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無賴

錦瑟一路跑過走廊，在訓練室門口站定深呼吸幾下平緩氣息，覺得臉沒那麽熱了推門進入。

訓練室內充斥着快節奏的音樂，巨大的落地鏡前四個女孩已經開始訓練了。

“錦瑟小姐，麻煩做一下熱身運動。”脈脈巨大的嗓門穿透音樂。

“好…”好像不用，錦瑟想起剛才茶水間的一幕耳朵又熱了，她已經被撕腿了，還有比這更熱身的運動嗎！

象征性的做了幾下拉伸，錦瑟加入四人，随着音樂做動作。

“張三豐讓張無忌忘記招式…”

錦瑟想着蔣爵對她說的話，腰腿慢慢垮下來，用上身力量帶動舞蹈動作，漸漸的，她發展鏡中的自己動作幅度大了，力量強了，自己卻感覺更加省勁了。

戴蒙一瘸一拐走到脈脈身邊，看到錦瑟的變化兩人相視而笑。

“爵爺調·教人的功夫沒擱下。”脈脈在戴蒙耳邊說，“才半個小時，換了一個人似得。”

“對渡淩、早安那樣的叫調·教，對龍吐珠哪舍得，引導而已。”

“難怪，方向是對了，但是有些過猶不及，動作松散的厲害，一會給龍吐珠小姐加餐吧。”

戴蒙笑着搖頭，“不用了，爵爺打算親自…引導。”

錦瑟背靠着落地鏡閉目養神，耳朵裏塞着藍牙耳機，耳機裏放着《華年》，這首沒有發行的純音樂是蔣爵傳給她的，現在已經超越《End Waiting》成為她的年度最愛了。

訓練室的門被推開，錦瑟專心聽歌并未察覺，直到一個人在她旁邊坐下，她彎起嘴角，還是熟悉的電子煙味道。

蔣爵手臂撐在腿上，歪頭認真看錦瑟，她臉上的妝全部卸掉了，幹淨清爽的樣子像一個高中生，上妝和素顏的她像極了那句經典臺詞…

“小樣兒，還有兩副面孔。”

換歌空隙，錦瑟清楚的聽到蔣爵的聲音，眼睛仍然閉着，睫毛卻抖動的更加厲害，他含着笑意的聲音過于挑逗性感，她的耳朵再次抵擋不住誘惑，火熱成災。

白皮膚的人害羞起來完全掩蓋不住，蔣爵看着錦瑟紅彤彤的耳朵，伸出手指撚住。

“嗯！”錦瑟縮着脖子藏住耳朵，漂亮的眼睛嬌嗔看他，“放開。”

蔣爵沒放，順着錦瑟的動作把手指藏進她的脖子裏，冰涼的手指鎮的錦瑟一抖，忍不住嘤咛抱怨了一聲。

“讨厭。”

蔣爵笑着，頑皮的手指在錦瑟耳垂和頸動脈之間滑動，一下一下，“喜歡。”

錦瑟嘟嘴，“喜歡怎麽不摸你自己的。”

蔣爵揪住她耳垂，“我就是在摸我自己的。”

這男人真是無賴！

錦瑟氣鼓鼓的甩頭，蔣爵怕弄痛她不得已收手，帶走了她一直耳機。

“這耳機不好用。”

“這可是DUKE聯名款，很貴的！”錦瑟揉着火熱的耳朵，偶像這麽說話對品牌方太不友好了吧。

蔣爵把耳機塞進錦瑟的衣兜裏，“無線耳機聽個響而已，方便運動的時候使用的，平時聽歌別用這個。”

“我覺得挺好用了…”錦瑟小聲争辯，這款耳機比她之前用過的任何一款效果都要好很多。

“聽戴蒙說你下午表現的不錯？”蔣爵忽略她的碎碎念，輕聲問她。

錦瑟撇嘴，“明知故問。”

蔣爵無奈，“你不會以為我真的有那麽多閑工夫，全程在監控器前面偷窺你吧。”

“哦~你承認是偷窺了。”錦瑟伸出手指頭，嘻嘻笑着，一副終于被我逮到了的模樣。

“小沒良心的！”蔣爵從兜裏掏出一條線挂在錦瑟的手指頭上，“吶，表現好的孩子有獎品。”

“這是？”這條線看起來有點眼熟，錦瑟一點點一點點擡高手指，直到看到一個入耳式的耳機頭，“你的耳機！”

這副耳機在蔣爵在街拍裏出現過，據說是他最寶貝的随身物品之一，耳機線上的保護套還是特意定制的，結實輕便又耐折，錦瑟小心翼翼的摩挲着黑白色螺旋狀保護套，嗯，手感真好~

“手機拿來。”蔣爵攤手跟錦瑟要手機。

錦瑟猶豫一秒，乖乖呈上，她手機裏“見不得人”的東西都有密碼，不怕他發現，其他的讓他看一看也無所謂。

蔣爵幫錦瑟插上耳機，随意點開一首歌，将耳機頭放進她耳蝸裏。

“天吶！”錦瑟捂着耳機驚嘆，“怎麽會這樣！”

錦瑟第一次理解什麽叫響徹在腦海，流淌進心靈，她能感覺到每個音符、每種樂器、每句和音，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近在眼前，讓她情不自禁跟着音樂搖頭晃腦打節拍。

她的藍牙耳機跟這副比起來簡直是垃圾！

錦瑟正聽的享受，音樂聲戛然而止。

“手機打開，我看看你歌單。”蔣爵示意她打開手機屏保。

錦瑟猶豫了，“沒什麽好看的。”她的歌單裏幾乎都是他的歌，這是她“見不得人”的秘密之一。

“乖！”蔣爵壓低聲音，慢慢吐出一個字。

錦瑟抖了三抖，偶像是怎麽做到在一個無比濃情蜜意的字裏隐藏無限強迫與鎮壓的，她甚至感受到了一絲絲殺機。

“兇什麽…”錦瑟嘀嘀咕咕按上指紋。

“不兇不聽話。”蔣爵淡淡的說，找到音樂APP劃開錦瑟的歌單。

錦瑟的歌單很有條理，“我的寶貝”放着DUKE所有歌曲，“寶貝2.0”裏是蔣爵的SOLO…

蔣爵笑笑，小東西！

“不許看了！”錦瑟紅着臉要奪回手機。

蔣爵擡高手機躲開她的爪子，一把攬住她的肩膀把人按在懷裏，在背上輕輕拍了一下，“乖點。”

錦瑟瞪大眼睛，雙手抓住她胸口的衣服，他單方面解除三個月約定後她要經常經歷這種規模的身體接觸嗎？動動手抓感受他看起瘦弱其實十分有料的身材，錦瑟吞吞口水，她怕自己把持不住啊！

蔣爵非常不介意她占便宜似得小動作，只要她想，只要她乖，他全身随她占便宜，一手按住她，他一手繼續滑動歌單。

“鬼音合并”裏放着蔣爵與光煦聯手給其他人創作的歌曲，“軌音大禮包”裏放着雙軌其他歌手的部分歌曲，“散裝按斤稱”裏…

蔣爵微微皺眉，這孩子聽的歌太雜了吧。

“喜歡宋岳庭的歌？”蔣爵問錦瑟。

“心情不好的時候會放一下。”錦瑟回答，手指一下下輕扣他衛衣上的刺繡，他的衣服總會有這些低調又有設計感的裝飾，真的很好看。

“聽完後心情好了？”蔣爵覺得沒有這種可能。

“怎麽可能，他的詞那麽灰暗。”錦瑟心不在焉的說。

“删了。”蔣爵通知她，“小小年紀聽的倒是成熟。”

“我不小…”錦瑟反駁，哪都不小！

蔣爵沒理她有些車速的小抗議，繼續檢查內容豐富的“散裝”，大多是嘻哈曲風的，還有一些國內早期搖滾樂，一些民謠，和一些非常小衆的地下音樂。

音樂審美非常在線，蔣爵十分滿意，只是有些歌曲太重，他不想讓她再聽，将不利于小朋友身心健康歌曲一一删除，蔣爵将手機還給錦瑟。

“我删除的歌以後不許再聽，我會定期檢查，如果讓我發現你偷聽…”蔣爵緊緊手臂将錦瑟勒在胸前，“我會罰你。”

“怎麽罰？”錦瑟不以為然。

“我罰人的手段可多了，樣樣你都禁不住，不信試試。”蔣爵下巴抵在她頭頂，壓低聲音說。

“咕嚕！”錦瑟吞口水，能不能別再用聲音誘惑她了，她心智不堅啊！

聽到她的口水聲，蔣爵瞄了一眼腕表，“聽說你沒吃晚飯？”

“嗯，胖了，控制一下。”

錦瑟本來沒想這麽辛苦，但是看了演出服以後，她決定這幾天進行地獄式減肥，否則她根本穿不上那件不符合人類曲線的小馬甲。

“好。”蔣爵哼笑，“那咱們開始上課吧。”

不知為什麽，錦瑟從蔣爵那聲“好”裏聽到了咬牙切齒的味道…

蔣爵先讓錦瑟做一些熱身，他起身走了，再進來的時候戴了一頂漁夫帽，手裏拎着一根木棒？！

錦瑟縮回正在拉伸的腿，慢慢貼近落地鏡，眼睛裏都是那根油黑瓦亮的木棒。

“這是什麽？”錦瑟問。

“木棒。”蔣爵答。

她又不瞎！

“我問的是，你拿它做什麽？”

蔣爵掂起木棒握在手裏，點點地上的一點，“這是中心點，站過來。”

錦瑟沒動，警惕的看着蔣爵，“你把木棒拿走。”

蔣爵微微低頭把目光藏在帽檐下，“木棒是我的助教，有了它包你成為全場最靓的崽兒。”

“全場最亮的崽兒”足夠有吸引力，盡管手拿“利器”的蔣爵很恐怖，錦瑟仍舊不怕死的靠上去。

“脈脈教給你的舞蹈動作都記住了嗎？”蔣爵問她。

“當然，我記東西可快了，臺詞讀一遍就等記住…”

“問什麽回答什麽，話怎麽這麽多。”蔣爵輕聲訓斥。

錦瑟抿嘴，他是第一個說她話多的人，她只有對他才話多的…

“跳一遍給我看看。”

“幹跳？”錦瑟驚訝，不給音樂怎麽合拍。

“自己喊拍子。”蔣爵用木棒敲敲地板，“準備…”

“等，等一下，怎麽喊？”隔行如隔山，雖然同是“文藝工作者”，錦瑟理解不了自己喊拍的意思。

“最簡單的一二三四不會？”

錦瑟心裏不舒服了，她在蔣爵的語氣裏聽到了不耐煩，自從有了漁夫帽和“助教”，他就變了。

“準備！”蔣爵又敲敲地板，“一二三，走。”

錦瑟小聲喊着拍子，跳起爛熟于心的舞蹈動作，蔣爵一手拎着木棍，一手插兜在她周圍巡視她的動作。

方法正确了，只是動作不到位，該鎖住的動作完全沒力氣，只是單純的做了出舞蹈動作，在蔣爵的标準裏，這樣的業務能力在地獄十八層，爬個幾年也上不來，可是他的标準到了錦瑟這裏完全崩塌，就算她在地下十八層，他也能把她拉上天堂。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錦瑟的拍子越喊聲越低，沒了舞曲的加持，她的動作漸漸記不住了，前後位置越來越混亂，她甚至不記得哪裏是副歌的部分了。

“記性好，嗯？”蔣爵用木棍敲敲錦瑟的肩膀。

是疼的！她肩膀上沒有什麽肉，盡管他很輕，她也疼了，不只是肩膀疼，心裏也隐隐作痛，他竟然用木棒“打”她，她不喜歡這樣的蔣爵！

記不住舞步的挫敗，加上蔣爵的棍棒教育，錦瑟徹底頹了，幹脆停下來不跳了。

“誰讓你停的。”蔣爵站在錦瑟面前，“繼續！”

錦瑟在衣服上抹掉汗水低頭不看他，“累了。”

“累就不跳了？那退出吧。”蔣爵語氣十分冷淡。

“我不退出。”

“那就繼續。”

“累了…”

嘿~蔣爵啼笑皆非，這孩子是認準了他不舍得對她下重手吧，竟然學會耍賴了。

“手拿來！”蔣爵拉過錦瑟的手，護住她最嬌弱的指尖，木棒點在她掌心，“跳不跳？”

“累了…啊！”

錦瑟尖叫，火辣辣的刺痛感從掌心傳來，疼的她直跺腳，縮着肩膀要拯救自己的小爪子，奈何蔣爵力氣大，拽着指尖她完全掙紮不出來。

“跳不跳？”蔣爵冷聲再次問她。

“你竟然打我！”錦瑟難以置信的看着蔣爵，“我爸都沒打過我！”

擡高木棒，又是一記手板正中掌心，“我又不是你爸，犯不着慣着你！”

原來被打手心這麽疼，這下錦瑟雖然忍住了沒叫，卻依然疼的跳腳，另一只手捂住手心說什麽都不放手。

“手拿開。”蔣爵用棍尖點點錦瑟的手背。

“不要！”錦瑟搖頭，眼淚汪汪的看着他，“好疼。”

蔣爵咬牙，她就這樣委屈又全身心的看着他，對他既信任又埋怨，可憐巴巴的小樣子磨的他心尖疼。

“真是我的小祖宗！”蔣爵重重嘆息，拉高錦瑟的手，“手拿開，我給呼呼。”

作者有話要說：亰亰醬：被鎖的那章解鎖了，內容無變化。

以後再有鎖文，我會把違規部分全部删除，并在文中加以明示，想看未删減版的姑娘們可以來vb私信我。

vb：亰亰醬啊 (注：是亰亰醬啊，不是京京醬啊…丁慕于、陳橡林、姚軍座實慘，我幾乎沒保留原始稿。)

本章推薦歌曲《Life's a struggle》by宋岳庭，未成年慎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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