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婚約
雲柏舟和白小蝶的婚禮定在夏末初秋。婚期定下來後,白夫人一通電話打去了雲公館,然而接電話的雲家傭人說老夫人出去散心了,要晚些日子才回來,詢問白夫人有什麽事。白夫人略微思索了一下,隔着電話線笑得有些敷衍,她說好久沒約老夫人喝茶,如果老夫人不在那就等老夫人回來改日再約,說完她還沒等電話那頭雲家傭人回應就挂了電話。挂完電話白夫人直接播去了雲柏舟的辦公室,白夫人撥號的時候心裏一直在抱怨自己不長記性,自從最高法庭的判決下來後,整個帝國最有權力的人已經不再是雲家的老夫人了,而是雲家老夫人的孫子現任帝國天羽軍的元帥和影月軍的少帥——雲柏舟。
雲柏舟正巧剛看完一份文件準備休息一下,他看了一眼座機上顯示的電話號碼,拿起聽筒向電話那頭笑得開懷的白夫人問了聲好。
“這周末可以。”雲柏舟點頭應允,原來白夫人打電話來是為了讓他陪自己的女兒選婚紗。
白夫人聽雲柏舟說這周末有空,笑得更加開心:“那就這麽定了,周日下午一點就在婚紗店見!”
雲柏舟笑着跟電話那頭的白夫人道別,挂掉電話後雲柏舟揉了揉有些酸的鼻梁,把眼鏡給摘了下來。當初為了穩住雲老太太他才會主動提出這樁婚事,現在他想悔婚卻來不及了。
雲柏舟擺手讓辦公室裏的傭人退下去,他瞥了一眼落地窗前的一張座椅,澤風拓不告而別已經快三個月,那張座椅自澤風拓走後就一直放在那裏。有幾次傭人們想把這張孤零零又突兀的座椅放回原處都被雲柏舟止住了,雲柏舟還吩咐傭人每日記得把座椅擦一遍,有一天雲柏舟自己端了個木制的小茶幾放在椅子前,泡了一壺茶坐在椅子上一邊喝茶一邊看着落地窗下的情景。他一直以為澤風拓坐在這裏是因為陽光充足,可等他坐在這張椅子上的時候,雲柏舟才發現坐在這裏可以看見他每日去軍部出行的路。自從雲柏舟接手軍部以後,他經常出門,但澤風拓的身份特殊,不方便與他同去,于是澤風拓就留在了他的辦公室裏。他不怕澤風拓翻他的文件,開他的電腦,事實證明澤風拓除了對他這個人有興趣外,其他的一概沒有興趣。落地窗下投來的陽光炙熱,雲柏舟沒坐多久就端着茶杯站起身躲進了一邊的陰影裏。澤風拓走的時候,樓下花圃裏的冥凝花才剛打朵,現在冥凝花已經開敗,火紅的赤榴花正向陽怒放。
八月末了,距離雲柏舟與白小蝶的婚期還有不到一個月。
白夫人叮囑傭人們把一摞摞結婚照攤開來放在白小蝶的床上,白小蝶抿唇,嬌羞地翻着婚紗照。照片上,穿着白色婚紗的女孩全是幸福的笑容,她旁邊的男人目光溫潤柔和,就連拍結婚照,雲柏舟都站得筆直,就算攝影師要求雲柏舟盡量表現得對新娘寵溺一些,雲柏舟卻是手足無措地不知該怎麽擺開自己的動作,最後攝影師無奈,只得說:“少帥您平時怎樣就怎樣吧。”站在雲柏舟身邊的白小蝶嘴角邊的笑容愈發明豔,原來高高在上的未婚夫也有這麽可愛的一面,不知雲柏舟還有多少她未發現的可愛面呢?
手指輕輕地撫摸着照片上那英俊男人的面容,白小蝶已然開始念想起婚禮那一刻,挽着父親的手一步一步向新郎走去時的畫面。指尖在照片上雲柏舟湛藍色的眼眸上劃過,忽然一瞬間白小蝶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她不停地來回摩挲着照片上雲柏舟舒朗的眉梢,總覺得這眉頭下的那雙湛藍色眼眸裏蘊滿了不願。
“小蝶,怎麽了?看得入迷了?”過了幾分鐘,白夫人見女兒還盯着那張照片看,往女兒那邊靠了過去。
白夫人看着女兒的手指指尖放在雲柏舟的眉梢上,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張照片,眼眸中卻沒聚起什麽神采來,白夫人忙湊近了女兒問道:“小蝶,沒事吧?”
“媽媽,你看,少帥他是不是不開心啊?”白小蝶手指又在雲柏舟的臉上劃過,她轉頭看向一旁的母親,希望母親能告訴她答案。
白夫人低頭仔細地看了看照片上的雲柏舟,溫潤如玉的男人在陽光下摟着美麗的新娘,他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鏡片後湛藍色的眼眸裏好似閃着光芒,只是看見的第一眼,白夫人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怎麽……”白夫人低呼,最後還是将驚嘆給咽了回去。白小蝶說照片上雲柏舟看上去顯得不開心,可白夫人看到的第一瞬感覺卻是這位帝國少帥是在籌謀着什麽,而且達到了目标。籌謀什麽?難道是白家麽?
“媽媽,您是不是也感覺到了?”剛才白夫人的那一聲驚呼白小蝶聽見了,見白夫人半天未說話,白小蝶猜測自己的母親已經看出了雲柏舟的異樣。
白夫人定了定神,笑着道:“不不不,我什麽都沒看出來,你看少帥笑得那麽開心怎麽會不開心呢?許是那天陽光太過耀眼,再加上照片拍攝容易有錯覺,所以才會看上去不開心。你看少帥嘴角翹起來,分明是打心裏歡心。”
“是麽?”白小蝶低下頭又去看那張照片,可總覺得與母親說的不一樣。
白夫人心裏也有些發憷,她用眼神示意了下傭人,一邊小心翼翼地把白小蝶的手從照片上拉了下來,她合上相冊,對女兒說:“不早了,該睡了,今天你也累了,明天起床再看,說不定啊你又能看出來另一種表情。”
“什麽表情啊?”被母親這麽一勸,白小蝶也把剛才的煩惱抛去腦後,忙問道。
白夫人笑着搖頭,把女兒摟在懷中,故意嗔道:“我哪裏知道你會看出少帥什麽表情,無非就是喜歡、高興、樂意。”
白小蝶羞澀地鑽進了母親的懷裏,撒嬌道:“媽媽,您胡說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