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案例12.5 ● 最愛的那只貓
古青嘯在第二天對外宣稱杜川沭不堪折辱,于夜間服毒自殺,鬧得賬外那群準備拿杜川沐換錢的将士哀怨連連,怒罵怎麽這小子一點苦都吃不了,才被抓到就尋死。
而話題裏的主角被鎖在床旁柱子上,身體赤裸,雖已被打理過,但仍覺得股間有液體黏黏糊糊,被擴張到極限的部位顫顫巍巍合不攏。
他抱膝躲在柱子後面,腳踝上拴着鎖鏈。鎖鏈很長,能夠到床上,但杜川沐碰到床就記起備受折磨的昨夜,死活不願上床。古青嘯也就随他去了,他不打算太過寵他,先讓他知道自己的地位才好。
成為階下囚的杜川沐就這樣被迫消失在世間,變為古将軍的小厮貼身服侍。偶有親信看出他的身份也都視若無物,避而不談。畢竟古青嘯勢如破竹地殺向敵國王都,不出意外很快就能完全拿下,一個滅國的皇子是死是活,是什麽身份根本無關緊要。
也有親信在許久之後提醒古青嘯要提防杜川沐逃跑,并用利用血統尋找遺國将軍富國。
古青嘯随口笑道:“阿苓很乖的,不用擔心。”
此時杜川沐已經做了五六年的禁脔,被磨掉了菱角,圈養在古府,對古青嘯的需求千依百順,乖巧聽話。杜川沐想要什麽古青嘯就給什麽,生活甚至比之前在皇宮裏過得更為奢華。
古青嘯怕他不熟悉符國水土,特意千裏運送杜川沐家鄉的泥土與植被過來,花重金栽培,把将軍府設計的與杜川沐原先的庭院一樣。
一開始将軍府的下人還瞧不起杜川沐,認為他僅僅是暖床的奴仆,因而對杜川沐态度散漫,讓他本就破碎的自尊心更碎了滿地。
他默默咬牙忍受,怨氣堆積起來,終于在某次床事運動時崩潰的爆發。他身體被搞得潰不成軍,外加上情緒低沉,絕望地趴在古青嘯身下痛哭。他以為他會就這麽被玩死,卻在第二天發現所有欺負過他的人都消失了,新來的仆人皆機靈懂事,把他當成主子伺候。
杜川沐知道是古青嘯幫助了他,雖然知道本來造成這一切的就是他,也忍不住帶點感謝,變得依賴古青嘯,明白自己唯有跟着他,才能有好日子過。于是他慢慢忘記自己的身份,不再抵抗古青嘯的觸碰,反正抵抗也沒用,不如乖順一點,學會享受。
古青嘯知道自己這回徹底馴服了杜川沐,這只金絲雀願意窩在自己懷裏,偶爾還會撒嬌,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作為獎勵,杜川沐獲得了他想要的一切,除了自由……
古青嘯滿足于杜川沐的變化,新來的下人們也漸漸失去了戒心,監視變得松懈,這給了杜川沐人偷偷跑掉的機會。
如同所有故事裏的囚徒一樣,他暗自計劃了許久,跑的人不知鬼不覺,都失蹤幾個時辰了,下人們還以為他在後花園裏休息,來來往往無一人注意到杜川沐已經不見了。
古青嘯發現後雷霆震怒,氣地差點血洗将軍府。可現下正是用人的時候,他強壓下憤怒,命人封城查找,卻沒有找到人。于是他下了通緝令,擴大搜索範圍,然而仍然一點線索都沒尋得。
他想起親信的話,懷疑杜川沐是不是真的想複辟國家,于是不止派人尋找杜川沐,還四處捉拿遺國戰将。諷刺的是心愛的寶貝沒找到,卻由于捉拿遺國人士有功,得到了皇帝的贊賞,進而獲得了更多的財富。
可他一點都不想要,沒有了杜川沐,他還要那麽多財富做什麽?
他想,如果抓到了杜川沐,他一定要打斷他的腿,讓他哪裏也跑不了,只能乖乖呆在床上。更不如刺瞎他的雙眼,割掉他的耳朵,拔掉他的舌頭,他的寶貝體會過刺骨的疼痛作為懲罰後,一定不敢再次逃跑了吧,也沒有能力逃跑了。
古青嘯甚至準備好了工具,造好了籠子,只等着那只淘氣的金絲雀被逮回家。
但他沒有等到。
他等到垂垂老矣,強迫自己活下去,固執地認為多活一天,就多一分見到杜川沐的機會。
遲暮之際他躺在為杜川沐準備的籠子裏,撫摸着冰冷的籠壁,幻想在撫摸杜川沐的身體。
只要在看到他就好,他決定不懲罰他了,只要他能回來,再看一眼就好。
阿苓,你看,庭院裏還是你走時的樣子,充滿你家鄉的味道,一點都沒變……
“表叔!”繼承他爵位的表侄子沖進來,跪倒床邊,“表叔,我剛才去整理後院了。”
“孽障!禁止、禁止你動後院!”古青嘯驚怒地拍着床板,喘息地罵道。
“對不起,我就是覺得家裏地方不夠住的,想休整一下。”妻妾成群的表侄子被古青嘯吓了一跳,“您別激動。是這樣,我剛才說把那座假山石挪走,放到其他地方,那裏蓋成西苑。但沒想到假山下面……挖出個東西。”
表侄子炫耀似的舉起一塊髒兮兮的金環,“這是表叔你通緝的那個人身上的吧?”
古青嘯瞳孔擴大,猛地坐起,一把搶過混着泥土的金環,“你哪裏找到的?”繼而由于劇烈的起身而咳個不停。
他雖然給杜川沐解開束縛後,卻仍然保留了腳踝上的金環,并且焊死了金環,除非破壞,否則無法摘下。一則為了好看,戴着金環的金絲雀有一種被淩虐的沒敢,二則用來時刻提醒杜川沐自己屬于誰,提醒他不要産生反叛之心。
“我、我……”表侄子猶豫該不該說。
古青嘯怒吼:“快說!”上天垂憐,難道真的在死前可以見他一面?
表侄子被驚道,一口氣吐豆子似的說完:“我在假山下面發現具骷髅,上面佩戴着這個。”
古青嘯這才發覺手中的金環雖然肮髒,但完整沒有破裂,顯然是某人到死都佩戴着,一直沒有摘下。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後院,原先假山所在的位置只留下一個大坑,坑旁堆着一撮被搞散架的骨架。頭骨黑洞洞地瞪着古青嘯,面目猙獰。
衆目睽睽之下,只見古青嘯撲過去,抱住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明明只是一具骷髅,卻抱住了失而複得的姿态。他親吻着杜川沐的額頭,淚流滿面,瘋瘋癫癫:“我終于找到你了,以後再也不會分開了。”
“講完了。”妹妹一把拍在魏凱診療臺上,“魏醫生,你怎麽看?”
魏凱高深莫測地仰頭沉思了一下,“我猜那個叫杜川沐的,并不是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征而聽話,倒像是應激綜合征,最後忍受不了,抑郁自殺了。”
妹妹怔住:“不,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你對哥哥怎麽看?”
魏凱一臉茫然:“你哥哥?他寫的故事不錯,雖然有矛盾和難以理解的地方,但總體邏輯清晰,沒什麽大問題。”
“不對不對,”妹妹反駁,“我哥哥認為他是古青嘯,那只該死的布偶貓是他的杜川沐啊!這是他們前世的故事。”
“……”魏凱挑眉,“哦——這就确實是問題了。如果你哥哥歷史好一點,就會知道中國有記載的正史上沒有符國這個國家,也沒有國姓為杜。”
妹妹:“但哥哥,他對那只貓的态度,就好像在補償他的過錯!他真的認為那是他倆的前世,是上天給他一個機會來彌補前世的魯莽,讓他可以再次照顧愛人。外加上……”妹妹頓了下,臉紅道,“那個故事寫的也好真實!”而且很有意思,這麽有趣的故事怎麽能不是真實的呢!尤其是前世BE,今生HE什麽的,想想都讓人熱血沸騰!
魏凱不解:“你認為這是個真的故事?”
妹妹點頭:“很有可能。”
魏凱更不解了:“那你還來找我幹什麽呢?說明你哥哥沒有精神病啊!”
妹妹:“……”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都沒想到這點。
倆人互瞪,妹妹敗下陣來,弱弱地說:“不管怎麽說,我都不想我哥哥跟只貓在一起。”
魏凱攤手:“我這裏不管拆散姻緣。”
“……”妹妹反應過來,“不對,如果是真的,那我哥哥豈不就是個萬惡的變态了!”
魏凱同意:“是的。”
妹妹:“……”醫生你都不安慰我一下嗎!
魏凱:“那你們還要治療嗎?”他默默地把“你哥哥”改成了“你們”,覺得願意相信這個故事的妹妹也被刺激的不太正常了。
妹妹緩了緩情緒,搖頭道:“算了,不治了。哥哥做了那麽渣的事兒,就懲罰他好好補償那只破貓吧。”嗚嗚嗚,好不甘心哥哥被貓搶走,被女人被男人都好,怎麽偏偏是只貓呢!她……她也只能接受了,還得幫着哥哥伺候貓主子,給哥哥當助攻,這樣才是個好妹妹。
魏凱面無表情地看着妹妹傷心欲絕地捂臉跑出去,扭頭教育齊汾:“你看,這就是過于代入的下場,把自己也鬧得神神經經的。”
齊汾無語:“老師您不管嗎?”
“管什麽?怎麽管?”魏凱叫了下一個患者的名字,“患者及患者家屬都不接受治療,我們醫生也沒很絕望啊!……哎,您好,請問您有什麽問題?”
“問題個屁!我才沒有問題!”新來的患者大吼。
魏凱無端被噴了一臉塗抹星子,淡定地擦臉轉向陪着來的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