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熱量
蔣爵派來接錦瑟的是一個冷面男人,高高壯壯又黑又冷鐵塔一般,在看見他之前,錦瑟通常用堅硬來形容物體狀态,看見他之後…這位大概就是堅硬本體。
“請問您怎麽稱呼。”錦瑟不是會主動搭讪示好的人,實在是這位鐵塔先生是她了解一下蔣爵的憤怒值唯一途徑。
“齊。”男人賞給她一個字。
“齊…”什麽?
錦瑟等待鐵塔的下文,然而沒有了,他開始認認真真的開車。
“齊…”奇怪的人。
錦瑟實在沒有熱臉貼冷屁股的天賦,鐵塔先生不好溝通,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再刺探敵情,大不了被拍一頓,哭完後又是一條好漢。把帽子扣上,偎在後座往玻璃上哈氣,哈出一片霧氣後在上面畫小腳腳,嘴裏無聊的嘀嘀咕咕,“一根兩根三四根五根六根…沒有六根,又不是六指兒。”
畫完兩只腳腳準備畫第三只的時候,前面傳來了鐵塔先生冷冰冰的聲音。
“窗戶髒,離遠點…”
錦瑟眨眼,看看手指頭,白嫩嫩的,不髒啊。
“而且,蔣爵說,你會冷。”
錦瑟抿嘴笑了,把手指藏進衣服口袋裏,“好,不畫了。”往鐵塔先生身邊挪了挪,“蔣爵生氣了嗎?”
“嗯。”男人給出肯定的答案。
“一到十,他的怒氣值到幾了?”
“一。”
還好,不是很嚴重。
“一級戒備狀态。”
“…”鐵塔先生,您這套路滿滿的樣子與您的外表可不太搭。
基于鐵塔先生給出的答案,錦瑟一路都在想給蔣爵降火氣的方法,各種慘絕人寰不堪入目的注意打了個遍,沒想到她被直接送進了軌音大樓。
“蔣爵在十二樓等你。”鐵塔先生把錦瑟送進電梯。
錦瑟看着電梯不斷攀升,緊張之餘竟然想到了第一次與蔣爵見面的情景,歷史總是驚人的相識,第一次,她的肚子得咕嚕嚕叫,蔣爵派人送來一袋糖炒栗子,這次,怕不是幾顆糖炒栗子能解決得了,估計巴掌炒肉差不多…
“叮。”
電梯一路暢通無阻到達12樓,電梯門打開,蔣爵面色陰沉的站在她面前,錦瑟吓得後跳一步,貼在電梯內側偷瞄按鈕,如果她此時關門會不會逃過一劫,然而蔣爵并沒有給她機會逃跑,伸出胳膊捉小雞似的将她拎在手裏,往走廊深處走去。
一間幽閉的房間,唯一的門連接着外面的錄音室,一張單人床、一張辦公桌、一面儲物櫃是這間房間全部的的擺件。
此刻在這間安靜狹小的房間內,正在進行一場“返璞歸真”的喂食行動。
錦瑟被蔣爵安置在懷裏,脖子以下被他用外套牢牢綁住,嘴巴裏含着一只奶嘴…好吧,比奶嘴好些,是一個寶寶喂食器,錦瑟在表姐家看到過,是專門用來喂嬰兒輔食的擠壓式喂食器,随着蔣爵手上施力,一口香濃的糊糊喂進錦瑟嘴裏,“唔唔。”錦瑟面紅耳赤,瞪着蔣爵用全身心表示抗議。
“別亂動。”蔣爵壓好她,給她一個警告的眼神,“信不信我把光煦叫進來圍觀。”
“唔。”不行!
“不想被圍觀就好好吃東西。”
“唔。”好…
蔣爵把控擠壓的速度,哪怕錦瑟想快速結束讓她覺得十分難堪的喂食方式也不能如願,蔣爵好像鐵了心給她點教訓,一瓶米糊喂的如膠似漆,黏黏糊糊,喂到最後錦瑟漸漸适應了被當成嬰兒般喂食的方式,甚至有些昏昏欲睡,蔣爵才擠完了一瓶。
“好吃嗎?”蔣爵拔出奶瓶問她。
“我覺得你在侮辱我。”錦瑟努力表達情緒。
“是。”蔣爵回答的無比坦然。
“……”這讓她怎麽接,錦瑟又發現了偶像的另一個特質,他真的可以坦然到無恥…
“吃飽沒?”蔣爵打開小方桌上的容器蓋,裏面有滿滿的堅果糊糊,“我管夠。”
“飽了。”
“可是我覺得不夠。”蔣爵解開綁住錦瑟的大衣,起身把她放在椅子上,把糊糊推到她面前,“吃完。”
錦瑟難以置信的看着他,這麽多,她怎麽吃啊。
蔣爵扶着椅子背附身向她,聲音低沉的問,“還是你想我再用奶瓶喂你。”
錦瑟連忙拿起湯匙挖出滿滿一匙入口,“我可以自己吃。”
開玩笑,這麽多糊糊,按照蔣爵的速度喂完他們直接可以白頭到老、至死方休了。
蔣爵嚴厲的表情稍稍緩解,淡淡的站在一旁,監督犯錯的小孩進食。
錦瑟在蔣爵的逼視下,一口一口的往嘴裏塞糊糊,平心而論,這一罐糊糊還挺好吃的,有濃濃的堅果香和米香,順滑鹹甜,很易入口,要是旁邊不站着一位非常吓人監工的話,她倒是可以安心享用一下蔣爵的特別料理。
“很好吃。”錦瑟含着湯匙給蔣爵回饋,“真的是你做的嗎?”
蔣爵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讨好表情,冰封的表情漸漸解凍,擡手擦去她嘴角的糊糊,“吃你的。”
“哦。”
錦瑟又吃了一會,看蔣爵表情沒那麽吓人了,仰着小臉認真的問他,“你喜歡吃烤鴨嗎?”
蔣爵皺眉,“要吃烤鴨?”烤鴨過分油膩,恐怕她此時的腸胃接受不了。
“不,我以為你喜歡吃。”
“為什麽?”蔣爵對太油膩的食物興趣不大。
“因為你把我當成鴨子養啊,填鴨式喂食。”錦瑟對着一罐糊糊唉聲嘆息。
蔣爵無奈,終于低着頭笑了,她這麽可愛他怎麽氣的起來。
“吶,你笑了,我可以不用吃了對不對!”
蔣爵附身咬咬她的嘴,“還會餓肚子嗎?”
“不了,發誓。”錦瑟小雞嘬米一樣回親他。
“最好這樣,不然我有都是方法治你。”
錦瑟信,這個男人的底線估計在地下無數層,要是惹惱了他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為什麽又突然節食。”自從兩人交往以來,蔣爵三令五申不許錦瑟靠節食減肥,她也一直很聽話,怎麽回家呆兩天突然叛逆起來了。
“你知道賀藍傳媒的年會嗎?”錦瑟反問他。
“收到邀約了?”
“你不知道?”錦瑟以為這件事情蔣爵會比自己先知道。
“這兩天被光煦揪着寫歌,沒太關注…”
“果然…”錦瑟嘟起嘴,一副受到傷害的模樣。
“果然什麽?”蔣爵趁着她噘嘴抻出一張濕巾幫她擦拭小嘴。
“果然·拔·吊·無情…啊!”
蔣爵單手去彈她的腦門,啧了一聲,“口無遮攔。”随即又低聲哄道,“你的事我沒有不上心的,知道會邀請你,沒想到這麽快而已,餓肚子是因為走紅毯?”
“嗯,夢夢說我有了幸福肥,穿禮服不好看。”錦瑟揉揉肚腩,“不然我也不會節食的 。”
蔣爵跟她一起揉上軟綿綿的肚子,“不要減肥,禮服的事交給我,保證我的崽兒漂漂亮亮走完紅毯。”
錦瑟壓着嘴角的微笑,有些鋒利的上揚眉耷拉下來,故作可憐兮兮的樣子,“那,只有紅毯漂亮也不行的,人家畢竟是演員,太胖了上鏡不好看,還是得減肥的。”
“也是。”蔣爵用力點頭,貌似十分認同錦瑟說的話,“我有一個好辦法,按照我的方法做保證你舒舒服服就可以減肥。”
“真的嗎?”錦瑟眼睛亮了,竟然有不痛苦的減肥方法,“做什麽?”
蔣爵神秘的一笑,放在她肉綿綿肚子上的手慢慢向下滑,啓唇輕說,“做‘愛。”
“呀!”錦瑟努力推他的手,小臉嫣紅漂亮的眼睛滿是羞澀又含着絲絲怒氣,“大騙子,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蔣爵笑着霸占“他”的所有物,忍錦瑟推他就是不挪動分毫,“我說的可是實話,做‘愛真的可以有效消耗熱量,你想想看,上次你是不是出了很多汗。”
這倒是…
“乖,讓哥幫你減肥。”蔣爵看她态度松動,得寸進尺,手掌慢慢磨蹭起來。
錦瑟呼吸漸漸淩亂,好在意識還算清醒,“不要,很累…”
“累就對了,累才消耗熱量。”蔣爵收手,将錦瑟攔腰抱起,放置在休息室的小床上,手撐在她身體兩側附身看她,“告訴我,除了累以外,舒服嗎?”
錦瑟斂下眼神,臉紅成一顆番茄,咬着下唇猶豫片刻終于微微點了頭,羞怯的小模樣像貓爪子一樣撓的蔣爵心中酸癢難耐,他的呼吸漸漸加重。
就在蔣爵馬上要撲下去的時候,門外響起幾聲敲門聲。
“爵爺,您的孩子教育完了嗎?”是光煦,“該幹活了。”
蔣爵咬牙,一滴熱汗從額角滲出,惡狠狠的看着錦瑟,仿佛被關在籠子裏的野獸,看着近在咫尺的美食卻束手無策。
“噗。”錦瑟紅着臉笑了,羞怯的眸子調皮靈動,笑呵呵的呸了他一下,用性感的氣聲說,“活該!”
随時随地發‘情,就得有被随時随地被打斷的準備。
“小壞蛋。”蔣爵惡狠狠的捏開錦瑟的嘴,附身用力吻上去。
“唔…”
錦瑟被捏疼了,不開心的蹬腿抗議,終究沒換來他的溫柔以待,蔣爵餓虎撲食一般吸走了她所有的氧氣,在她意識渙散的邊緣将将停下,抵着她紅豔豔的唇重重的吐納。
“哥們,差不多了吧。”門外光煦的聲音裏有明顯的笑意,“一會讓攝制組拍到你情難自抑的樣子就不好了。”
“呼!”蔣爵的嘴唇·滑·向錦瑟的耳朵,往她耳·蝸裏吹了一下。
“嗯…”錦瑟顫抖,歪頭要躲,卻被蔣爵拉住耳·唇動彈不得。
“呼,呼,呼。”蔣爵惡作劇似得又吹了三下,錦瑟被他逗的只剩顫抖,吭叽的聲音裏多了幾絲水汽。
“小錦瑟這裏最敏感了。”蔣爵對着她耳·蝸輕聲說,“無論是痛感還是快·感,這樣可愛的耳朵特別适合…”
适合什麽,怎麽說了一半?錦瑟迷迷糊糊犯着嘀咕。
“你乖,別給我機會。”與他噴在耳朵上炙熱的呼吸不同,蔣爵的語氣裏透着寒冷陰狠,錦瑟狠狠顫栗着,與之前麻癢的顫抖不同,她這次是被蔣爵突然的轉變吓得。
“你怎麽了?”錦瑟忐忑的問他,他壓在她耳側,看不見他的表情,她更加不安。
蔣爵仿佛沒覺察她的不安,繼續在她耳畔逗留,用最輕柔的聲音說着恐吓的話,“不要再做傷害自己的事,否則,我将會狠狠的懲罰你。”
錦瑟眨眼睛,所以…他還在為節食的事兒生氣?她不過是餓了他的所有物兩頓而已,他怎麽如此“記仇”?
“回答!”蔣爵加重語氣。
“是!”錦瑟找到了軍訓時被教官支配的恐懼,要不是被壓着手臂,她一定配上一個軍禮。
“真乖。”蔣爵誇她,“小錦瑟這麽乖會得到獎勵的。”
介于對蔣爵了解的加深,錦瑟有點不太想要這個獎勵。
“晚上,幫着我的小錦瑟要解鎖更多的…‘減肥’姿勢。”
果然…錦瑟悄悄翻了個白眼,她已經不能直視“減肥”這兩個字了。
由于錦瑟的配合和門外光煦的打擾,蔣爵終于起身,“我去工作了,自己找點事情做。”
錦瑟拽住他的衣角,抿着嘴怨兮兮的看着他,盡管他很霸道,很惡劣,很□□…她還是想黏着他,沒見時不覺得,見着了才覺得對他的思念如此強烈,她不想他離開。
蔣爵點點錦瑟的手背,“乖,放手。”
錦瑟抓的死死的,不說話不放手。
“想跟?”看她戀戀不舍,蔣爵溫柔的問她。
錦瑟點頭,又搖搖頭,要是只有軌音的人她一定跟,可是這次明顯又很多外人在,她不想成為全場的焦點。
錦瑟默默放開手,“我在這等你。”
蔣爵打開一個儲物櫃從裏面拿出一條毛毯,抖開給錦瑟蓋在肚子上,“這是我的休息室,沒人會進來,你可以睡會或者給自己找點事情做。我在走廊盡頭的大棚,覺得無聊了随時來找我,你知道的,我巴不得讓大家快點知道我們的關系,嗯?”
錦瑟笑了,她當然知道。
留下自己的員工磁條卡,蔣爵附身親親錦瑟的額頭,嘆息着走出房間,扔下自家孩子去伺候別人的臭小子,他可以稱得上是見義忘色的典範了,光煦應該結草銜環報答他才行。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19-12-25 14:28:05~2019-12-28 23:58:3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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