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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齊冀

齊曼被押送離開後,最高法庭恢複了寂靜。雲暮歸站在一旁,嘴邊冷笑愈發肆無忌憚。雲芷蘭則緩緩地坐了下來,帶着白綢手套的雙手微微屈起,她的眼中不再有往日的波瀾不驚,她的眼底帶了一絲詫然之色。雲暮歸的挑撥離間計奏效了,雲柏舟在最高法庭上向旁聽的衆人明說過雲暮歸是要挑撥自己與雲芷蘭之間的關系之後,齊曼還是被雲柏舟輕易地除掉了。雲芷蘭不禁看向站在法庭中央的孫子,從何時起雲柏舟與她之間生了芥蒂?或許,從她把雲柏舟從他母親身邊帶走的時候。

最高法官的法槌落了下來,他把剛翻完的文件放在一旁,打開最後一疊文件,不論是審訊雲暮歸還是齊曼,都只是雲柏舟為最終這一步棋打的頭陣而已。精明的最高法官此刻卻是愁眉難舒,雲柏舟的最後一步棋雖明面上雖不是針對雲芷蘭,其實雲柏舟的最終目的昭然若揭。這份證據在最高法官面前成了一塊燙手山芋,他不審問,那就是徇私舞弊;他若審問,接下來會掀起滔天巨浪。

雲柏舟站在法庭最中央,等着最高法官再次敲下法槌,到目前為止,一切都按照他的計劃進行,現在只差最後一步。大概過了五分鐘,最高法庭的法槌還未落下,坐在席上的最高法官一籌莫展,他的腦內在高度運轉,但委實還沒尋到最好的解決辦法。

“法官閣下,我還呈交一份證據。”雲柏舟猜測到最高法官難以下抉擇的原因是為何,若是換做他是最高法官,怕也不敢得罪雲家。雖說最高法庭并不直接受帝國統治者的直接領導,但是這個帝國都屬于雲家,最高法庭怎能不顧及到帝國統治者的面子?雲柏舟清楚最高法官擔憂的是什麽,最高法官不說,他就開口逼最高法官說。

最高法官等得就是雲柏舟先開口,他停下飛速運轉的大腦,擡眼看了下站在陽光中的帝國少帥。只見雲柏舟面色和煦,他并沒将目光對向最高法官,也沒有看向別人,雲柏舟的視線飄飄忽忽的,讓人追逐不到目标。

雲芷蘭聽見雲柏舟的聲音,面色又冷了些許,雲柏舟的目的果然不僅僅如此,雲芷蘭瞥了一眼坐在不遠處面色慘白的齊冀,她已經知道了雲柏舟下一個目标是誰。雲芷蘭勾了下嘴角,雲柏舟的确如帝國政要們中讨論的那樣,一人就能抵得過前六位繼承人。如果雲柏舟肯乖乖聽話,或許雲芷蘭不會防備他,但如果雲柏舟真的乖乖聽話,那他還會成為現在這樣麽?

雲芷蘭猜測應該不會。

最高法官裝作找了幾下證據,過了一會,他擡起頭對上雲柏舟:“雲柏舟少帥在另一份證據中表明,當您駕車前往睢陽的路途中,出現了一批暗殺者,經過信息比對,這批暗殺者們屬于天羽軍,也就是隸屬于齊冀将軍。”

“是的,當時蒼玡将軍及時出現控制住了這些暗殺者們,後來經過蒼玡将軍的詢問,将這些暗殺者們的面部照片發送給了滄落情報局,進行比對後确定這些人屬于天羽軍,而且是直隸屬于齊冀将軍的部隊。”雲柏舟轉身對向了坐在旁聽席上垂着頭的齊冀。

旁聽席上再次響起一片議論聲,最高法官落下了法槌:“在您提交的證據裏也顯示,這些人當時用的武器是專門給天臨軍配備的武器……”

雲柏舟睨了一眼最高法官,不是軍中出身的人自然不會了解如何去分辨世樂四軍的不同。雲柏舟不屑地笑了一聲,然後說道:“的确,他們配備的武器和攜帶的軍徽都屬于天臨軍,但他們的作戰風格與天臨軍大相近庭。天臨軍是護衛滄落的直接隸屬于統治者的軍隊,他們從未跨出過滄落一步,格鬥風格溫和。相反,天羽軍的作戰風格勇猛,我與那些暗殺者們交過手,他們絕對不會出自天臨軍。”

旁聽席上除了帝國的政治官員外,大多數都是軍人出身的将領們,聽到雲柏舟的解釋,将領們紛紛點頭,雲柏舟的分析并無錯誤。

最高法官只得請坐在旁聽席上的齊冀做出解釋。齊冀的解釋與他女兒齊曼差不多,不過他是作為齊曼的父親為齊曼報仇而已,多餘的話齊冀并沒有說,齊冀認罪。

雲柏舟右手揣回到了西裝的口袋裏,那裏一直放着磕手的影月軍徽,世樂四軍之一的天羽軍最高主帥在最高法庭上被控蓄意謀殺,雲柏舟并未向對齊曼那樣對齊冀有任何的寬恕。天羽軍的統治者到底會換成何人成了帝國政要們争論的焦點。但這些,都不是在最高法庭上可以做出的決定,也不是随便哪一個人都可以參與其中做決定的。

雲芷蘭進入最高法庭的時候有齊曼陪着,身後還有齊冀跟着,現在她的身邊只剩下一名貼身管家。管家恭敬地站在雲芷蘭身邊,卻感覺到了雲芷蘭淩冽的氣息。

“單獨看這幾場戲太無趣了,但是連起來看才叫刺激。”喧嘩聲中,坐在旁聽席最後排的蒼氏家主對隔了一個座的澤風拓說。

澤風拓皮笑肉不笑:“哪裏刺激了?”

“帝國真正的控權者幾小時之內失去了一個最得力的暗樁,還有一支軍隊,這還不刺激?”蒼玡掰着指頭說。

澤風拓不以為然地回道:“你是不是想得太簡單了些?”

“簡單?”蒼玡往小周那邊靠了靠,不滿意地說,“怎麽簡單了?哪裏簡單了?喂喂喂,你是不是不相信雲柏舟啊?”

小周被蒼玡壓了半個肩膀有點受不住,他想往澤風拓那邊靠一靠,躲開一直壓過來趁機揩油的人,結果卻被蒼玡用手箍住了腰,往他的懷裏一帶,小周本想躲開蒼玡,反被蒼玡摟在了懷裏。蒼玡抱着小周,就像孩子抱着自己心愛的棕熊玩偶一樣,怎麽也不舍得松開。

澤風拓懶得理會蒼玡,他把目光往旁邊一轉。他不是不相信雲柏舟,而是不相信也得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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