻西翻呢,因為不知道要找什麽東西,所以一切有可能有關聯的物件,陸蕭全部打開看了一遍。
突然,外面的腳步聲,引起來陸蕭的警惕,陸蕭慢慢走到窗邊,開啓了一個小縫,借着縫隙,看到了裴菲菲已經被幾個兵衛圍在了中間。
陸蕭什麽也沒想便推門出去接應,裴菲菲看了看陸蕭,氣的差點沒暈過去。
裴菲菲因為不知道陸蕭在什麽地方,所以才故意現身,引來的兵衛,以此告訴陸蕭,自己已經吸引住了這些人,讓他快些找尋找有用的東西,然後再一起脫身,可是,可是……
“你怎麽出來了,”裴菲菲沒好氣的問道。
“我出來救你啊,”陸蕭回話。
“就憑你也能救我,你覺得這幾個蝦兵蟹将,我還需要幫手?”裴菲菲一腳踢在了陸蕭的後背上。
“裴姑娘,你這是幹什麽啊?難道我救你,還錯啦?”陸蕭瞪了一眼裴菲菲,但是也沒辦法,只能自己忍了。
其實陸蕭并不是傻,他只是一根筋而已,另外關于這次行動,确實也不夠明确,不但不清楚目标是什麽,就連後續的接頭撤退,也沒有事先說明。
其實,道理到是非常簡單的,裴菲菲單獨行動慣了,性格也是非常孤傲的,而陸蕭恰恰相反,一向是熱心腸,又單純,不會把事情想得過于複雜。
而裴菲菲覺得其他人應該跟自己一樣,最起碼應該有悟性,有默契,只是,這是陸蕭欠缺的……
“行了,回去在說吧,我們離開這裏,”裴菲菲不想再看到陸蕭那豬頭的樣子。
“切,走就走……”陸蕭也是沒個好氣。
“不知二位夜闖我将軍府,所謂何事?”一個威嚴男聲打斷了裴菲菲與陸蕭的對話。
裴菲菲轉身看着走近的青衣男子,那個身形,那走路的樣子,那個……
“難道二位不想給夏某一個合理的解釋麽?”男子接着說道。
裴菲菲雙眼死盯着眼前的男人,心裏憤憤不平,剛剛聽到那個聲音,自己就該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