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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案例16 ● 霸道總裁

“喂,喂——”齊汾拍打着車窗,“放我出去,我跟你一起去。”

姜牧瞪了他一下,敲敲車門讓他乖乖待在裏面,然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居民樓。

齊汾不甘心地撓着車門,“許緘你個大屁眼子,竟然這麽快就把我賣了。”

這是棟老式居民樓,走廊地面坑坑窪窪,堆滿了雜物。聲控燈年久失修,時明時暗。

六層樓沒有電梯,目标在五樓,姜牧一層層爬上去,越來越覺得這不是個适合綁架藏人的地方。把受害者綁到這麽高的樓層,路上不怕被發現嗎?

五樓一共5套住宅,都裝着普普通通的防盜門,大門緊閉,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

“付丹伥”不在身邊,姜牧沒法提前進去看看,他站在門口,猶豫是喊外賣還是快遞。

嗯……看看自己兩手控控,覺得哪個主意都不靠譜。

他決定直接敲門。

“誰?”屋內傳來聲音。

姜牧沒有回答,勻速敲門,直等到屋內人直接打開了門。

瘦高的年輕人打開一條門縫,疑惑地問:“你是誰?”

“姜牧。”姜牧報上姓名。

年輕人謹慎地扒着門縫,準備随時關門,“什麽事兒?”

姜牧實話實說:“有人委托我來找朱果。”

“不認識。”年輕人立刻回答,作勢準備關門。

姜牧搶先一步推開門,趁年輕人不備,閃身進了屋內。

“你幹什麽!”年輕人擋在他面前,緊張地質問。

“我可以幫助你的老板。”姜牧越過年輕人,掃視屋子。

屋子內沒有複雜的裝飾,僅有最基本的設施,就像是平時并不住人,偶爾使用下的臨時居所。老房子門廳不大,左側一扇門緊緊關着,右邊的門虛掩,裏面傳出隐隐的說話聲。

年輕人身體緊繃,戒備地盯着姜牧,似乎準備随時撲上去。

穿着西裝的男人拿着手機,從虛掩的右側門裏走出來,撇了撇年輕人,眼神銳利,無聲地質問他怎麽放陌生人進來。

“真對不起,是他非要闖進來。”年輕人鞠躬道歉,“很抱歉,紀哥。”

紀邵傑皺眉,不屑地擡擡下巴。年輕人得到示意,把屋門關上,然後自覺走到紀邵傑背後,立正站好。

“你好,我是姜牧。”姜牧看他們鎖上門,伸出手欲與紀邵傑握手。

門廳裏只有一個沙發,紀邵傑沒有搭理姜牧伸出的手,也沒有邀請姜牧入座,反而自己走過去坐下,翹起二郎腿,“姜先生找我有什麽事兒?”

姜牧被晾在原地也不介意,他把手插在兜裏,“我可以幫你擺脫朱果。”

紀邵傑仍然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眼神卻明顯亮了一下,“那姜先生說說辦法。”

“你先放了朱果。”姜牧說。

“呵。”紀邵傑冷笑,“姜先生以為你有能力提出要求?”他随意揮揮手,從卧室裏又走出兩個彪形大漢,身材魁梧,戴着墨鏡,一左一右站在姜牧旁邊。

姜牧:“……”

“還請說出辦法。”紀邵傑雙手合十,撐着下巴,“姜先生也不希望我動粗吧?”

姜牧斜着頭往左看看,又往右看看,兩名大漢直愣愣地看着前方牆壁,等待紀邵傑下令。

姜牧突然“噗嗤”樂了,他指着其中一位的挺拔的肚子笑道:“現在保镖都這麽大肚子嗎?”

紀邵傑愣住:“……”

“咱就不玩這黑社會游戲了吧?”姜牧笑着說,“我是真來幫你的。”

被說肚子大的漢子臉猛地紅了,捂着肚子,滿臉委屈地看着紀邵傑,“紀哥——”

紀邵傑看着那位的肚子,自己也裝不下去了,懊惱自己怎麽找這麽個來濫竽充數。他捂臉苦笑,“小劉給姜先生搬把椅子來。”

“那我們——?”大肚子漢子猶豫地問紀邵傑。

紀邵傑吩咐:“你們随便去做點什麽,我跟姜先生單獨聊聊。”

一番忙碌後客廳多了把沙發椅,紀邵傑也正襟危坐,不再裝出之前那副黑社會老大懶散的樣子。

“對不起。”紀邵傑道歉,“我第一次綁架別人,業務不熟練,所以才像剛才那樣對待姜先生,試圖把您恐吓走。”

姜牧逗他:“沒事兒,多綁幾次就熟練了。”

“……”紀邵傑果斷跳過此話題,“朱果被他們迷暈了,在屋裏睡覺呢,您要是擔心可以去看看。”

“不擔心。”姜牧擺擺手,看他這副老實的商人樣,就不像能傷人的人。

“先生剛才說可以幫我擺脫朱果?”紀邵傑期待地問,“是真的嗎?”

姜牧點頭:“但你得先告訴我,你是怎麽惹上他的。”

“我也不知道。”紀邵傑回想到這些糟心的事,愁眉苦臉地說,“就是有一天,大概三個月前,發現自己經常失去一段時間的記憶。”

“每次多久?”姜牧問。

“開始也就十幾分鐘,後來慢慢變長,最近一次得有4、5個小時。”紀邵傑回答。

姜牧:“頻率呢?”

紀邵傑:“2-3天一次,沒規律沒法預測。”

姜牧:“好的,請繼續說。”

“第一次覺得奇怪是在一次公司高層會議上,當時要從兩個産品裏選一個投資。簡單來講就是A和B兩個産品,A是我大伯他們推薦的,B是另一個高層推薦的。”紀氏是家族企業,紀邵傑是這一代的掌門人,公司現任CEO,“我比較中意A産品,幾乎等于已經定下了。但在失憶的那段時間,我莫名就簽了B産品的合同。”

紀邵傑的大伯和那個高層互看不順眼,崗位又處于競争關系。紀邵傑為了平衡兩人,在可控并且合理的範圍內,本着對兩人是輪流“寵幸”的方針,機會一人一次,成功的讓倆人一直相安無事。這次機會本來輪到大伯,但由于紀邵傑臨時改變主意,打破了倆人的平衡。好在紀邵傑及時發覺,安撫了大伯,挽回了可能造成的損失。

“就因為這個事件,我去看了我的私人醫生。我當時以為自己患了失憶症,拍了CT,但結果顯示大腦沒有任何問題,也沒有受到損傷。最後醫生猜測我是中暑了。”紀邵傑無法接受醫生的猜測,“但那時候剛入冬啊!”

姜牧:“……”

之前給姜牧開門的年輕人端着兩杯茶水過來,紀邵傑拿起一杯,介紹道:“這是我助理,小劉。”

“你好,剛才抱歉。”助理把另一杯放在姜牧面前,“有什麽需要叫我。”

姜牧:“謝謝。”

“小劉很聰明也很機靈,這次也是他先察覺我不像是失憶,更像是變了一個人。”紀邵傑喝了口熱茶,“他說為人處世,乃至眼神氣勢都不像我,以為我人格分裂了。然後我就又去看了醫生,這次他認為我是天氣太冷被凍傻了。”

姜牧:……為什麽這樣的醫生你還會留着,F國醫生真好賺錢。

“那段時間真是一片混亂,莫名其妙談了各種并不想要的交易,進行了莫名其妙的投資,偶爾也有莫名其妙的賺到錢。”紀邵傑哭笑不得,“都沒釀成大錯,就是純粹給我添亂。”

姜牧:“那你後來怎麽發現他是另一個人的?”

“他的見識、語言、喜好等等都很像是學生,而且是還沒上過大學的學生。怪異的事情已經很多了,我就只能往更詭異的方向猜,比如我被人附體了。”紀邵傑這次終于找對了方向,“于是我開始準備一些東西試圖控制他,比如游戲機。但他似乎對商業上的東西情有獨鐘,我又攔不住,最後只能幹脆在家辦公,誰料就這樣,他還能給我惹一身麻煩。”

紀邵傑第二天不斷收到打過來的騷擾電話時快崩潰了。他以為在家呆着就萬事大吉了,死活沒想到那小子竟然這麽玩他。拿他的身體去勾搭男人什麽的,被人騷擾了一個禮拜的紀邵傑發誓,等他知道了那小鬼的身份,一定要玩死他。

後來某天紀邵傑在一次合作中遇到了朱果那天勾搭過的一位男士,那位很驚訝,盯了紀邵傑五分鐘,然後耐不住問:“你不是高中生嗎?”

紀邵傑無語:就算亞洲人看起來小,也不能把30多的認成10多歲的吧?

“那天你說你在讀高中,我還信了!”那名老外一拍大腿,“我還說不跟未成年的交往,早知道你這麽大歲數了,應該早點跟你聯系。”

紀邵傑突然反應過來他說的事情,連問他自己當時還說了什麽其它。

“你喝斷片了?”老外笑着調侃,并認真回想,“那天是喝的有點多,好像你說你在讀X市第十一中學?中文名zhu,什麽的。”

老外中文發音不準,紀邵傑問了半天也只得到了一個姓氏,但總歸有一小步的進步。當天合作談的很愉快,紀邵傑很高興地給予他極大地優惠。

紀邵傑慶幸朱姓人并不多,他派小劉回國去調查,把十一中所有姓朱的男孩都調查了一遍,有8個可疑的對象。小劉一個個去跟蹤他們,并特意讓他們發現自己,看他們有什麽反應。結果把其中叫朱果的男孩吓到了精神病院裏,使得他們再不用猜測,一下子就确認了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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