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結盟
初春。
陽光落在庭院內,放在桌上的筆記本裏反複循環着《故人歸》,涼薄的曲調與庭院內男人揮劍的聲音交織成一片,破有種穿越回到古代的感覺。歌女唱着送別的歌謠為心愛送別心愛的俠客,只是這首曲子并不是葉晨晨要唱的,而俠客也不是現在在庭院裏揮劍的微胖的中年男人。
葉晨晨手裏端着一杯溫熱的奶茶,人歪在移門邊,藍色的瞳仁并沒有對準庭院內正在揮劍的人身上,她的目光飄飄忽忽的,有時候葉晨晨會往上看看天空,有時候會往下看看剛抽了芽的盆栽。
雲翊的一套劍術已經演練完畢,他的劍術與澤風拓的不同,澤風拓的劍術偏向輕巧,雲翊的劍術偏向穩重。雲翊的劍是一柄普通的長劍,按照澤風拓的說法是随便在地攤上都能花一百來塊錢買一把。雲翊沒有特別的佩劍,只要是劍,他皆可以順手拿來用。
《故人歸》的曲調又播了一遍,葉晨晨手中的奶茶已經涼透。雲翊走上走廊,笑微微地看着葉晨晨,伸手在葉晨晨的面前打了個響指,示意葉晨晨回神。
清脆的聲響過後,目光游離的人終于把視線對向了近在咫尺的中年男人。“練完了?”葉晨晨問。
“在擔心風拓?”雲翊接過葉晨晨遞來的手帕,把額頭上的汗珠擦幹。
葉晨晨搖頭,翹起了嘴角:“擔心他?臭小子何時需要過我們倆擔心了?既然他決定要去,你還能綁了他麽?我擔心的是雲柏舟,那孩子……”葉晨晨欲言又止,雲柏舟長得太像雲寬綽了,可是脾性總讓葉晨晨覺得捉摸不透。
“滄落那邊傳來了消息,今天是最高法庭庭審的日子,雲柏舟應該已經開始反擊了吧。”雲翊拉開了走廊上的座椅,坐了下去。
“反擊麽?”葉晨晨輕輕笑了下,“你不會覺得那孩子從來都是挨打的份吧?”
“我不知道。”雲翊臉色凝重,他的确不知道。雲柏舟看似謙謙有禮,但是雲翊覺得雲柏舟淺藍色的眼眸裏藏着巨大的漩渦。“他是寬綽的孩子,雖說雲芷蘭教了他十多年,可我覺得他并未按照雲芷蘭的意思走每一步。”
“你也這麽覺得啊。”葉晨晨繞過雲翊身邊,在他身旁的空位上坐了下來。筆記本裏還循環着《故人歸》,葉晨晨沒什麽心思再繼續聽,直接換了另一首歌。
雲暮歸張了張口,他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又将目光對準了雲柏舟,溫雅的男人站在一縷陽光下,淺藍色的瞳仁裏也帶着幾分笑意,然而雲暮歸看得出來,雲柏舟的眼中的笑意是嘲笑。
嘲笑,雲柏舟在嘲笑雲暮歸的愚蠢,雲芷蘭既然已經舍棄了雲暮歸,怎麽還會讓雲暮歸抓到自己的把柄呢?
在沉寂了約半個小時候,最高法官的法槌終于又一次敲響,一聲一聲地回蕩在最高法庭內,釘入了雲暮歸漸漸沉下去的心髒裏。
“雲暮歸元帥,早在半個月之前,雲老夫人向最高法庭出示了一份軍工廠的調查報告,報告中明确指出您在五年內不間斷地向北疆走私軍火。在雲柏舟少帥提交給最高法庭的報告裏也指出您近些年在向北疆走私軍火,兩份報告數據吻合,能請您解釋一下麽?”
雲暮歸猛地一震,他早知道自己無路可退,可他沒料到雲柏舟還是和雲芷蘭結了盟。
“既然都有兩份證據了,我還有什麽可以解釋的呢?”良久後,雲暮歸呼出了一口氣。
最高法官點了點頭:“在雲柏舟少帥出示的證據裏提到,雲柏舟少帥在調查軍工廠後,您企圖炸死他銷毀證據,此項如果成立,最高法庭還将控告您蓄意謀殺,請問您認罪麽?”
雲柏舟的眼底劃過一抹寒光,而站在他身邊的早已垂下頭的人忽然擡起了頭!雲暮歸看了一眼雲柏舟,卻未轉身去看他的母親。過了一會兒,雲暮歸忽然放聲大笑,旁聽席上的諸人不明所以,皆以為雲暮歸是因為放棄了辯駁,可當雲暮歸笑聲落下之後,雲暮歸大聲回道:“法官閣下,還有我親愛的侄子,除了這一點,其他的罪名我都認!”
最高法官濃密的眉頭緊緊地斂在了一起,他只得問提交了這份證據的雲柏舟:“雲柏舟少帥,您對此能進行一下解釋麽?”
雲柏舟點了點頭:“可以。”
墨隽注意到雲芷蘭和她身邊的齊曼都變了臉色,坐在齊曼旁邊的齊冀臉色煞白。最高法庭的投影設備被打開,畫面随之一閃,出現了那日墨隽在電腦上看到的爆炸一幕。
爆炸緊緊發生幾秒鐘,沖天的火光炸起,屏幕被火光遮擋,随之是持續的大火,雲柏舟示意播放者加快播放速度,直到視頻播放結束。
在場的帝國政要們不明所以地盯着屏幕,除了沖天的大火外,他們什麽也看不清,他們不知道雲柏舟要播放這條視頻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請再播放一遍。”視頻播放完畢後,雲柏舟又要求播放者再一次播放視頻。
播放者又一次點開視頻,這則視頻的爆發發生在視頻記錄的一秒鐘之後,一秒鐘前軍工廠還能在,一秒鐘後軍工廠被火光包圍。就在播放者打開視頻的一瞬間,雲柏舟立刻出聲:“請暫停!”
最高法庭的播放人員立刻按下停止鍵,畫面停止在了爆炸将要發生的一瞬間。這一次,在場所有人都清楚地看見了視頻的左下角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曼妙人影,她手指間的戒指在暗中發出白色的光芒。旁聽席上的所有人一齊将目光轉向了站在雲芷蘭身後的齊曼身上,齊曼右手的中指間戴着一枚白色的戒指,那是雲柏舟準未婚妻才可以佩戴的戒指,白小蝶的那一枚還未打造出來,如今擁有這枚戒指的只有齊曼一人。
雲芷蘭皺眉,未想到雲柏舟的最後一招會用在這裏。
“齊曼小姐,這是您麽?”雲柏舟走向投影設備前,伸手指着幕布上的黑色人影,問臉色煞白的齊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