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反戈
澤風拓錯愕地看着面前的人,他握住劍刃的手早已鮮血淋漓,鮮紅的血水順着劍刃滴落在雲柏舟赤/裸的肩膀上,又流遍了雲柏舟的胸膛。澤風拓皺着眉,舒朗的眉峰瞬間變得如同兩柄薄刃。
“你想殺我?”澤風拓的語氣中滿是愠怒,他不敢相信,在雲柏舟情動的那一刻,雲柏舟還能撿起被掉落在地的霜棠,欲要揮劍刺入他的心髒!
一擊未中,雲柏舟臉上浮現一抹失望:“果然還是要槍才能殺得死你麽?早知道我該帶把槍來。”說完,雲柏舟居然還搖了搖頭。
“雲柏舟!”澤風拓咬牙切齒,這一切難道就是雲柏舟原本的打算麽?
聽見對方的怒吼,雲柏舟湛藍色的眼眸裏的寒光反倒收了起來,他伸手将胸口的鮮血抹在手上,擡手看着掌上淋漓的鮮血,淡淡地笑了起來:“在被天臨軍圍攻的那個晚上,我就想殺你了,你沒感覺出來?”
澤風拓一怔,而後不顧疼痛,握緊劍刃的手愈加用力,他伸手扼住了雲柏舟的脖子,眼中怒火愈勝:“沒想到你竟然比我還心冷。”澤風拓心中苦笑,他五歲開始接受殺手訓練,到如今已經過去了快二十五年,然而卻仍未及雲柏舟一分一毫。
面前這個人好像根本就沒有心,他的笑,他的溫潤,都是他表面的那張皮,揭掉這張虛僞的面孔後,雲柏舟留下的只有一柄淇奧,和一個拿着淇奧砍倒阻攔他腳步的每個人。
雲柏舟伸手在澤風拓白色的襯衫上拍了一拍,雪白的西裝上立刻留下了一個血紅的掌印,觸目驚心!
“澤風拓,我從來都沒有心啊。”雲柏舟兀自輕笑,接着他又緩緩地嘆了口氣,“不過也因為我沒有心,所以才一直不能掌控住你,我其實并不想殺……”“殺”字還未說出口,這次換來了雲柏舟錯愕地盯着面前将他一點點拉近的人,腰間的刺痛愈來愈強烈,雲柏舟臉色猙獰,他立刻握住了澤風拓的手腕,手指觸碰到了澤風拓手中握着那柄匕首的手護,那裏有一枚将開未開的霜棠花銀色銘文,這柄匕首澤風拓一直貼身帶着,雲柏舟記得這柄匕首叫“銀刃”。
“你……”雲柏舟想問,可話到嘴邊又覺得自己還想在澤風拓面前讨理,也太不講理了。雲柏舟最後将話給咽了回去,他無聲而笑,忽然用力握緊了插入腰間的銀刃,用力拔出,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浸染了貼在他身前的澤風拓的白色襯衣。
澤風拓的目光收縮了一下,在雲柏舟拔出銀刃的那一刻,銀刃差點從他的手中飛離出去。雲柏舟以手撐地,勉力支起自己的身體不讓自己委頓倒在地上。澤風拓給的那一刀并未傷到要害,但也能讓雲柏舟現在沒有力氣再殺他。
一道銀色光芒自眼前一閃而過,銀刃歸入鞘中,澤風拓撿起地上的西裝外套,整理了下衣衫,站起了身來。
他居高臨下地望着雲柏舟,一根手指在銀刃的手護上來回摩挲:“這一刀是你欠我的,從此,我們兩不相欠!”澤風拓撿起雲柏舟的軍裝外套當着雲柏舟的面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枚鑰匙,“朱紫闕還要麻煩雲少帥給放出來。”說完,他把軍裝蓋在了雲柏舟的身上,拿起雲柏舟的淇奧,将劍架在了雲柏舟的脖子上。
朱紫闕躺在藺衣深的懷疑,百無聊奈地吃着藺衣深給他剝好的瓜子仁兒,時不時還會遞幾顆瓜子仁塞進藺衣深的嘴裏,藺衣深就口就吃,偶爾還會故意舔一下朱紫闕的手指。
“別亂發情!”朱紫闕手指戳了下藺衣深的舌頭,抱怨道。
藺衣深捧起朱紫闕的下巴,低頭看着一臉不耐煩的男人,笑了起來:“剛還□□,現在又裝禁欲了?”說着,藺衣深的手伸入朱紫闕深紅色的襯衫內,不停游走。
被藺衣深這麽一挑/逗,朱紫闕感覺剛退下去的欲/火重新冒出,朱紫闕呻/吟了一聲,眼中一片紅潤:“你他……媽……的快……住……”
最後一個字還未說出口,朱紫闕就被藺衣深以吻封住了喋喋不休的嘴,就在兩人欲/火當頭正要進一步的時候,突然“砰”的一聲,緊鎖的門好像被人給踹開了,朱紫闕一個激靈推開藺衣深,擡頭看着沖進來的兩個人,确切的說是一個人劫持了另一個人沖了進來,他們的身後還跟着幾十名荷槍實彈的軍人。
藺衣深悻悻地把手從朱紫闕的懷裏拿了出來,他看了眼正撇嘴皺眉看着他和朱紫闕的人,神色卻沒怎麽變換:“暗首你來之前可不可以給個電話?”
澤風拓橫了一眼藺衣深:“我要能打通你的電話早打了,還用得着被人砍了兩劍才找到你們倆?”他又掃了一眼還窩在藺衣深懷裏的朱紫闕,額頭的青筋跳個不停,看他倆這樣子過得比自己還滋潤,早知道他就不該來救他們,自己脖子和手上的劍傷還在隐隐作痛,對面兩個人臉上連一丁點的感激都沒有。
“我他媽來救你們倆,你們倆就這反應?”澤風拓今天被愛人砍了兩刀,他又紮了愛人一刀,現在劫持了自己的愛人來救面前的兩人,還被這倆人數落,澤風拓的心情已經快憤怒到了極點。
剛擡起頭看情況的朱紫闕又一頭倒在了藺衣深的懷裏,朱紫闕嘟囔了一句,聲音不大不小,正好澤風拓和雲柏舟都能聽到:“你一來不就坐實了朱家與沉滄的人暗中勾結麽,”他擡手指了指被澤風拓劫持的雲柏舟,“你最好現在立刻殺了帝國少帥,還有跟在你後面的人,不然我朱家可是難洗冤屈。等你把他們都殺了後,我再把你放了,你能把這麽多人殺了,我朱紫闕自然是追不上的,這樣我也不用背個勾結沉滄的罪名,還可能成為新任的情報局局長,走向帝國高峰呢。”
“想得美!”雲柏舟與澤風拓異口同聲。
“你們兩人的反應可真不像劫持者與人質。”朱紫闕拍拍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