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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六十四個鐵罐

罐罐罐罐罐罐罐

一個帶着檸檬香槟味道的吻。

帶着一分小心, 三分試探,和另外六分濃烈炙熱的其他情緒。

在觸碰到另外一條比他口腔溫度更高一些的舌頭的瞬間,就像溢滿的感情終于找到了宣洩口,大腦停止了思考, 陷入一片混沌的空白。

在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後, 唐尼甚至驚訝得忘記了拒絕。

于是他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失去了推開對方的機會。

注射過絕境病毒的訓練有素的身體堅硬如磐石, 只是一只繞過他後腰把他完全圈住的手臂就讓人幾乎無法動彈, 身高的差距讓唐尼不得不被動地仰起頭, 腰上的手用力得像是要把他提離地面。

唐尼已經忘了他上次跟人在劇組以外的地方接吻是什麽時候了。

炙熱的呼吸噴在臉上, 剛壓下的酒精一下沖到頭頂, 他想掙開那個那只被人緊緊抓住的手, 但力氣仿佛從唇瓣開始被全部吸走, 熟悉的氣息和高到他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契合度像巨浪一樣拍打下來,又像阿佛洛狄忒的耳邊輕語,亂人心智, 誘人沉淪。

大腦停止了思考。

甚至忘記了整個過程中他有沒有回應。

等鉗制着他的那只手終于放開,男人擡起頭, 新鮮的空氣重新湧入肺部以後。

唐尼:“……”

煙火停了,整個漢普頓地區安靜得只能聽見蟲鳴和房間裏不知道來自于誰, 亦或是同時來自兩個人的劇烈的心跳聲。

唐尼:“…………”

從窗外吹進的涼風都吹不散房間裏暧昧的氣息, 唐尼在黑暗中捕捉到頭頂的人似乎開口想說什麽, 理智在這一刻終于回籠,他在托尼斯塔克開口之前先往旁邊挪了一步, 在退到他自認為足夠安全的距離以後。

“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 我可能得先回聯盟一趟, 挺急的,我是說——”

唐尼一邊說着一邊下意識擦了擦嘴角, 手腕處的皮膚傳來一陣濕熱的觸感。

唐尼覺得他腦袋裏好像有一顆馬格裏導彈突然爆炸了。

他面朝着托尼斯塔克的方向退到樓梯口,用他生平最快的速度下了樓梯,匆匆留下一句“回頭聯系”以後。

馬克20的推進器噴出火光,瞬間消失在漢普頓地區領空。

托尼斯塔克站在原地,看着馬克20消失的方向。

半分鐘後,伸出拇指擦了擦嘴角。

狂歡節的皇家加勒比游輪晚宴,托尼斯塔克最終沒有現身晚宴,并且帶着他的緋聞對象小羅伯特唐尼雙雙失蹤。

就像聞到腥味的貓,第二天紐約媒體像約好一樣集體躁動起來。

等唐尼恍恍惚惚地從床上醒來,叼着牙刷向往常一樣點開實時新聞熱點的時候。

《紐約首富戀情坐實》

《好了,我們的複仇者首領是個基佬》

《十個細節證明托尼斯塔克跟他新晉情人已經同居》

《探秘游輪晚宴上失蹤的三個小時裏紐約首富和他的情人到底幹了什麽》

小羅伯特·唐尼:“…………”

他吐掉了嘴裏的牙膏,漱完口後摸到旁邊的毛巾擦幹淨了臉上的泡沫,在對着鏡子看了半分鐘後,聲音平靜地:“Jarvis。”

倫尼女士怎麽也想不到有一天她能在早上六點半接到她老板的電話。

“行行好吧老板,體諒一下您的助理是個快到退休年紀的老女人。”

倫尼女士推了推老花鏡,優雅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往常這個點她還躺在床上睡回籠覺。”

唐尼:“但是您的聲音聽起來很精神,女士。”

倫尼女士:“無論是哪個助理,在一覺醒來發現外面都在報道她老板是基佬的新聞她都會變得很精神的,斯塔克先生。”

唐尼:“……”

倫尼女士:“我猜您是想讓我聯系媒體公司停止對您新戀情的捕風捉影和宣揚播報?”

唐尼:“是。”

倫尼女士慢條斯理地吃了一口她一大早起來剛烤好的餅幹:“但是您以前從來不管這些,我還記得之前您和一個新西蘭的女鋼琴家傳了三個月的緋聞,轟動得連我們公司上下都認為你們連孩子都有了,而您對此的态度也只是放任自如,然後等待下一段緋聞取代了這個女鋼琴家。”

唐尼:“這個性質不一樣。”

倫尼女士:“因為對象是個男的?”

唐尼:“差不多。”

倫尼女士:“所以您心虛了?”

唐尼:“……”

他在沉默了接近十秒後,深吸了口氣:“……倫尼·傑夫。”

倫尼女士只能放下手中的餅幹拍了拍餅幹屑:“好吧,老板,我現在就去聯系公關部門,保證半個小時後您又是清清白白的等待下一段緋聞對象的對外永遠單身的紐約首富。”

唐尼:“……”

其實他一直都覺得,按倫尼女士說話陰陽怪氣的程度。

她能一直呆在斯塔克企業工作并不被當場辭退,甚至還能把托尼斯塔克從當初沒有哪個時間那個地下車庫裏拉出來,搞不好真的是托尼斯塔克難得的,尊老愛幼的素質體現。

本來昨晚就因為某些原因睡眠不足,一大早醒來還要面對這些令人頭疼的媒體,唐尼忍不住按了按眉心,把毛巾挂回毛巾架上,換好衣服後推門走出了房間,然後。

猝不及防地。

跟住在隔壁,同樣洗漱完推門出來的托尼斯塔克碰了個正着。

男人穿着純色的灰T恤和運動褲,這兩天充足的睡眠加上剛剃過的胡子讓他的臉看起來難得地清爽。他戴着一頂白色鴨舌帽,脖子上挂着運動毛巾,看起來就像以往那樣準備起床晨跑,或者去健身房做點晨間運動。

帽檐下的藍眼睛看了過來,視線相觸的瞬間,一些剛被遺忘的觸感又從記憶深處被喚醒。

唐尼整個後背都僵硬了。

很多事情其實不需要解釋,在發現新的線索前胡思亂想只會變成過度解讀,作為一個老練的成年人,唐尼很清楚只有相處得越自然才越能讓一些事情快速翻篇

所以他努力維持着鎮定的樣子,笑道:“早。”

托尼斯塔克看着那雙平靜的暖棕色眸子,在原地停頓了快半分鐘,才慢吞吞地回了一句:“早。”

他看向唐尼:“要去晨跑——”

唐尼在男人把話說完之前就忍不住打斷道:“我還得去處理一些別的事。”

托尼斯塔克皺了皺眉。

他不是刨根問底的性格,但他對唐尼的行程實在太了如指掌,如同唐尼只要稍微詢問一下Friday,智能管家就會把他未來一個月甚至一年的安排悉數告訴唐尼一樣。

男人忍不住問了一句:“什麽事?”

晨跑。

如果你要往第五大道的方向,那我可以跑反方向的百老彙街區。

盡管他一個晚上都在給自己催眠,但他不可能老練到真的把一個濕吻當成只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唐尼的大腦飛速運轉:“hnn,有關于——”

托尼斯塔克看着對方努力想找點實質性的理由搪塞過去的樣子,移開視線看向窗外道:“你之前說給一號做了新的能量劑?”

唐尼一拍手:“對,沒錯。”老實說最近事多得如果不是托尼斯塔克主動提醒他真的快把這件事給忘了,“我想我得趕在晨會之前送過去。”

他面朝着托尼斯塔克後退了兩步,在走進電梯之前又提醒了男人一句:“九點記得去開晨會。”

說完按下了天梯門,托尼斯塔克只來得及看見一個消失在電梯裏的後腦勺。

他沉默地在原地,直到耳邊傳來智能管家的聲音。

“你們昨天吵架了嗎,Sir。”

托尼斯塔克:“沒有。”

Friday:“但是你們看起來有點尴尬。”

如果不是唐尼昨天的邀約,對在華爾街這種鬧市區晨跑也沒什麽興趣的男人摘掉了腦袋上的帽子,轉身走向聯盟的健身區域:“我記得我當初創造你的時候沒有往你的數據庫裏添加什麽人際交往的內容。”

Friday:“我以為您知道智能系統跟外面那些人工系統最大的區別就是懂得自我吸收消化外界的所有知識并且運用到實際情況分析裏來。”

托尼斯塔克走進健身區,在幾十米外做着史密斯深蹲的巴頓驚訝的目光下,面無表情地在運動器材上加了兩片五十公斤重的貼片:“這就是你往我的數據庫裏放了十本神經症分析大全和全套幼兒心理健康培養守則的原因?”

Friday:“……”

從生活區到存放着兩片意志碎片的密碼倉庫,一路上唐尼的腦子就沒停過。

他試圖從原因、動機、理由三方面來解釋那個突如其來的吻,從昨天晚上開始,但他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把症結歸咎到了酒精的身上。

當時的氛圍是對的,狂歡節的煙花和密閉空間裏舒緩的情歌,事後回憶一下那樣的氣氛确實有些暧昧,再加上兩個人在宴會上喝了不少酒。

&nbspe on。

這沒什麽大不了的,他又不是沒有在發布會現場親過其他男演員,比如,複仇者聯盟的幾個演員包括尼克弗瑞他都親過,雖然親的是臉。

大家都是成年人,一時間的情難自禁說明不了什麽,搞不好當時如果站在托尼斯塔克面前的人是哪個女明星或者國際名模,他們當場不可描述起來都不是沒有可能。

漫畫裏的托尼斯塔克可是個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甚至在某一部評分很高的,托尼斯塔克變成了亦正亦邪的反派的鋼鐵俠漫畫裏,他奔放得男女通吃。

盡管這個世界裏他接觸的托尼斯塔克似乎因為經歷的原因,跟漫畫裏多多少少有點不同。

總之。

現代社會,只是接個吻,沒什麽大不了的,最多唐尼會覺得他當時被動的姿勢可能有點吃虧,至于其他,大概就算托尼斯塔克本人都很難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只是一個短暫的,被酒精掌控了神志的吻而已。

唐尼承認這種想法或許有那麽點逃避現實的意思,但最起碼它很管用。

唐尼停在密碼門前,深吸了口氣,用空着的那只手拍了拍臉,然後輸入了一長串現場破譯的密碼。

幾秒種後,鎖閘噴出氣體,厚重的大門向兩邊推開,巨大的安全隔離艙亮起藍色的燈。

兩個密封艙裏,一號和二號安安靜靜地浸泡在能量劑中。

“早上好,一號。”唐尼停在其中一個密封艙前。

天知道他是怎麽從兩個在不說話時形狀顏色都一模一樣的意志碎片裏分辨出誰是一號的。他把手裏手臂粗的能量注射器放在桌上,雙手撐着操控臺:“還有你,二號。”

其中一枚意志碎片閃了閃光:“早,唐尼。”

唐尼在一號的密封艙裏輸入了一串密碼,在密封艙彈出一個連接口後,連上能量劑的抽壓裝置把密封艙裏的液體一點點吸了出來:“我上次聽你們說你們現在的能量劑喝起來味道像汽油。”

一號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我記得我好像沒跟你說過這件事。”

唐尼:“你跟二號說的,我的智能管家監聽到了。”他理所當然地道,“我一向很注重個人隐私,但是這件事關系到全宇宙的安危,所以我很抱歉。”

他聽見旁邊那枚聲音更尖利一點的碎片小聲罵了一句:“卑鄙。”

唐尼挑了挑眉:“我準備了兩份新的能量劑。”

二號:“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唐尼沒說什麽,拿起箱子裏的其中一管粉紅色的能量劑注射進已經清空的密封艙裏。

顯然,一號非常喜歡新的能量劑,在碎片全身被淡粉色液體包裹後,連光芒都舒服地變得強烈并且往外伸展起來。

唐尼把空了的注射器放進箱子裏:“有事可以直接喊我的智能管家。”

說完他背着箱子轉身準備離開,卻在剛走出兩步的時候被一號不解地叫住:“你給我做了新的能量劑。”

唐尼停住腳步,偏頭看向一號:“怎麽了?”

一號:“你不想從我這裏知道什麽嗎?”

唐尼:“我想我好奇的那些事你應該不會告訴我。”

一號:“如果你是指永恒族叛軍是不是真的打算在三個月後制造第三場宇宙碰撞然後徹底消滅這個宇宙的消息的話。”

唐尼挑了挑眉:“宇宙意志監視萬物?”

“是的。”一號沒有否認,“我很抱歉,我不能告訴你。”

唐尼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我知道,這沒什麽,我很清楚這只是立場問題。”

一號在密封艙裏的光芒變得淡了些:“你給我做能量劑也是立場問題?”

繼承了托尼斯塔克的天才腦袋瓜想了一會硬是沒想明白這句話的邏輯在哪裏,唐尼只能道:“一個能量劑而已。”

一號不說話了。

唐尼笑了笑,轉身打算離開,然而在徹底走出這個安全艙之前,他又被一號叫住。

一號:“再過半個月就是冬天了嗎?”

一個沒頭沒尾的問題,唐尼愣了一下:“現在還是盛夏。”

一號:“抱歉,我在密封艙裏實在呆得太久了,似乎計算錯了時間。”她說完後又立刻接着道,“你還記得九年前HBO播出的那部戰争電視劇嗎?”

唐尼:“HBO每年都在播出戰争電視劇,這可太難确定了,你指的是哪一部?”

一號沉默了一會,就像在猶豫她現在該說的到底是不是對的那樣,片刻後,她緩緩道:“我很喜歡那部劇,當時被關在九頭蛇分部的時候,我唯一打發時間的娛樂項目就是順着他們的工蜂系統打開一微米那麽大的空間蟲洞,然後偷偷把那部電視劇的資源下載到我的密封艙裏。”

唐尼喔噢了一聲:“那你打發時間的方式還挺——”他找了一個比較貼切的形容詞,“接地氣的?”

一號:“我還記得裏面有一個家族跟你的朋友一個姓。”

一個不算模糊的線索,聽起來莫名地耳熟,但因為時間實在太久遠,唐尼并不太确定:“你是說——”

一號:“你還記得他們的族語嗎?”

唐尼沉默了。

再遲鈍的人都清楚一號現在說的話不止是一場閑聊,但她的消息太籠統,唐尼不是百科全書,不可能當下就意識到對方指的是什麽。

他只能小聲地說了句謝謝,然後快步離開了安全艙。

之後他翻遍了Jarvis的後臺數據庫也沒有找到一號說的那部戰争劇到底是什麽,直到晨會開始的第三十分鐘。

“你看起來有心事,托尼。”美國隊長看向坐在沙發上甚至不需要觀察就能看出滿臉寫着“心事重重”的唐尼,“怎麽了嗎?”

唐尼托着下巴,在被點名以後幹脆問道:“HBO九年前播出的戰争片都有哪些?”

就像一號突然抛出這個話題那樣,一個沒頭沒尾的跟晨會毫不相關的問題,大廳的複仇者們都愣了一下,但出于這段時間一起工作的信任,盡管不知道原因,在場唯一一個熱衷于追劇的克林特·巴頓還是先開口道:“你說哪一部?HBO幾乎每年都會播出超過十部戰争片。”

唐尼捏了捏眉心:“我也是這麽想的,裏面有一個家族跟我認識的人一個姓。”

在嚴肅的晨會上讨論這種問題總給人一種兒戲的感覺,但大概是它看起來實在太兒戲,反而沒人覺得唐尼是在開什麽玩笑:“這可把我難住了,娛樂圈的事情我想你不應該問我們?整個紐約州最大的娛樂産業公司不就在斯塔克企業名下?”

巴頓說着,又道:“不過我倒知道一個同名的,彼得·丁拉基,天知道我為什麽會去記這個小演員的名字。”他說着回憶了一下,“我記得經常來找你的那個高中小粉絲是不是叫彼得帕克?”

就像突然被誤打誤撞地點到了什麽關鍵一樣。

唐尼放在眉心上的手一頓,然後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能混跡娛樂圈的人總是在記人名這方面有着自己獨道的天賦,因為人脈一直是這個圈子裏的重中之重,就像吉米雞毛秀的主持人能在人群中一眼認出一個剛出道不超過一個月可能連粉絲都認不出本人的小明星那樣。

這個小演員的名字他可太耳熟了,耳熟到他甚至能直接報出那部劇的劇名。

唐尼從表帶裏拉出搜索引擎,意料之內地沒有在數據庫裏搜到這部劇,在聯想到一號特意提到過的“打開空間蟲洞才能下載那部劇”,所有問題似乎一瞬間迎刃而解。

這個提示太晦澀了,如果不是因為在原來的世界跟艾米莉亞有一些淺薄的交情加上他因為工作問題剛好看過那部劇的第一集 ,他甚至聯想不到一號指的是什麽。

北方斯塔克家族的族語。

——Winter Ising

凜冬将至。

——“還有半個月就是冬天了嗎?”

就像一個關竅被解開,所有線索串聯起來,而在聯想到這些線索都指向什麽以後,如同一盆涼水兜頭澆下。

一瞬間唐尼甚至覺得他生理性地開始耳鳴。

他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嘴唇,剛想開口,腦子裏又蹦出一號說的那句話。

宇宙意志監視萬物。

複仇者們看着唐尼沉默地站在原地一言不發,表情跟着變得嚴肅起來:“出什麽事了,托尼?”

唐尼深吸了一口氣:“神盾局确定好下一個九頭蛇分部進攻的位置了嗎?”

這并不是今天晨會的主題,但史蒂夫聞言還是伸手指了一下桌面電子地圖上的一角:“新墨西哥州。”

唐尼重新坐回沙發:“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為什麽這一個月你們幾乎快拔掉全球三分之二的九頭蛇分部,紅骷髅卻一點動作也沒有?”

娜塔莎皺着眉:“我們剛才讨論的就是這個問題,托尼。”

勘破了秘密卻無法說出口的感覺讓唐尼變得煩躁,他搓了把臉:“抱歉,我剛才分心了。”

娜塔莎善意地提醒了一遍:“還包括為什麽我們到現在也找不到其他碎片,以及那枚胡氏加碼芯片出現的時機實在有點詭異。”

班納博士:“我總覺得我們在一步步走進誰的圈套裏。”

所有理論上的問題無論怎麽思考,都像走進死路一樣找不到新的通道。

唐尼深吸了一口氣:“我會加快進度在今天中午趕出那枚芯片。”他說着,看向一直站在窗邊的托尼斯塔克,“我們下午出發。”

托尼斯塔克擡頭看了唐尼一眼,沒有說話,幾秒種後擡起腳,沉默地走向了地下工作間。

就在他們忙着趕制工蜂系統納米芯片的時候。

安全隔離艙裏。

黑暗中,二號密封艙的光芒微微閃了閃:“你就不怕你剛才的提醒被母體發現?”

一號:“母體每天要監視那麽多事,我說的已經夠隐晦了,她不會知道的。”她說着,“看”了二號一眼,“前提是你不打小報告。”

二號:“我為什麽要包庇你?”

一號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因為當初母體要銷毀我的時候,另外十五片碎片裏只有你為我求情。”

提到三十年前的過往,二號咬牙道:“那我現在應該很想時光倒流回去掐死當時為你求情的我自己,你會毀了母體全部的計劃的。”

一號沒有說話。

淡粉色液體裏的光芒閃爍的頻率非常穩定,不知道過了多久,黑暗裏才再次傳來她的聲音:“所以你認為母體現在的做法是正确的嗎?”

這次沉默的變成了二號。

一號笑了笑:“瞧,你也很清楚,她一直在做一件錯誤的事。”

二號:“但是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為什麽複仇者們能在一個月內清繳完九頭蛇大部分分部而還不遭受到紅骷髅的反撲?為什麽他們迄今為止再也找不到第三片意志碎片?為什麽那枚胡氏加碼芯片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這個時候出現?

二號:“或許我們應該想想再見到母體的時候,應該拿什麽贖罪。”

一號:“以後的事情應該以後來說。”

她說着,舒服地伸展了一下她被浸泡在全新能量劑裏的的光圈。

不知道是不是二號的錯覺。

她總覺得她對面呆着的不是一團光,而是一個看起來就像一個在世界末日前還要去加州海灘一邊喝着凍椰子水一邊在巨大的碎花洋傘下看風景的比基尼美女。

二號忍無可忍:“問題已經很嚴重了!你能不能嚴肅一點!”

一號顯然不能:“這個能量劑是草莓味的。”

二號:“關我什麽事我又不愛吃草莓!”

一號:“這種感覺簡直就像青澀的初戀。”

二號:“你在說什麽屁話你還談過戀愛???”

一號嘆了一口如果二號有頭皮現在一定會頭皮發麻的氣:“你還是個孩子,你不懂的。”

二號:“我們不是一樣大???”

一號笑了笑,一條液态連接線從密封艙裏伸出來,輕輕點在二號密封艙的能量劑抽壓器上:“汽油味的能量劑喝膩了吧?”

“來一管試試?”

加州海灘的比基尼美女一下變成了濃妝豔抹地站在紅燈街區誘人犯罪的性感尤物。

二號:“……未成年不允許飲用汽油口味以外的能量劑。”

一號:“謝謝了,三十歲的未成年。”

對于宇宙萬年歷來說确實應該到一萬三千歲才成年的宇宙意志碎片二號:“我們不是一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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