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哎喲,這聲音叫的夠凄慘呀。”
兩個人站在陣法外面,突然的聽到一聲凄厲的慘叫。
此時幻境中的北三已經幾乎崩潰,他怎麽也沒想到出現在自己身後的是一只足有兩人高的蜘蛛,那蜘蛛頗為碩大,但是不知怎的,卻缺了一條腿。
雖說如此,但這并不妨礙北三的恐懼和害怕。
在他的眼裏,這東西簡直猙獰的可怕,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出現了這樣一只巨大的蜘蛛。
在他的記憶中,那次的悲慘經歷幾乎什麽蟲子都有,但就是沒有蜘蛛。
其實北三并沒有記錯,因為這只蜘蛛并不是真正的幻境中出現的,某種意義上來說,它可以算是幻境的亂入者。
如果冷寂或者音遠潇在這個幻境裏,定然能一眼認出這個碩大的不可思議的家夥,就是那只到處亂跑的彩甲魔蛛。
事實上彩甲魔蛛出現在這裏并不是一個意外,之前偷了魔獸蛋的女孩子就在這個大聯盟中,而它也是正因為感受到了魔獸蛋的氣息,才會私自闖入這陣法中。
不過好在這個陣法創立的時候,為了防止帝姬不安分地跑進去,所以冷寂這個陣法只對人類有效,對于魔獸而言是沒有絲毫作用的。
但是也正因為如此,為了不破壞政法的特殊性,所有出現在幻境中的,非幻境魔獸的體積都會成百上千的增加。
這也正是造成了,本來只有西瓜大小的彩甲魔蛛變得如此巨大的緣故。
彩甲魔蛛歪了歪腦袋,看着面前被他吓得涕泗橫流的龍三,有些不解的撓了撓毛腦袋。
龍三尖叫着,伸手就想用魔法将這只巨大的蜘蛛打退,卻忽視了因為他剛才的慌亂,魔法已經消耗殆盡,此時根本一個魔法都施展不出來。
彩甲魔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這個人,随後腦袋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了,這個人是對自己主人不利的人。
于是它歪着頭思索片刻,然後伸出自己的毛爪子撓了這個人一下,随後就頭也不回地循着自己魔獸蛋的氣息離開了。
彩甲魔蛛脾氣非常溫和,但之所以被稱之為魔蛛,其實還是因為他自身帶有的毒性。
彩甲魔蛛是一種劇毒的生物,他的爪子上有着許多細小的毒腺,毒腺連接着爪子表面的硬毛,這些毛的最末端,都有着一些不下于針尖的輸出孔,只要被紮到,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但是這也并不是說,只要被它的爪子撓到就一定會中毒,和其他有毒生物一樣,彩甲魔蛛可以自由的控制自己毒液的輸出量,只要他不想,哪怕用爪子把那個人撓成花貓臉,都不會有任何問題。
......
冷寂撇過頭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這才發現,本來應該出現在他身側的彩甲魔蛛消失了蹤影。
聯想一下自己之前聽到的尖銳的叫喊聲,冷寂眯了眯眼。
彩甲魔蛛雖然尚未開啓靈智,是個沒有腦子的,但是在一般情況下,它都會緊緊地跟在契約者左右,在這種情況下,明知是幻陣還會私自離開契約者進入,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那個偷了魔獸蛋的女孩子在這個陣法中。
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冷寂冷笑着。
時間過得飛快,果然不出二人所料,這些人在這陣法當中并沒有支撐太長的時間,只是不過片刻就被傳送出來。
這些人出來的時候眼睛都是空洞的,看起來似乎非常驚恐,哪怕是輕微的動靜都會引起他們一陣不由自主的瑟索。
北七和北三是最後出來的兩個人,因為他們實力較高的緣故,所以并沒有其他人看起來那麽凄慘,但盡管如此,他們也均都是虛脫一般的表現,額頭上冷汗涔涔。
北七趴在地上,看起來萬分狼狽,北三則是有些驚恐的靠在樹上站着,好半晌之後這,兩個人才回過神來,随後将視線放到了一直站在旁邊抱着手臂的冷寂身上。
“好玩兒嗎?”冷寂笑嘻嘻地走了過來,臉上的表情似乎非常柔和,但那雙眼睛卻明明白白的告訴着他們,這笑容底下隐藏的陰冷。
北三和北七都沒有說話,他們兩個已經被冷寂這般手段弄的有些驚恐。
他們兩個人的家族是一個大家族的分支,坐落在靠近帝都的一個中型城市,那個分支因為長期脫離家族混的也比較好,勉強在那城中算得上是一股一流勢力。
但是哪怕如此,他們都未曾見過如此真實地陣法。
事實上陣法這種東西在這個世界上是非常少見的,它們往往出現于一些古代遺址或者是一些大能者留下的東西。
陣法這種東西需要的可不僅僅是魔法力,這種東西更多的則是要依靠精神力,便于精準的算出每一步的情況。
然而精神力這種東西虛無缥缈,想要在小的時候覺醒高精神力,那完全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所以哪怕是在帝都能夠學習陣法的,擁有着操控陣法天賦的人也是極為少得,像他們的家族也就只有一些元老擁有這些能力。
冷寂間兩個人不說話,也沒有非要逼迫的意思。
他将視線掃過那些虛脫的人,随後就看到了那個足有西瓜大小的熟悉身影正攀爬在人群當中,用爪子巴拉着什麽。
冷寂微微笑了笑,随後扭過頭朝着之前李力和袁宇躲藏的方向開口道,“這兩個人就交給你們了,沒問題吧?”
李力和袁宇兩個人在看到北七和北三如此狼狽的模樣的時候,就已經打着要報複一番的心思了,此刻聽到冷寂如此說着,自然就沒有絲毫猶豫的走了出來。
北三和北七本來以為自己這一夥人只是遭的無妄之災,畢竟之前這兩個雙煞搶劫的大聯盟可是不少,可是如今看到了李力和袁宇這兩個人,他才反應過來自己遭殃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兩個人面面相觑,到底喪失了逃跑的想法。
........
冷寂見到那躲藏在暗處的兩個人跑出來之後,就回頭拉了一下音遠潇的衣服袖子,随後伸手指了指彩甲魔蛛,“他似乎發現了什麽,我們過去看看。”
音遠潇輕輕的點了點頭,很顯然對于冷寂這樣不自覺地親近非常滿意。
冷寂倒也是沒有察覺出自己動作有什麽不對勁,在他的印象裏只是拉個袖子罷了,和平時走路時候的勾肩搭背有着差不多的意義。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在民風保守的這個世界裏,拉扯袖子和勾肩搭背,那可是兩個意思,畢竟哪怕是這個世界分桃斷袖也是廣為流傳的。
李力本來還想要和冷寂說些什麽,此時看到他如此動作,頓時頓住了。
他的異常自然是吸引了袁宇的注意,袁宇皺了皺眉頭,小聲的開口道,“怎麽了?”
“沒......沒什麽......”李力頓時回過神來,神色有些僵硬,他輕輕的吸了一口氣,然後眼睛暗示性的朝那邊瞟了一下。
袁宇在慢了一拍之後,終于也發現了他僵硬的原因。
他們兩個人是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兩個男人居然是一對戀人。
雖說之前在流言中也聽到些許不對勁,但那畢竟是流言,只要是有腦子的人都知道,流言可信,但又不可全信,所以他們還真是沒有想到這兩個人居然是這種關系。
“......”李力吸了口氣,轉而回過頭看着趴在地上的北三和北七,不再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畢竟再怎麽說那也是人家的家事,自己看不慣,也沒有必要去指責別人,更沒有必要刻意挑明。
袁宇同樣也是明白了李力的意思,于是偷偷的看了一眼之後便将目光收了回來。
冷寂和音遠潇自然也是察覺了兩個人的視線。
音遠潇因為心中對冷寂有想法,所以自然不會去介意這樣的目光,反倒喜樂見聞。
而冷寂他則是懶得去管別人的事情,在他看來,別人愛怎麽看就怎麽看,只要對他沒有殺意,沒有惡意,那麽什麽問題都不是問題。
于是就在這樣的巧合下,冷寂和音遠潇又再次莫名的成為了他人心中一對恩愛的情侶。
冷寂看着那邊一直在巴拉着東西的彩甲魔蛛,不知道怎麽的,卻突然察覺到契約中傳來一絲焦躁的情緒。
他眯了眯眼睛,快步走了過去。
因為陣法的緣故,這些人出來的時候大多是三三兩兩的堆疊在一起,所以遠距離下他只能看到彩甲魔蛛的動作,對于他具體在弄什麽,卻是一無所知。
本來他還以為彩甲魔蛛只是因為巴拉不開這些人才有些焦躁,可是待到他走進了這才發現些許的不對勁。
“這是......”冷寂眼中頓時閃過一道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