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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音遠潇站在一旁看着冷寂吩咐這些事情。

事實上在冷寂問他有沒有感覺的時候,他就察覺出了些許的不對。

他身上有陰氣,對這些事情的感覺也比較敏感,自然是能察覺出齊跡身上那股不對勁的感覺。

那種感覺讓他覺得很不好,這種不好不僅僅是感官上,更多的還是預感。

實力高的人對于自己的直覺都很信任,這一點哪怕是冷寂和音遠潇都不例外。

所以音遠潇在有了這種預感之後,在看到冷寂的表情,自然是知道了有什麽不對。

“怎麽了?”音遠潇開口詢問道,眼底帶着些冷光。

“出了些事情。”冷寂眯着眼回答道,眼底都是狠戾,“有人給我們家下絆子。”

音遠潇本來還因為冷寂的一句“我們家”而有些竊喜,一聽到“下絆子”頓時臉色也不好看了起來。

冷寂心裏想着事情,自然是沒有注意到他這樣的神色變化。

音遠潇深色微冷,突然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将視線放到了一直趴在一邊的齊跡身上。

“和他有關?”音遠潇沉聲道。

“嗯。”冷寂點了點頭。

怎麽沒有關系?不但有關系,關系還大了去了。

事實上齊跡身上的那個東西很是複雜,用行內人的話來說,就是非常的兇煞。

齊跡身上附着的是一種叫做“鬼面煞”的邪物,這種邪物一般都是出現在一些窮兇極惡的人的身上。

這些人無一不是害人不淺,活該千刀萬剮的人渣。

而只要把這些人渣所害過的人的身體聚集起來,用火炙烤九九八十一天,在經過各種陰邪之物的培養壯大,即可變成鬼面煞。

鬼面煞的特點非常明顯,那就是幻境。

這種幻境不是普通的幻境,他們最大的特點,就是這些幻境都是真實的存在的,不過不是發生在*上,而是精神力。

一旦被寄生鬼面煞,那痛苦簡直難以想象,而且極為容易反噬主人。

所以如果不是特別有能力的人,基本上是不敢去招惹這種東西的。

世人皆知道鬼面煞的痛苦,但是他們卻不知道這種東西是會傳染的,凡是過于接近的人,都會被染上鬼面煞的氣息,最後被寄生附着。

這也是為什麽冷寂這麽緊張的緣故。

齊跡身份地位在齊府都是不低的,所以一旦他出了事情,必然是會被衆人重視,也會和不少人都接觸過。

照這樣一來,一個傳兩個人,兩個人傳染三個人,以此類推,整個齊府恐怕都不會好過,而且是精神力越高的人,被附着的可能性越大,痛苦越大。

而齊家的老家主是整個齊府實力最強的存在,一旦這鬼面煞在齊府擴展開來,必然是首當其沖受到威脅。

冷寂皺了皺眉頭,“我給的符紙能支撐些日子,這東西比較詭異,還得我回去之後才能徹底拔出。”

音遠潇點了點頭,随後他看着冷寂的眼神裏帶上了一些關切。

根據之前冷寂所言,這個東西恐怕極為難纏,如果冷寂去處理,是不是也再危險當中?

“你小心。”音遠潇沉默片刻開口道,常年的言簡意赅讓他說不出什麽長篇大論,憋了半晌,也不過就是這三個字罷了。

冷寂愣了愣,倒是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于是只得哭笑不得的點了點頭,“放心吧,不會有事。”

事實上音遠潇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但也是這鬼面煞對冷寂而言卻是真正的沒什麽威脅。

而且不但沒有威脅,還是大補的東西。

這也是為什麽冷寂要把齊跡帶回來的緣故——遇上的美味,不吃白不吃嘛!

音遠潇見冷寂如此說,也點了點頭,他知道冷寂的性格,既然冷寂說了沒事,那必然是不會托大。

只是......

“他怎麽處理。”音遠潇指了指角落裏的齊跡。

他可不會忘記之前這個冷寂所謂的弟弟,究竟是怎樣的一副讓人作嘔的模樣。

明明是齊家人不說,不但不為家族争光反倒處處鬧事,如今惹了這樣的麻煩還出來禍害別人。

尤其是他那對冷寂頗為不屑,萬分讨厭,但是又不得不忍着厭惡說話的樣子,更加令他心生厭惡。

“他?”冷寂冷笑着抱着手臂,慢悠悠的走到了齊跡的面前。

齊跡這個時候的樣子是十分狼狽的,周身都髒兮兮的不說,身上也不知道因為什麽緣故變得濕濕的,頭上也不停的大滴的冒着冷汗。

冷寂眯了眯眼,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見到齊跡的眼睛突然猛的凸起,似乎是看到了什麽極為可怕的東西一般。

本來被封住不能說話的嘴,這個時候也不停的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他的眼淚流的更歡了,整個人都不停的打着哆嗦。

“嗚嗚,嗚嗚嗚——”

——救我!救我啊!

冷寂似乎是沒看到他的不同一半,臉上的表情簡直可以說是帶着笑意的,仔細的看甚至可以發現些許的迫切。

是的,迫切。

冷寂舔了舔嘴唇,突然伸出手捏住了齊跡的下巴,然後另一雙手就那麽猛的一拉。

只見在他的動作下,齊跡本來還嗚嗚嗚的叫聲突然軟了下來,整個人似乎都被抽幹了似的,不斷的抽搐着。

而随着冷寂的動作,從他的額頭裏,也漸漸的冒出一條長長的線來。

那絲線看起來彎彎曲曲的,泛着不正常的紅色的光,被抽出來之後就像是有生命一般不斷的掙紮着,似乎是在極力逃脫着冷寂的牽扯。

然而逃是逃不開的。

冷寂冷哼一聲,猛的伸手一抽,那紅線不斷掙紮,但是到底還是沒能躲過,直接被抽出,盤聚在冷寂手中。

“呵。”冷寂站起身來,之前被他捏着下巴的齊跡也因此而直接跌落在地上,雙目緊閉,似乎是已經昏死過去。

音遠潇默默地看着冷寂的掌心,眼底閃過一絲銀色的光。

那本來極為細長的絲線在這個時候已經慢慢萎縮,不斷收縮間開始慢慢的團聚在一起變成一個小紅塊兒。

紅塊兒極為詭異,在冷寂手中,映襯着他的皮膚看起來就像是凝固的鮮血一般,隐約的甚至能看到淡淡的紅光閃現。

冷寂托着那紅塊兒,沉思片刻就在懷裏掏出一張黃紙,甚至沒有做絲毫的處理就把他直接包裹在裏面。

脫離了冷寂手掌的紅塊兒,幾乎是瞬間就再度恢複之前的模樣,變得松散起來。

但因為被黃紙覆蓋的緣故,只能如同活物一般不停的蠕動,無論如何也沖不破那道黃紙。

“行了。”冷寂擡起頭笑了笑,神色有些興奮。

說起來他已經好久沒有遇到過這麽美味的東西了,只是可惜了齊府的事情沒處理完,他還不能吃。

念及至此,冷寂眼底閃過一絲可惜,随後就把自己手裏的一團塞到懷裏裝好。

音遠潇看着他的動作心中若有所思。

看冷寂對這個東西的模樣,就知道這個東西恐怕是對他有着極大的用處,可是不知道怎麽的,他就是覺得心裏不怎麽舒服,仿佛是有什麽在冥冥之中告訴着他,這個東西的奇怪。

音遠潇沉思片刻,他的預感一直很準,所以這個東西他有點不放心。

冷寂等把東西塞到懷裏這才反應過來音遠潇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太對勁,于是立刻湊上前去,“怎麽了?”

音遠潇不語,半晌之後伸手摸了他的腦袋一把,動作有些焦躁,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冷寂有些摸不着頭腦,于是幹脆扭過頭去做自己的事情。

事實上音遠潇确實是煩躁的,這煩躁的根源在于,他發現自己在想要說出話的那一瞬間,居然只能開口而出不了聲。

這讓他心中惱火不已。

——急什麽,他遲早是你的。

腦海中似有若無的聲音傳來,讓他更加煩躁。

這句話很合他的心意,但是卻讓他憑空升起一抹悲涼的感覺。

就好像是在曾經,某個地方,也發生過某件事情一般。

“元宵?”冷寂皺了皺眉,“你怎麽不理我?”

察覺到頭上的大手沒有離開的想法,冷寂變想要轉頭告訴音遠潇,要懂得适可而止。

卻不料這一轉頭,他就發現了音遠潇似乎處在一種極為奇怪的氛圍中。

那氛圍給他的感覺很不對,但是莫名有些熟悉,若是別人冷寂就幹脆一走了之,或者是直接殺掉,但是這個人是音遠潇,所以,他到底還是在遲疑片刻之後,喊了他一句。

這一喊,音遠潇立刻就回過神來了。

“嗯?”

“你怎麽了剛才?”冷寂随口問道,轉而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待沒有發現任何不對之後,就立刻轉回目光。

“沒事。”依舊是簡短的話語,卻帶上了一絲奇怪的情緒。

“哦。”冷寂聽到這話也不在糾結,因此也忽略了面前那個人眼底一閃而逝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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