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四
昨天晚上我和我發小見面了,說實話,昨天我們倆真幹了點兒少兒不宜有點刺激的事。不過先買個館子,從頭講起。
當時是約在學校附近的一家店撸串兒,這家店味道特別好,算是我和我發小的老地方了。店主是一對中年夫妻,丈夫負責烤烤串兒,妻子負責結賬,兩個人特恩愛,不忙的時候就湊一堆兒講悄悄話,有時候還拉拉小手,小日子過得特甜蜜。我覺得人到中年還把日子過得這麽恩愛的夫妻不多見,特別是家裏不是大富大貴的,老話說,貧賤夫妻百事衰,他們兩日子忙忙碌碌開個小店面到時真不符合這老話。不說這個了,跑題了。
我發小比我先到,他穿着白色的印花T恤,黑色的收腿運動長褲,黑色的運動鞋,坐在路邊小攤兒上,燈光昏黃,他低着頭玩手機,五官看起來很柔和。真是好看得不像話。
我發小特別好看,真不是因為我發小擱我眼裏哪哪兒都優秀,這是事實。我發小個子高,現在應該有187吧,雙眼皮,不是割的,我從小看到大,臉型完美,堅持運動,身材也好,臀翹腿長,穿衣服雖然不是特別講究,但是幹淨整潔,簡單大方,看着舒坦。我發小從六年級開始收到數不清的情書,集結出版都能取一标題叫做《如何寫好一封情書》,收女孩子送的巧克力和零食,雖然大部分都被我吃掉了,打籃球下來經常有女孩子給他遞水。不過我發小從來不要她們的水,我發小自己帶水哈哈哈,還幫我帶水。我發小溫柔細心!
我去坐下來,和他打了招呼,我們點了菜,我還叫了挺多啤酒,我說不醉不休,說得特豪氣,其實我酒量不行,但是我放心我發小,有他在,我是安全的。我平常不太喝酒的,不過今天叫酒一是因為我初戀就頭頂一片綠,二是我發小回來一周了。除了他剛回來的時候我和他見過面,還是那種人比較多,我們一個圈子的人都去了的那種。我當時還帶了我女朋友去認人,沒想到今天就被甩了。這一周,我找他的時候他說忙,我說你有空了就約我,他一周了都沒約過我。我覺得我發小再也不是當初那個我愛的發小了,回來了都不找我玩。我有點委屈,我覺得我發小在資本主義國家生活了一學期心中都沒有勤勤懇懇為社會主義建設而努力的我了。
然後我就邊吃便和我發小講話,我先扯了會兒閑,他都一直話不太多,感覺興致不太高的樣子。
我突然身子往前傾,把頭湊上去,我說:“你摸摸我的頭。”
我發小雖然沒有弄明白什麽事,還是盡職盡責地摸了我的頭,然後一臉懵逼的看着我。
我聲音悶悶的:“你看看你的手,有顏色不?”
我發小笑了笑,雖然可能不知道我在搞什麽。
我繼續說:“你可能現在看不見,不過客觀的來說,你的手是綠了。只有我這個頭綠了的人才能看見,你看不見。”我看了看他一副安安靜靜等我繼續說下去的樣子,我就覺得我發小果然溫柔,适合傾訴。我繼續說:“我女朋友在我頭上安了個若爾蓋大草原,綠完啦。你的手現在也是綠油油的。”
他又摸了摸我的頭,然後看了看手,說:“我現在能看明白了,果然綠了。”
我扯了扯嘴角,笑了笑,繼續講這件事,混着烤串和啤酒,絮絮叨叨抱怨這是我的初戀之類的。
他也是不是接話,但是我感覺他情緒明顯高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果然這件事對我來說很悲催,但是對別人來說很好笑。哎,我發小也開始把快樂建立在我的痛苦上了。
喝到後面我感覺我有點暈乎乎的了,我問我發小:“你說女人和女人在一起為什麽比和男人在一起爽一百倍啊?那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是不是也這樣啊?她還沒有和我上過床呢她怎麽那麽肯定呢?”
我越說聲音越大,我發小有點兒聽不下去,他趕忙捂住我的嘴:“小祖宗诶別說了,你喝醉了。:
我覺得我還能喝:“我沒醉。別攔着我。”
我發小聲音帶着笑意:“我要現在不攔着你,你明天知道了你大庭廣衆撒酒瘋能把我打死。”我酒醒了之後對我喝醉的時候幹了什麽記得清清楚楚,想起來就愈發丢臉,所以有這麽一說。然後他說讓我等着他,一會兒帶我走,然後就去結賬了。
過了一會兒他回來了,他把我從座位上拖起來,說:“喲,我們小蛋撻幾個月不見長胖了呀,這麽沉。”(我發小并不是叫我蛋撻,但是他初中有段時間這麽叫我,因為他說他喜歡蛋撻,每天他叫我名字最多,如果叫我蛋撻他會高興一點。我嫌這個稱呼太娘炮了,相當嫌棄,他就沒叫成,不過現在就這樣化名吧。)
我聽他說我長胖了,有點生氣:“你還知道幾個月不見啊!你回來了都不找我。”
他扶住我,把我手臂搭在他肩膀上,往店外走,好脾氣地給我解釋:“你是我小祖宗,我哪兒不找你啦?我最近是真的忙。”
我姑且相信他的解釋,然後說:“那我今天不回宿舍了,我要和你睡!我要和你徹夜長談。你租了新房子還沒帶我去看過呢.”我發小他最近在學校外面租了個小房子,不過我還沒去過。
我發小說:“去去去,剛好今天修了浴室的熱水器,适合留人了。”
我發小的房子整潔得不像話,一個人住被子也折得整整齊齊,我就不會了,我媽說我被子随時都是狗皮一樣。客廳放這書櫃和書桌,有個三座布藝沙發,有個小房間是廚房,我發小好像去了一趟資本主義回來會做飯了。卧室擺的很簡單,一張大床占據了大部分空間,衣櫃又占了一部分,一個挺大的置物架上有些手辦,玩具,樂高模型之類的東西。
我發小給我端來了一杯溫牛奶,他讓我醒醒酒,我本來也沒醉,只是有點兒暈。
我們扯了會兒閑,我腦子還是繞不過彎,繞不過那件事,我說:“咱看看百合片吧,就成人的那種。”
我發小一臉複雜地看着我,我推了推他手臂:“你快去下,我們扯會兒閑就能看了。去嘛去嘛,我真好奇。”
之後我們就排排坐,吃果果,不是,看小黃片。
我們先看了百合的,我覺得沒什麽感覺,因為我還記得劇情,大概是女A是女B的上司,女B去找女A彙報工作,裙子穿得特別短,一雙長腿在女A腿上磨蹭,然後兩個人就去辦公室內的床上進行運動了。女A肯定是個總裁,辦公室還有休息室。
之後我發小問我要不要看鈣片,我想了想:“看!你下了就看!”既然要打開新世界的大門,那就打全吧。
看到一半,我問我發小:“真的能放進去嗎?看起來好疼啊,是不是做特效的啊?”
我發小一言難盡地看着我,面色猶豫好像在糾結有什麽話當講不當講,看起來挺糾結,我猜他在想我是個傻逼。
兩個小黃片都看完了,我發小就去洗澡了。去資本主義國家待了回來就是不一樣,以前他洗澡最多十分鐘,今天我催了好幾次,知不知道節約用水人人有責啊?
我們兩個好像上大學就沒怎麽睡過一張床了,睡覺前我問他:“你還喜歡高中你喜歡的那個女生嗎?”
他愣了愣,問我:“誰啊?”
我說就是你有一次真心話大冒險說出來的那個,我怎麽問你都不告訴是誰。
他一直沒有回答,我以為他都睡着了,才聽到他的回答:“喜歡。”
看不出來,我發小還是個很專一的人,長得帥還專一,我發小真好。
回複A:我發小當然愛我了,我們十多年的交情。我發小不彎啊,我問了,他還喜歡高中那個女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