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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音遠潇白天的舉動,冷寂倒是并沒有太多注意,他現在正在算計着要不要夜裏去那個比賽場地看看。

對于他來說,邪物能夠提供給他的鬼氣,遠遠要比厲鬼或者是魂魄提供的多的多,況且這還是他到這個世界上遇上邪物這種東西,雖然也是心中非常感興趣的。

所以冷寂思索片刻之後,最終還是決定等到夜深之後,再去那個比賽場地看看。

“你要去嗎?”音遠潇坐在床上看着冷寂眼底幾乎壓抑不住的興奮,頓時就猜到了,它到底打的是什麽主意。

冷寂撇了撇嘴,然後用一種奇怪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他,随後就一屁股坐到他的旁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怎麽,你也想跟着去嗎?”

音遠潇點了點頭,大晚上的放任冷寂一個人去,他可不放心。

冷寂見此挑了挑眉毛,随後松開放在音遠潇肩膀上的手,然後就順勢朝後那麽一倒,直接仰躺在床上。

音遠潇看着他如此舉動,還以為他不願意,心中頓時就不高興了起來,臉色也漸漸的冰冷。

冷寂不說話反倒是閉上了眼睛,一副他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音遠潇看着他這樣的表現眼神微沉。

冷寂自然是能察覺出周圍越來越低沉的氣息,不過這次行動,他到真是不打算帶音遠潇一起去。

畢竟音遠潇身上的陰氣比較重,對于邪物來說也是具有很大的誘惑力的,冷寂目前尚未恢複實力,不想帶着他铤而走險。

音遠潇不說話了,沉默的站起來,随後就打開門走了出去。

下午一晃而過,冷寂沒有打算帶他一起去,音遠潇也不再提這件事,兩個人仿佛都忘記了一般。

夜晚漸漸的到來,随着月亮的升起,一個黑影在比賽場地一閃而過,緊接着就躲藏在暗黑的角落處消失不見。

這個黑影正是打算夜間前往比賽場地搜尋線索的冷寂。

其實他早在白天過來的時候,就發現了這裏的不對勁,這裏雖說是案發場地,但是卻散發着一股非常詭異的黑氣,黑氣的濃郁程度非常高,居然直接碾壓了因為有人隕落,而散發的死氣。

這是非常不正常的,所以冷寂斷定,在今天晚上恐怕相同的事情還會發生。

其實對于邪物,冷寂還是有着一定的自信心的,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他這次心中總有種惶惶的感覺,就好像有什麽重要的東西被他遺忘了似的。

冷寂對自己的直覺非常相信,因此在有了這種感覺之後,他對于這次行動也非常警惕。

然而僅僅警惕是沒有用的,因為有些時候豬隊友,甚至會讓自己的警惕功虧一篑。

而冷寂在這個時候就遇到了一些豬隊友。

事實上打算夜間過來看看的人并不只有他一個,畢竟這次事件發生在夜間自然也有人想到,是不是今天晚上也會發生同樣的事情,于是那些白天他們見到的老頭子,便都聚集到了這裏,打算過來看看這裏到底會發生什麽。

他們對于白天冷寂所說的話并沒有半分信任,所以并沒有避諱地上的那些黑色痕跡,就那麽直接踩着,走了進來。

腳步聲響徹在空曠的比賽場地中,明明應該人越多越不覺得恐懼,但是不知怎的,幾個進來的老頭子反都覺得心中有些不好的感覺。

“我說......這大晚上的過來,還沒能發現什麽嗎?”邢石皺着眉頭看着那些,在夜裏也依舊顯眼的黑色痕跡,不知怎的,心中覺得有些不安,“就這麽直愣愣的過來恐怕有些不好吧,白天那個年輕人不是說,這些黑色痕跡有些不好的作用嗎?”

“嗤,小孩子裝神弄鬼的話你也信?”馮日搖了搖頭,随後嘆了口氣道,“別說了還是先找個地方先看看吧,如果那個人還會過來的話,我們自然能發現他。”

“也是,”馮唐山跟着點了點頭,“希望今天晚上能發現什麽吧。”

說着這三個人就想要朝着旁邊的陰暗角落走去,卻不料他們還沒有走多遠,本來空曠的比賽場地中,突然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那種聲音非常古怪,就像是許許多多骨頭敲擊在一起一般,清脆,卻讓人聽起來毛骨悚然。

——來了。

幾個老家夥對視一眼,緊接着快速閃到陰暗處,卻不料剛進入陰暗處,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怎麽是你?”馮唐山皺着眉頭看着站在角落裏靠着牆,抱着手臂的冷寂,臉色有些不好看,“大半夜的,你跑到這裏做什麽?”

“目的自然是和你們一樣。”冷寂倒也是沒有隐瞞的意思,挑眉示意他安靜,“不過我覺得我們現在并不應該讨論這個問題,不是嗎?”

馮唐山不說話了,只是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奇怪,“這件事情之後再和你算。”

說罷,也不再理睬他,将目光緊緊的盯着外面的比賽場地。

那宛若骨頭撞擊的聲音終于慢慢的變大了,那幾個老家夥神色凝重,不停的釋放出精神力掃視着周圍的比賽場地,卻并未發現這與平時有任何不同。

這裏太過正常,正常到讓他們都懷疑自己聽到了那聲音,是不是他們的錯覺。

冷寂在這個時候神色也凝重了起來,和那幾個老家夥不同,他能夠清晰地察覺到周圍的黑氣已經變得更加濃郁。

骨骼撞擊的咔咔聲越來越響,就在幾個老家夥因為長時間查詢不到,到底是什麽東西發出的聲音,而準備出去看看情況的時候,比賽場地的大門處突然走進一個黑色的人影。

那是一個全身都裹在黑色鬥篷中的人,他的個子十分高挑,但是整個人看起來卻很瘦,似乎那黑袍底下并沒有多少肉身一般。

那個穿着黑色鬥篷的人慢慢的走着,動作間不斷地發出清脆的骨骼碰撞的聲音。

“恐怕就是這個人吧。”馮日緊緊的皺着眉頭小聲道。

“不一定,”馮唐山仔細的看着那道人影,半晌之後開口道,“我瞧着這黑袍人雖然看起來個子比較高,穿着黑鬥篷似乎挺神秘的樣子,但是這給人的感覺不大對勁。”

“是個小孩子。”就在三個老家夥面面相觑,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不是罪魁禍首,還在考慮要不要暴露的時候,冷寂突然開口了。

他的眼神一直緊緊的追随的那個人,目光專注而火熱,眼中閃着些興奮的光。

“為什麽這麽說?”幾個老家夥很顯然沒有想到,這個一直站在他們身後一言不發的年輕人突然會說這麽一句,頓時有些疑惑的問道。

畢竟連他們都不能正确的分析出這個人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可是這個在他們眼裏還是一個小娃娃的年輕人,卻突然告訴他們,這個穿着黑色鬥篷的是個小孩子。

“确實是個小孩子,但也不完全只是小孩子。”冷寂眯了眯眼,随後冷笑出聲,“恐怕這個鬥篷底下披着的,是個小孩子的骨頭。”

經過他的判斷這個人并不可能是那邪物,因為邪物哪怕再過蠢笨都是有着不下于人的靈智,也對,普通人的氣息非常敏感。

而他們中有三個普通人,雖說已經有着不俗的實力,但卻依舊遮掩不了身上那股人類氣息,如果這個是妖物定然不可能毫無所覺。

然而不是妖物,卻能引起如此濃厚的黑氣,這只可能是飼養的傀儡。

而這種飼養的方式非常複雜,首當其沖的條件,就是必須要是一個小孩子的骸骨。

“這下恐怕有些麻煩了。”冷寂喃喃着,神色有些懊惱。

能夠飼養傀儡的妖物,都是有着不弱實力的,若是他以前恐怕還不會将這些東西放在眼裏,可如今他實力尚未恢複,而且并沒有太過齊全的準備,如今直接面對這妖物恐怕也讨不的好,更別說這個妖物身邊還有着一個傀儡了。

冷寂輕輕的吸了一口氣。

——傀儡在這裏,妖物定然也在這裏,只是不知道正在哪個角落看着他們。

默默地從懷裏掏出幾張符紙,冷寂一臉冷淡地将它們放到幾個老家夥面前,“把這個拿着。”

“怎麽,又要故弄玄虛嗎?”馮石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現在是在辦正事,你若是沒有解決的辦法,就不要在這裏亂攪合。”

“幾位前輩當中,恐怕有人踩到了那個黑色痕跡,是麽?”冷寂不理會馮石的話,他強行把這幾張符紙塞到幾個老家夥懷裏之後,神色嚴肅地開口問道。

“我來的時候好像碰到了。”馮唐山雖然是沒有馮石那麽激烈,他雖然也并不相信這張小紙條能夠起什麽作用,但是看在冷寂此時神色頗為認真的份上,還是仔細的回答了。

“那這就麻煩了。”冷寂皺了皺眉,他伸手小心的摸索了一下自己懷裏,剩下的符紙,心中暗道要遭。

就算他考慮着,自己是不是要丢下這幾個老家夥,獨自跑路的時候。

本來一直在行走着的傀儡突然站住了,随後就那麽朝着他們的方向看了過來,露出一張算不上是臉的臉。

臉上還挂着一絲詭異的微笑。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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