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他瞥了一眼那手機,似笑非笑,還是同一個號碼
“總裁,這是我在外面撿到的手機。”沈鵬敲門進來說道,将手機放到了慕北廷的眼前。
慕北廷将手機拿了過來,解鎖,眼前第一時間出現的就是他老婆的照片。
他眸子一沉,泛着看不清楚的神色。
看安雅的目光向這邊看了過來,慕北廷動了動手指将照片删除,手機一甩,直接扔到了垃圾桶裏。
他臉上的表情讓安雅有幾分的猜不透。
“你先出去。”
沈鵬只看了慕北廷冷峻眸中的神色一眼,就明白慕總的意思,他點了頭,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安雅沒分析明白慕北廷的表情是什麽意思,想着外面記者的事情都已經解決,她打算回到設計部去,擡手收拾起自己手邊的設計圖。
慕北廷攔住她,出聲說道:“等一下。”
“怎麽?”安雅擡頭看他。
正在這時,放在垃圾桶裏的手機突然間響起來,兩個人的目光同時看了過去。
慕北廷伸手将手機拿了出來,放到桌面,他按了接聽鍵,手機那邊傳來說話的聲音。
“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那邊傳來的說話聲讓安雅的臉色瞬間大變,整個人好像都有些僵住。
她剛想說話,那邊慕北廷直接将手機挂斷。
安雅的情緒有些激動,連語氣都有些沖,“老公你幹什麽?你挂掉電話幹什麽?我真沒想到這件事竟然真的是陸興南做出來的,他怎麽可以這樣說話這樣做事!我實在是太高估他的為人了。”
安雅氣的臉色通紅,伸手要把電話拿過來,她要好好質問一下陸興南,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慕北廷阻止她,冷冷的勾起嘴角,笑了一聲,“老婆,好的獵人,不能輕易打草驚蛇,知道嗎?”
他将自己的手機拿了過來,給沈鵬打了一個電話,語氣深沉,“兩個小時的時間,我要見到明天的頭版頭條,今天下午就登出來。”他的眸光黝黑一片,泛着冷酷。
沈鵬在那邊愣了一下,立刻回道:“是。”
“怎麽,設計圖不畫了嗎?”放下電話,慕北廷看着在一邊生悶氣,氣的眼睛都要紅了的安雅,問。
安雅不說話,覺得自己很委屈,滿肚子的郁悶。
“老婆,田心堯說你已經知道自己肩負多重的重任,不會因為這樣一個不值一提的插曲,就忘了吧?”慕北廷又出聲。
安雅擡頭,嗔瞪了他一眼,“我沒想到自己剛來實習,你就在前面給我挖了這麽一個大坑,我要是有心煩你,就慢慢畫設計圖,看你急不急死?”
慕北廷好笑,說道:“老婆,不管你畫多久,我都等得起。”
他眸光仿若撥雲見日,深邃裏,帶着清冷燦爛。
安雅的心頭,驀然似乎就舒展了不少。
這麽和慕北廷在同一間辦公室工作,安雅感覺到莫名的安心,這其樂融融的氣氛,讓她覺得每一分一秒都是那麽的美妙。
她不應該浪費時間,在煩心的事情上才對。
屬于陸興南的插曲,似乎真就這麽從自己的心尖一剎那消散了一般。
安雅現在越來越佩服自己,似乎只要和慕北廷在一起,她所有的煩惱,都不用在心裏存在一秒。
她感覺到自己越來越全身心的,依賴着眼前這個工作起來一絲不茍的男人。
安雅沒有發現,她正在失神的看着慕北廷,滿眼都是癡戀。
不到兩個小時,沈鵬再次敲門進來,不過這一次,他手中拿着的則是一疊厚厚的報紙,就安雅看來,起碼有幾十份。
“慕總。”他将報紙遞了過去。
安雅忍不住伸手先接了過來。
沈鵬看到安雅伸手,把報紙先遞給了她。
安雅把報紙展開,看着上面出現的字,瞬間目瞪口呆。
怪不得慕北廷剛才催沈鵬讓報紙提前登出來,原來是這麽個原因?
這簡直比上一次陸興南給自己打電話,說她和慕北廷結婚的事被人衆所皆知,被登上了頭版頭條,還要讓她震撼。
她的眼睛足足在标題上定了好幾秒,才一字一字的念了起來。
“身家神秘的慕氏集團總裁慕北廷,護妻心切,感天動地?”安雅在念到感天動地的時候,語調一下子上揚,嘴角忍不住一抖,險些想哭笑不得的笑岔氣。
慕北廷瞧着她那副模樣,忍不住輕笑了一聲,“老婆,繼續。”
安雅将報紙放在桌子上,手指指着這句話後面的破折號後面更加離譜的話,念道:“以後但凡有人對我慕北廷的私事好奇,後果自求多福!”
安雅念完,擡頭看他,語調快速,滿臉震撼的問:“這話真是你剛才出去的時候說的嗎?”
“不錯。”慕北廷上揚着嘴角,笑的猶如謙謙君子。
他一身白色的襯衫,倚靠在寬大的座椅上,神态悠閑。
安雅深吸了一口氣,佩服的五體投地,“老公,你好有魄力,這麽樣霸氣十足的話都能說出來。”
這下子,就算有人想再了解了解慕北廷和她的事,都只能心照不宣的自己個肚裏明白,而不敢再讓衆人都知曉了。
“好了老婆,不過就是一句話而已,不必太崇拜我,也不用太感動。”
安雅笑了一聲,“知道了,又要催我畫設計圖,早上還讓許經理告訴我,設計圖不急于求成,現在坐在我面前,到自己催我了,你這也是說話不算話。”
慕北廷笑了一聲,“與其讓老婆回家熬夜加班,不如在上班時間早點完成工作。你不知道自己身負重任的時候,也就罷了,知道了,你不想着快點完成就怪了。我太了解你了。我這是體貼,不是催促。”
安雅笑出聲,“知道了,知道了。我當然沒有你那麽厲害的淡定本事,每天要有那麽多的錢打水漂,你還能那麽淡定。”
“我要早說,你是不是這幾天都打算連覺都不睡了。”
“沒那麽誇張。”安雅嘴裏道,她低下頭,繼續快速動筆畫着設計圖。心裏則想着,如果今天晚上加班加點熬夜,明個兒一早,就可以把設計圖全部給他。
安雅将附近的幾張設計圖重新疊放好,遞了過去,“這幾幅設計圖我已經修改完成,你看一下,看哪裏還有問題,還需要修改一下的,我現在好修改。”
慕北廷放下手裏的鋼筆,将設計圖接了過來,仔細看了一遍,撥了內線電話。
一會兒工夫,沈鵬走了進來,将設計圖全部拿走。
……
當慕北廷霸氣的話,因為一份份報紙而讓衆人皆知的時候,陸興南毫無意外的再一次深刻認識到慕北廷是個什麽樣的人。
冷靜,冷銳,精明,狡詐,極為可惡!
他将手裏捏着的那份報紙,狠狠的摔在了一邊,再一次拿出手機撥起電話。
放在慕北廷辦公桌上的電話,再一次響了起來,他随意瞥了一眼,有幾分似笑非笑,還是同一個號碼。
這一次,他又按了接聽。
“你的事情到底是怎麽辦的?我已經将薛安雅的照片給了你,為什麽報紙上現在出現的都是慕北廷的話?她的照片呢?蘇小姐那邊你想怎麽交代!”
陸興南單手放在白大褂的兜裏,臉上的全是震怒的表情,語氣很是鋒銳淩厲。
電話這邊,陸興南淩厲的話,在稍顯空曠的辦公室裏徘徊。
慕北廷和安雅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忍不住相視而笑,陸興南是不是氣的腸子肚子都要打結了。
這悶氣,會不會一下子把他氣傻掉?
等陸興南怒氣顯示了個差不多,慕北廷眸子一凜,聲音涼涼響起,“陸少,你耍這麽卑劣的手段,還至于因為事情不成而失望嗎?”
陸興南瞳孔猛地一沉,怪不得明天的頭版頭條會在下午就出現,這個辦事不利的飯桶。
陸興南沉了眼簾,說道:“慕總,我陸家一落千丈,已經到了快破産的地步,全是因為你的緣故,我如果再坐以待斃,就不是一個正常人會有的反應。”
破産?安雅有些難以置信。
她看着慕北廷,她知道之前因為自己的緣故,慕北廷确實做了不少的事情,只是沒有想到,陸家到現在,竟然到了快破産的地步。
慕北廷嘴角勾起弧度,臉上卻沒有一點的笑意,語調冷酷裏,帶着幾分慵懶。
“陸少這話說的真可笑。陸家今日輸的一敗塗地,我想,多餘的話不用我說,陸少心裏清楚。”
陸興南冷笑了一聲,“沒錯,我清楚。就是因為薛安雅這個女人。她就是我的克星。”
“陸興南!”安雅把手機從慕北廷的面前拽了過來,怒聲問道:“當初我們不是已經說好,從此就是陌生人嗎?你這是什麽意思?我的照片?你竟然把我的照片想要登在報紙上?你太過分了!”
“我過分什麽?如果當初不是因為你的緣故,我們陸家會到現在這樣的窘境?薛安雅你太蠢了,什麽話都相信。”
“你……”安雅忍了忍自己的怒意,冷笑了一聲,“你覺得你有那麽厲害的本事,能夠讓陸家起死回生?永遠都死不悔改的人,下場往往會更慘!”
“呵!”陸興南在那邊笑出聲,“難得,你現在竟然心這麽狠了,好,拭目以待!”
陸興南說着,把電話按斷。
安雅擡頭看着慕北廷,說道:“剛才這手機裏有我的照片?”
“嗯,你放心,沈鵬已經處理好了。”
“老公,我幫你。”安雅忽然說道。
慕北廷有些愣,“幫我什麽?”
“幫你把陸家從A市攆出去,陸興南太賤了,我不想讓他再出現在我的生活了,把我的生活鬧得風波不斷。”
慕北廷看着安雅嫌棄至極的模樣,莞爾,“放心,哪用老婆大人出馬,我來就好。”
安雅嗯了一聲,突然又說道:“剛才陸興南提到蘇小姐?”這個蘇小姐,讓安雅想到一個人。
可是她又覺得不太可能,蘇潇才回國幾天,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和陸興南一起來對付她?
“你覺得是蘇潇?”慕北廷問。
安雅點了點頭,表情很認真。
慕北廷說道:“你放心,我會把事情問清楚。”
……
晚上有酒會應酬,和幾位董事長喝了幾杯,慕北廷從人群裏離開,出去透口氣。
蘇潇挽着陸興南的胳膊到達的時候,并沒有瞧見慕北廷的身影,她蹙了蹙眉尖。
“你确定阿北會在這裏?怎麽沒有看見他的身影?”蘇潇目光尋找着。
陸興南溫和一笑,仿佛一個貼心的好男人。
“慕總可能在別的地方,蘇小姐不用着急。”
“怎麽不着急,你今天都說了,和他說話有提到我,如果讓他知道,對付薛安雅都是我的主意,他一定會讨厭我。”蘇潇有些緊張不安。
陸興南溫聲說道:“不用怕,世界上姓蘇這個姓的人很多,不見得他就會認為是你。別自亂陣腳。”
蘇潇讓自己冷靜一點,“我先去找他。”
“好。”
看着蘇潇倩影從人群裏離開,陸興南臉色布滿了譏諷。
有不少人看見蘇潇是挽着陸興南過來的,都執着酒杯走了過來。
誰人不知道蘇氏集團與慕氏集團是幾十年的交情,能得蘇家大小姐的青睐的人,需要另眼相看。
“陸少,好久不見。”
陸興南看着一身西裝的中年男人,嘴角一勾,“邵董。”
蘇潇在整個酒會找了一大圈,都沒有發現慕北廷的身影,她倚在走廊牆邊,雙手捂住臉。
皮鞋踏在地上的聲音響起,她側過頭,指縫間,一道挺拔又沉穩的身影走了過來。
他穿着黑色的西裝,整個人顯得如此的嚴肅冷酷。
俊朗的面容上,神情淡淡。
蘇潇把手放下,臉上很欣喜,又帶着一抹忐忑,她踩着高跟鞋,拖着禮服裙擺,向他優雅的走了過去。
“阿北,你也來了?”她笑容燦爛,帶着無比自信的光芒。
慕北廷看了她一眼,腳步未停,語氣淡漠,“怎麽站在這裏?”
“酒會那邊人太多,太吵,所以我到這邊安靜一下。阿北。”蘇潇伸手,拽住慕北廷的西裝衣袖,“阿北,我們能不能好好說會兒話。”
慕北廷停下腳步,眸光裏帶着犀利的光芒,他身上沉穩的氣息,讓蘇潇覺得自己很快就要露馬腳。
“你……你是真的愛她,是不是?”
“是。”
蘇潇聽到他這麽痛快的肯定回答,沁出汗水的手心,緊緊的握着。
“阿北,我愛你。”蘇潇緊緊的盯着他,眸光裏滿滿都是愛戀和委屈,“你能不能和她分手?”
慕北廷眸光沒有一絲變化,冷漠裏有着一絲厲色,“蘇潇,你的要求很可笑!”
蘇潇大大的眼睛裏,沁出眼淚,“阿北,我是真的真的好愛你。”她語氣裏都是祈求,“和她分手好不好?”
“蘇潇,有些事情,你做的很過分。”慕北廷的臉色已經很難看。
蘇潇似乎就沒有看見似的,她上前一步,就想抱住他,“我沒有做什麽過分的事,就算是過分的事情,那也是她搶走了我最愛的人。阿北,我太愛你了,我想一輩子在你的身邊。求你和她分開!”
慕北廷大步退開,蘇潇踉跄了好幾步,險些撞到牆上。
她一只手扶着牆,目光難以置信的看着慕北廷。
慕北廷臉色冷厲的說道:“報紙上的話,想必你也看見了。所有人都說這是我慕北廷護妻心切的決心。我告訴你,我的決心,比這句話所能表達出來的意思,要更狠的多!”
“阿北。”蘇潇大聲叫住要離開的慕北廷,“我從來沒有想過,我一直愛的那麽深的男人,最後會娶了這麽一個女人。她渾身上下,我只能看到市儈,只能看到她卑微的神情。她是就這麽楚楚可憐的,讓你心動了嗎?你那是同情!”
慕北廷回過頭,看着落淚的蘇潇,唇角勾起弧度,“楚楚可憐?你現在的樣子,才是楚楚可憐。”
滿含嘲諷的話,令蘇潇難堪。
“你信嗎?你們不會白頭偕老的。”蘇潇冷冷的說道。
慕北廷冷笑,“我不信!”
蘇潇看着那道遠去的背影,捂着臉,蹲在牆邊泣不成聲。
陸興南執着紅酒杯遠遠的看着這一幕,譏笑笑着。
真沒想到,薛安雅竟然這麽有運氣,遇見慕北廷這樣一個出色至極的男人。
慕北廷從酒會離開,時間已經是淩晨,他在車後座眯起了眼睛,“沈鵬,去附近酒店。”
“好。”
……
安雅一覺睡醒,已經是淩晨三點,身邊,沒有慕北廷的存在。
他有說過這場酒會會很晚,之後可能會在附近的酒店住下。
安雅坐起身,想去廚房給自己倒杯水。
她熬夜熬到淩晨一點才睡下,總算把所有的設計圖都畫了出來,只要上班的時候再小小的修改一下,就萬事大吉了。
頭似乎很痛,安雅用手輕輕捶了下頭,坐着輪椅,順着走廊向廚房過去。
外面的天色隐隐有些放亮一點,安雅沒有将走廊的燈點亮。
輪椅到了客廳樓梯的時候,突然,安雅看到什麽在眼前一晃而逝,她的心,一下子因為驚吓提到了嗓子眼。
安雅的目光緊緊的盯着廚房的方向,輪椅悄悄的向後倒退,直至碰到樓梯扶手。
廚房裏,貌似有些輕微的聲音。
安雅覺得剛才晃過去的身影太大,絕對不可能會是老鼠。
而且這別墅,也根本不可能會有老鼠的存在。
會是什麽?
她的手指有些泛涼,有幾分發抖。
一樓就自己在住,爸媽今天白天因為吵架,爸先回了老宅,後來媽也拽着行李搬回了慕家老宅去了。
小淺住在三樓,臨時搬到這裏的慕北玉也在三樓。
就算真有危險,他們根本就來不及來救自己。
安雅有些驚慌,也不敢發出一點的動靜,直到一道身影慢條斯理的從廚房裏出來,安雅還未等看清,直接尖叫了一聲。
這聲音,一下子将睡着的兩個人都驚醒。
小淺連拖鞋都沒有穿,直接快步跑出房間。
正好撞到了慕北玉。
“小淺你回房間等着,我去看看怎麽回事!”慕北玉說着,大步向樓梯跑去。
小淺根本不聽他的話,腳步跑的比他反而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