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身體上的觸覺讓冷寂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他猛的回過頭想看看身後的人是誰,卻不料尚未回頭,身後的人就自己出聲了
“別動,我帶你出去。”音遠潇抱着冷寂的身體,感受着手中的身體,因為鬼氣即将暴動而不停地顫動着,心髒猛的一收縮。
他雖然不知道冷寂究竟是怎麽了,但是很顯然,他現在的情況是不容樂觀的。
因為體內陰氣充足的緣故,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冷寂正在不停地向外散發着一些氣息,那氣息極為好聞,就像是平日裏冷寂身上的那股冷香。
然而就是這冷香味,卻正在朝外透露着一股暴虐的氣息。
“不行的,憑借你我二人現在的實力恐怕出不去。”冷寂微微的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可是身體上本在暴動的鬼氣卻漸漸地安靜了下來,“不過說起來,你是從哪裏來的。”
“不知道。”音遠潇搖了搖頭。
那天晚上之後,他見冷寂離開,就一直跟在他身後前往比賽場地,但是奇怪的是,他在半途中被一道透明的牆擋住了,于是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冷寂離開,更加讓他惱火的是,被那堵牆擋住之後他甚至動都不能動,等到他徹底能動的時候,就已經出現在了這個地方。
冷寂皺着眉頭,如今這裏又多了一個人,逃出去的勝算更小了,他有把握能夠在自己暴動鬼氣的情況下,一個人沖出去,可這并不代表他能夠再多帶一個人。
冷寂眯着眼睛,眼底都是寒光。
——既然沖不出去,就是能正面對上了。
他思忖着随後緩緩的吸了一口氣。
濃郁的黑氣在他的呼吸間進入他的身體,卻并未給他帶來任何的影響,現在的他必須要想辦法在拿東西出來之前,将那個鼓包打破。
妖物在尚未從卵中孵化出來的時候,都是他們最虛弱的時候,只要将鼓包弄破,很容易就可以将它們殺死。
但是,在他們尚未破殼的時候攻擊鼓包卻也是有風險的,一旦沒有成功,就會被鼓包中的妖物認定為攻擊目标,不死不休。
然而目前這個情況并不是選擇題,只有一個答案,所以在分析完利弊之後,冷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緊接着猛的回頭看向音遠潇。
他似乎是做了什麽非常重要的決定一般,看着音遠潇的眼神裏帶着一絲異樣。
音遠潇只覺得被他看的心中一顫,“怎麽了?”他臉上依舊保持着淡淡的神色,似乎并沒有看到冷寂的眼神似的。
冷寂撇了撇嘴,知道目前的情況耽擱不得,只得小聲的嘟囔了一句,“便宜你了。”然後就猛的一踮腳,如同餓虎撲食一般抱住了音遠潇的脖子。
音遠潇只覺得懷中瞬間出現了一個溫暖的身體,緊接着一股冷香味撲面而來,随後就是一個溫軟的物體貼在了他的嘴唇上。
音遠潇只覺得腦袋“轟”的一聲炸響,他簡直要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弄暈了。
雖說這是他已經期待已久的事情,但是在這種場合下是不是有些不好?
然而冷寂并沒有給他太多思忖的時間,只見他飛快的含住了音遠潇的嘴唇,然後舌頭笨拙的撬開牙關,就那麽直接伸進了音遠潇的嘴巴裏靜止不動。
幾個站在一邊的老家夥本來正在仔細的盯着那大鼓包,卻不了突然就看到了如此勁爆的一幕,頓時覺得一雙狗眼都要瞎了。
如此危難的場合兩個年輕人居然還有心思在一起親親我我,甚至都不顧站在旁邊的三個老人家,世風日下啊,世風日下!
然而事情并非像他們看到的那樣,事實上,冷寂現在正通過伸在音遠潇嘴裏的舌,頭不停的吸取着他身上的陰氣。
在暗界的時候,像這種陰氣充足的人一般都是作為鼎爐存在的,作為鼎爐的他們自然是要通過某種方式,才能将自身的陰氣提交給自己的主人,而這種方式普遍都是通過雙修實現的。
這種鼎爐的身體□□中有着非常精純的陰氣,遠比通過待在身邊吸取的那些要多得多。
冷寂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可都是純情的處男一個,哪怕是在前世,別人送他的那些鼎爐他可是碰都沒有碰過,如今待在音遠潇這裏,也僅僅只是通過普通的身體接觸,來達到他吸收陰氣的目的。
所以這次算不上是舌吻的舌吻,還真真是不得已而為之。
畢竟他如果不這麽做,想要出去,那可就難了。
感受着越來越凝實的身體,冷寂皺了皺眉,然後松開了音遠潇的脖子,随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向音遠潇的神色也有些歉意。
不過他并沒有解釋什麽,吸收完陰氣之後,就飛快的轉過了身體,随後将視線投放到了那依舊在不停蠕動的大鼓包身上。
大鼓包的跳動越來越明顯,那透明的薄膜中,隐隐約約的已經可以看到裏面妖物
的雛形。
冷寂飛快的咬破手指,随後就那麽虛空一劃,血液凝滞在半空看起來分外詭異。
冷寂這個時候也顧不得暴露不暴露了,只見他渾身散發着濃厚的黑氣,眼睛已經變成赤紅色,隐約的甚至可以發現,那紅色的眼珠子看起來像是某種生物的瞳孔,左眼珠子甚至直接變成了豎瞳,在這暗黑的夜裏散發着光輝,看起來萬分詭異。
“這難道是黑暗系魔法師?”幾個老家夥對視一眼,都有些不确定了。
這個世界的魔法走向非常複雜,一共有着12種魔法,然而在這12種魔法中,屬黑暗系魔法師和光明系魔法師的人數最為稀少。
而在這本來就稀少的兩種魔法師當中,黑暗系魔法師的數量,甚至不到光明系魔法師數量的十分之一。
“大概是黑暗系魔法師吧,畢竟我們帝國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見過類似的魔法師了。”馮石看着那雙妖異的眸子,眼神凝重,“這麽多年,突然出現個黑暗系魔法師,也不知是好是壞。”
“你管這麽多做什麽,我們現在還沒出去,說再多也沒用。”馮唐山站在一旁呵呵一笑,“當務之急是要先出去。”
其他的兩個老家夥聞言也點了點頭,他們自然是知道這個道理的。
那個小子是黑暗系魔法師,自然就對一些危險的事物有着超乎尋常的感覺,所以既然那個小子的目标是那個大鼓包,這三個老家夥自然也就将視線,放到了那個大鼓包的身上。
雖說黑暗系魔法師對于危險事物有着超乎尋常的感覺,但是其他的魔法師也并非沒有,所以那三個老家夥只是對視一眼,就飛快的掏出法杖,緊接着念動咒語。
大鼓包中的生物似乎發覺了危險,跳的越發快速,似乎就要沖破那個大鼓包,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冷寂那懸浮在半空中的奇怪圖案終于發動了攻擊。
只見冷寂眸中紅光閃爍,随後左邊眼睛中的瞳孔驟然收縮,緊接着,面前那由血液幻化而出的奇怪圖案的表面,驟然開始升騰起一股藍色的火。
周圍的空氣似乎突然就熾熱了,那藍色的火越燒越旺,随後就猛的射出,狠狠的撞在那個大鼓包身上。
周圍似有若無的傳來尖嘯聲,夾雜着隐約的哭泣的聲音,在這黑夜中聽起來讓人毛骨悚然。
一擊發出,冷寂卻并沒有松懈,緊接着又再次開啓第二道攻擊。
只見數千張符紙在空中浮動,随後就擺動成詭異的形狀,符紙上金光閃爍,看起來聖潔至極,然而被他包裹在中間的冷寂,從外面看來已經完全看不清了。
音遠潇沉默的看着面前那熟悉的人,卻不熟悉的模樣,心中不知怎的,隐約的升騰起一股懷念和興奮。
面前的冷寂已經完全不同于平日的模樣,那本來就又黑又長的頭發,此時已經完全散開,低垂到腳踝,身上的衣服幾乎已經快要破碎,露出下面似乎在燃燒着幽藍色火焰的火紅色花紋,那花紋密密麻麻的爬滿他的全身,看起來又誘惑又詭異。
“引四方鬼靈,渡萬劫,”冷寂伸手狠狠一握,周遭的黑氣不斷的朝着他聚集過來,随後又幻化成無數道細小的黑線連接在那些漂浮在半空中的符紙上。
冷寂身體表面的淡藍色火焰燒得越發旺盛,身體的皮膚白皙,看起來似乎有些透明。
音遠潇眼底深邃似乎有着暗濤波動,不知怎的,他覺得這個場景非常熟悉,似乎以前在什麽地方發生過,讓他有一種想要沖上去,擁抱那個浮在半空中的人的沖動。
他這麽想着,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并不受到自己的控制一般,就那麽猛的沖上去抱住了冷寂。
——這個人是他的,只是他的。
不知怎的,腦海中突然閃過這樣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