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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要說起眦玉,那就不得不談冷寂這家夥在暗界的受歡迎程度來了。

冷寂因為先天體內就具有大量鬼氣的緣故,身體産生了一些特殊的情況。

這些情況本身對于他來說,沒有任何的影響,但是對于其他人而言,無疑等于花蜜一般,非常具有吸引力。

都說一滴精十滴血,冷寂的陽元在暗界,那可是衆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只可惜冷寂性格冷淡,千百年來也不曾有過一個人能夠爬床成功,但是也正因為如此,他的陽元也變得更加受人歡迎。

畢竟,只要能夠獲得了冷寂的陽元,按照他們的實力,就一定能夠在暗界站穩腳跟,甚至成為至高無上的存在。

這對于常年行走在生死邊緣的他們來說,幾乎等于無上的靈藥,讓他們欲罷不能。

也因為這個緣故,冷寂在暗界的追求者,愛慕者就比較多,而眦玉就是這些愛慕者當中的一個。

要說眦玉這個人其實自身的本事很高,也是一個占據一方的霸主,按照常理來說,雖然冷寂的陽元對于他而言,雖然是有着誘惑的,但是卻不應該有着如此大的吸引力。

眦玉性格霸道而又任性,認定了自己的心上人,就不顧一切的去追求,為了求冷寂和他雙修,甚至不惜直接追到了冷寂的領地。

這讓冷寂覺得非常的罕見,甚至還有些稀罕,但是卻不可避免的,有了一絲絲悸動。

可那個時候的冷寂還是一個無情無義,只知道殺戮的人,所以非常自然而然的,就把身體內的這種奇怪的感覺踢出去了。

眦玉當然不樂意呀,當下就到處纏着冷寂,幾乎是冷寂所在的任何場合都有他的身影,簡直弄得冷寂是煩不勝煩。

不過後來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眦玉突然消失,再也不見了。

冷寂對當年的事情沒有印象,記憶中仿佛缺失了一塊,但是他并不認為這是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所以也就沒有深究,此刻聽到眦玉也在這裏,自然而然的就有些震驚了。

戚犴不可能會對着他說謊話,冷寂清楚的知道這一點。

戚犴或許會在其他地方和他開玩笑,但是說正事的時候卻是說一不二的,所以他提供的消息來源,肯定非常可靠。

音遠潇本來就有點不高興——戚犴的到來,使本來屬于他和冷寂的二人時光被占據,此刻聽到他們談論另一個男人,自然也是不大高興的。

但是這種不高興卻并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因為音遠潇突然非常奇怪的發現,自己再聽到那個非常奇怪的名字的時候,居然會有一種非常異樣的熟悉感。

“眦玉......”音遠潇不由自主的念出聲來,神色中帶着些許若有所思。

冷寂也被這個名字等的心煩氣躁,他并不想去理這個名字的主人,但是他卻不能不問,畢竟眦玉性格脾氣特別的不好,一旦被人惹怒,那引發的可不僅僅是一場戰争的問題。

他想要在這裏建立自己的勢力,自然是不可能會允許有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所以現在找到眦玉就成為了當務之急。

然而冷寂是個好寶寶,哪怕是再急的事情放到他手裏,都沒有睡覺大,所以這個時候他已經很困了,非常想要去睡覺了。

戚犴知道冷寂的脾氣,若是平常他還可能調笑幾句,但是現在,他不敢。

戚犴看着冷寂一副困倦的模樣,立刻識相地躬身告退,起身就要走開。

音遠潇在這個時候突然出聲了:“那個人對你們很重要麽?”

冷寂眯了眯眼:“一個讨厭鬼罷了。”

音遠潇聞言點了點頭,卻是不在繼續詢問,然後一臉若有所思的躺在床上。

戚犴到最後還是走了,說到底雖然他和冷寂看起來熟稔,但是到底還是害怕冷寂,這一點在本質上就和音遠潇不同。

冷寂看着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音遠潇,就想要走上去睡覺,但是他在坐上床鋪的那一瞬間,就被一只手拉住了。

手很熱,弄得冷寂有些失措,但是他很快的就鎮定了下來:“做什麽?”

音遠潇看着冷寂,眼神有些複雜:“你還記得,我說過我喜歡你嗎?”

冷寂遲疑了一下:“記得。”

他當然記得,而且不但記得,還記得很清楚。

雖然冷寂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因為別人的一句話而記得這麽清楚,但是确确實實的,他忘不掉。

“我喜歡你。”音遠潇再次開口:“這句話不是玩笑。”

所以你現在在我的床上,究竟是想做什麽呢?

冷寂很顯然的也弄清楚了這深一層的意思,當下也有些尴尬了。

“嗯。”音遠潇回答的非常爽快。

冷寂再一次沉默了。

事實上,他不是沒有想過,為什麽音遠潇會對他産生這種特殊的情緒,但是很顯然他對音遠潇的這種感情并不反感,甚至隐約中還有一點期待。

冷寂是個注重直覺的人,也是個注重感覺的人,雖然他并不想承認自己期待着音遠潇的感情,甚至對此還很滿意,但是他也卻不得不承認他其實并不反對。

音遠潇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和往常的冷淡不同,那眼底閃爍的,是明顯非常炙熱的感情,炙熱的讓冷寂都有些心驚。

“我喜歡你。”音遠潇再次重複這個,在心裏深藏已久的話。

冷寂的臉有點紅了,但是因為夜裏黑,倒也是看不出來,只是透着月光露出一點點粉色的小耳朵。

“嗯,我知道了。”冷寂強作鎮定,千年大處男的他,第一次覺得心跳有點快。

“你的答案呢?”音遠潇詢問道。

他不想繼續在什麽沒有意義的繼續消磨下去,他想要面前的人知道自己的感情,所以他雖并不打算招惹,但他今天晚上一定要知道真相。

音遠潇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但是出乎預料的是,冷寂只是哼了一聲,然後慢慢的就回過頭,表情非常自然的坐在了他的床上,然後仰面倒在床面上,根本就沒有要回答他的問題的意思。

“睡覺睡覺,大晚上的讨論這種事情......明天早上再說吧。”冷寂嘟哝着,也沒有絲毫的避嫌的意思,就這麽在音遠潇有些驚訝的目光裏,扯着床上的被子,然後飛快的把自己蓋好,閉上眼睛。

音遠潇有些愣,這是什麽意思?答應?還是不答應?

“喂,想什麽呢?還不快點睡。”冷寂眯了眯眼,然後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音遠潇,在他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飛快的把他扯上了床。

音遠潇有點尴尬的躺在床上,以前沒有告白的時候,睡在一張床上還好,現在告完白了,睡在一張床上,怎麽想怎麽不對勁,哪怕他是一個清心寡欲的人,都有些想入非非。

之前問冷寂的話還沒有被回答,音遠潇也不知道冷寂的意思,心思不斷流轉之間,居然一點兒睡意都沒有。

沒有睡意,音遠潇也幹脆就不睡了,只是睜着一雙眼睛,看着破爛的屋頂,不知道在想什麽。

夜很黑,勉強能聽到睡在身邊的人的呼吸聲,一起一伏間,明明只是最普通不過的聲音,卻讓人聽起來覺得有一絲微妙的幸福感。

其實冷寂也沒睡着,但是不知道怎麽的,卻有了裝睡的樣子。

音遠潇不知道冷寂在裝睡,扭過頭看着月光下冷寂的臉。

皎潔的月光照在那張白皙的臉上,看起來給他帶來了一絲單純和乖巧,這和平日裏嚣張慵懶的冷寂完全不一樣,這個時候的冷寂,就像是一個娃娃,小巧,可愛,易碎。

音遠潇雖然不知道冷寂究竟經歷過什麽,但是在和他相處的過程中,卻是能無意識的感覺到冷寂的那種孤獨感。

微弱卻又确實存在,就好像是被埋藏在最深處。

他想要溫暖他,音遠潇無比确定自己的想法。

于是鬼使神差的,他低下頭在冷寂的嘴唇上貼了一下。

就只是單純的貼了一下,沒有絲毫的情-欲的味道。

冷寂的睫毛輕微的顫動了一下,他的呼吸間全部都是音遠潇的氣息,有些入侵的感覺,但是意外的覺得很不錯。

嘴唇慢慢的分開,溫軟的觸感似乎還在,音遠潇摸了摸自己的嘴巴,有些呆呆的。

半晌之後,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立刻閉上了眼睛。

“敢做不敢當?”身邊傳來笑聲,讓音遠潇的臉有些微紅。

冷寂撇了撇嘴,感知着嘴巴上的殘留的觸覺,慢慢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他想,他知道答案了。

“音遠潇,我們在一起吧。”

不是元宵,而是音遠潇,鄭重的全稱,卻也是代表了冷寂的決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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