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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風冷

澤風拓“呵呵呵呵”地幹笑了幾聲,看雲芷蘭剛說話的模樣實在不像是開玩笑。老太太這一出到底是唱的什麽?

“老夫人您不會是說真的吧?”澤風拓雖然已經肯定了雲芷蘭剛才說出來的話是她真正考慮過的,但澤風拓還是懷着一線希望,在帝國少帥的婚禮上握着帝國少帥的手一起落跑,留下楚楚可憐的新娘一個人,那畫面澤風拓都不太敢想。

雲芷蘭扶着澤風拓一步一步地往山下走,澤風拓等了許久都未等到雲芷蘭的回答。澤風拓想可能得不到雲芷蘭的答案吧。

然而就在澤風拓要放棄的時候,雲芷蘭忽然停下了腳步,扶着澤風拓的手驟然收緊,澤風拓下意識地一愣,還未反應過來,雲芷蘭的聲音淡淡地飄來:“沉滄的少主是怕了麽?”

澤風拓忽然笑出了聲來:“老夫人,激将法對我不管用。”

雲芷蘭也樂呵呵地笑了起來,她松開了捏緊澤風拓的手,自己一個人先邁着步子往山下走,跟随在雲芷蘭身邊幾步遠的随從連忙趕上來一左一右護住了雲芷蘭,跟着老太太下山去了。

澤風拓看着雲芷蘭的背影一點一點地遠去,意興闌珊地摸了摸鼻子,這個老太太還真是猜不透她的想法。

澤風拓離開杳蹤亭的時候,澤敬之叮囑澤風拓送完雲芷蘭再回去找他。所以隐世峽谷這條路澤風拓來回走了三四遍,等他走到杳蹤亭的時候早已氣喘籲籲。

澤敬之正好給澤風拓涼好了一杯茶,等澤風拓坐定,直接推給了澤風拓。澤風拓口幹舌燥,一口氣把澀口的茶水喝完。

“那位老太太是不是又有什麽稀奇古怪的點子了?”澤敬之悠然地抿了口茶,問澤風拓。

澤風拓第二杯茶還沒喝進去一口就噴了出來,原來澤敬之早就料到了雲芷蘭會給澤風拓出難題。

“老師,您也太不厚道了吧。”澤風拓把第二杯茶喝完,有些索然地對澤敬之說。

澤敬之笑得高深莫測:“跟你說你就不會送她走了,你的心思我還不明白?”說吧,她給你出了什麽難題了?”

澤風拓低頭看着茶杯翻了個白眼:“她想破壞她孫子的婚禮,正打算讓我去搶婚。”

“噗……”縱然在心裏做好了準備,澤敬之聽到澤風拓的回答也把一口茶給噴了出來,“你說什麽?”澤敬之顧不得去擦嘴邊的茶水,一臉詫異地看着澤風拓,讓澤風拓再說一遍。

“老師您別這麽看着我啊,我保證沒開玩笑。”澤風拓蹙起了眉頭,一臉真誠地看着澤敬之,現在他就差豎起兩根手指指天發誓了。

澤敬之咂了下嘴低下頭思索了半天,而後說道:“這個老太婆是不是瘋了?”

“她精神正常的很,”澤風拓揶揄,“甚至可以說比我們的思想都前衛。”

“思想前衛?”澤敬之冷哼,“若她真想得開,當年對澤迦她怎麽會那麽不擇手段?”

從葉晨晨的口中澤風拓知道了雲柏舟的母親澤迦與雲柏舟的父親雲寬綽相識的過程,然而澤風拓不知道澤迦到底是如何去世的。澤迦是澤敬之的妹妹,聽澤敬之的口氣,難不成澤迦的死亡與雲芷蘭有關?

“算了,不提也罷。若不是她提出是替雲清旬出面,恐怕我早拿槍指着她的腦袋要她替澤迦償命了。”澤敬之把喝空的茶杯丢在桌上,似笑非笑道。

澤風拓撇嘴,澤敬之嘴上說不想說,其實已經向他透露了不少。

“她現在可是瞅準了時機要我去搶婚啊。”澤風拓覺得現在覺得自己是被雲芷蘭騙了,雲芷蘭今次來的目的就是要他去搶婚。

“所以我才讓你來的啊。”澤敬之長長地感嘆了下。

“可看你的樣子應該不會知道她今次來的目的是要我去搶親。”澤風拓現在頭很大,看樣子他今天是被澤敬之和雲芷蘭一齊給騙慘了。

“我不知道她要你搶婚,但你和雲柏舟的事情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又誇口說能夠搞定雲柏舟,不讓你出面還讓誰出面?”澤敬之理所當然地點頭,他嘴角彎出一個得意的弧度,然而在澤風拓看來澤敬之這笑裏帶着一把劍。

“我……”澤風拓想說他不是搞不定雲柏舟所以才回來的麽,可結果現在他覺得要是說出來又覺得太沒面子。總之,他現在是進退兩難。

“按她的話照做,雲柏舟終歸要回到沉滄來。”澤敬之收起了調笑的神色,他微微眯了眯眼,眼角有冷光劃過。

“啊?”澤風拓不明白澤敬之什麽意思。

澤敬之解釋道:“雲柏舟的眼眸你看出什麽不同了麽?”

經澤敬之的提醒,澤風拓恍然大悟。擁有雲氏血統的人眼眸是漆黑色的,而雲柏舟的眼眸是湛藍色,比之他和澤敬之的眼眸都要純澈。擁有澤國皇室血統的人都會有一雙藍色眼眸,但深淺不一,傳聞擁有湛藍色眼眸的人是澤國皇室正統的繼承人。在澤國覆滅後,澤國原攝政王澤牧若将所有皇室成員帶入沉滄,白澤皇室的血脈在沉滄內部一直留存着,但是經過幾千年,白澤皇室血脈逐漸稀少,至澤敬之這一代只剩他與澤迦,澤風拓也不能算純粹的白澤皇室之人,但是身在雲家的雲柏舟卻是顯示出了澤國皇室人所有的特征。

“你不會打算把他接回來當沉滄還是白澤的皇帝啊?”澤風拓想雲柏舟還真是命好,走到哪裏都是當皇帝的料。

“瞎說什麽呢你!”澤敬之一掌拍在了澤風拓的腦袋上,他板起臉道,“擁有湛藍色眼眸的人是白澤的禁忌,當年第一任澤首把皇子帶出來後來發生什麽你知道吧。”

當年澤牧若将澤國最後一位皇子帶進沉滄,沒想到皇子成年後卻為了複仇起了殺戮之心,沉滄人手損失太半,若非澤牧若當機立斷殺死皇子,恐怕沉滄會立時覆滅。

澤風拓手指摩挲茶杯邊緣,覺得從山林中吹來的山風寒意徹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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