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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泅堰失蹤

既然鳳韞說要把長歌囚禁在王宮中,那這會兒應該已經到了。

可王宮這麽大,該怎麽找呢?泅堰隐匿身形潛入王宮之中,卻發現王宮太大,他根本也不知道長歌在哪。

泅堰踏着宮殿頂悄悄穿梭在王宮中。

鳳韞年輕體壯,後宮卻單薄的很。

泅堰所到的許多殿院都是空懸,無奈之下他隐身來到一座豪華壯麗的殿前,看着進進出出的宮人。

巫女被貶這也不是小事,肯定會有人議論的,況且這座殿裏一看就是住着地位很高的人,在這偷聽一定能聽到。

正如泅堰所猜測的那樣,這座殿裏住着的果然不是什麽身份低的人。

這座殿裏住着的是鳳韞的母後,明宣太後。

泅堰從正門進入殿裏,殿裏伺候的宮人侍從随處可見。

這座殿裏院裏栽種着不少梧桐樹,這個季節,梧桐葉落得滿院都是。

幾個宮人正在小心翼翼的打掃,動作很輕,像是怕驚到什麽。

院內廣闊,種着不少草木,都是極名貴的品種。

泅堰穿過院子來到殿內,殿內擺設更是極盡奢華。

殿內正堂正面是一塊巨大的雕花屏風,屏風上雕有山水花鳥,其中最搶眼的則是屏風正中央的一只鳳凰,昂首而立,有傲視天下的姿态。

正堂側面兩邊擺着兩個巨大的花盆,盆中種着形狀獨特的盆景。

兩盆盆景中央的地方挂着一個圓形玉璧,玉色翠綠,清澈通透,玉璧上也雕着些花紋。

從正堂進去,便是寝室,泅堰在正堂時就聽到裏面有咳嗽聲。

他走進去一看,裏面果然有個衣着華貴的婦人,和兩個宮人伺候。

那婦人便是太後,太後披散着頭發靠在床上,身上蓋着厚厚的被子,面色蒼白憔悴。

還未到冬季,屋裏便已經燃起了碳火。

兩個宮人忙前忙後的伺候着太後喝着一碗粥,還配了些點心。

兩宮人見太後食欲不振輕聲勸慰她:“太後娘娘,你再多吃一點吧,這粥裏加了大補的食材,多吃點才會好的快。”太後忍不住又咳了兩聲,宮人連忙端來一碗湯。

“我這身體也不知能不能熬過今冬。”太後神情疲憊,恹恹地說。

一旁的宮人聽了她的話趕忙說:“娘娘說哪裏話,娘娘身體康健着呢!”太後深知宮人只是安慰她,搖搖頭沒再說話。

泅堰尋了個離床榻較遠的地方坐了下來,靜靜地等着。

果然,不一會兒功夫,就有宮人來報:“太後娘娘,乾妃娘娘來了。”

“讓她進來吧。”,太後聽到乾妃來時的消息不怎麽高興,反而有種厭煩的感覺。

她坐直身體,理了理頭發和衣服,擺了擺手,宮人退到一旁。

這時一個衣着豔麗的女子走了進來’“臣妾見過太後娘娘。”那女子對着太後盈盈一拜,滿臉消息。

坐在太後對面的泅堰偏過頭看了眼這個女子。

只見這女子不只衣着華麗,連佩戴的首飾也是繁多無比。

相較衣服和首飾之下,她的長相卻實在算不上上乘,只能是個中庸之姿。

“起來吧坐吧。”太後開口,乾妃笑盈盈的站起來,向泅堰的方向走過來,泅堰心裏一驚,她不是要坐在自己這吧。

乾妃走了過去之後并沒有像泅堰所擔心的那樣,而是坐到了泅堰旁邊的一個椅子上。

兩人之間就隔着一個矮幾,泅堰能清楚的看到乾妃臉上施的粉粒。

乾妃原本就膚色較暗,這一打扮,反而愈顯得她黑了。

泅堰不願看她,撇過頭去。

“乾妃來有什麽事嗎?”不只泅堰,太後也不怎麽想看見她,目視前方問她。

乾妃并不在意太後對她冷淡的态度,依舊笑盈盈的回答着:“臣妾自然是來看望,聽聞這幾日太後身子不适,臣妾這不是想來盡盡孝心嘛!”

“哦,既然是這樣,那哀家就謝過乾妃的好意了,只是哀家這病氣重,乾妃還是不要多留,免得過給你。”剛坐下就被下逐客令,饒是乾妃再能忍。

這下臉上也不怎麽好看。

“這,其實臣妾來還有件事要告訴太後娘娘。”見太後沒心情留自己,乾妃趕緊說到。

此時太後一副預料之中的樣子,轉過頭看了眼乾妃,問道:“什麽事?”

“是有關巫女的。”乾妃邊說邊悄悄瞄着太後的表情。

“巫女!”太後聽到這兩個字,滿臉疑惑,巫女向來與後宮無關,怎麽後宮人開始傳起她的消息了。

忍不住好奇,太後問到:“巫女怎麽了?”見成功勾起太後的好奇心,乾妃臉上閃過一絲奸計得逞的笑容。

這也正合泅堰心意,他來就是為了聽巫女消息的。

“太後您還不知道吧,今日巫女因放雲鸾人進入神殿被王上逐出神殿囚禁到宮中了。”

“囚禁到宮中?”太後聽了這句話,臉色更加不悅。

“是啊,這後宮又不是牢房,臣妾始終覺得把巫女囚禁在宮中不妥啊,而且,巫女犯的可是大罪呢。”這個乾妃光看長相就知道是朝中大臣的女兒,不然皇帝怎麽會娶她,再仔細看看,泅堰發現,這個乾妃眉眼之間還有幾分大司馬的影子,看樣子,她是大司馬的女兒。

想到這,泅堰釋懷了,難怪她迫不及待的來太後着挑撥。

太後聽了乾妃的話,臉上漸漸升起怒意。

“茯苓,去把巫女給我傳來。”

“是。”太後左側的一個宮人行禮之後退出了去。

泅堰看了那宮人一眼,正是青春年少,而且還頗有姿色,比旁邊的乾妃要好看一大截。

泅堰聽着兩人的對話,開始為長歌擔起心來。

太後這會兒叫她,怕是不會讓她好過,該怎麽樣幫幫她呢?泅堰腦子裏飛快的計劃着。

茯苓出去以後,太後和乾妃又陷入沉默,太後身體虛弱不怎麽想多說話,乾妃也識趣的閉嘴了。

過了約兩刻鐘的樣子茯苓帶着長歌回來了。

長歌對着太後一拜“太後娘娘”,又轉過身對着乾妃福了福身“乾妃娘娘”

若在以前,長歌大可以不必給他們二人行禮。

乾妃看了眼長歌,一副看好戲的架勢,太後則沉着臉。

“半月歷代都有不許其他人進入神殿的規矩,連王都不可以,你竟然放兩個半月人進去,你這是何居心!”長歌一進太後寝宮時就發現不對勁了,她是巫女,巫術高強依然能感受到泅堰的存在,只是看不見而已。

不明白他的用意,長歌也沒有說破。

“回娘娘,這件事确實是我的錯,我甘願受罰。”

“你受罰,你可知這是什麽罪,殺了你都不為過!”太後見長歌還沒有悔意憤怒不已。

“我知道。”長歌依舊是平平淡淡的語氣。

“你……!”太後被她的态度氣的說不出話來了。

乾妃則趁機火上澆油,“太後娘娘,她簡直是目中無人啊,既然已被貶還敢這麽猖狂。”

太後怒目看着長歌,“既然你甘願受罰那我就成全你,從今天起你就跟着哀家好好做個宮人。”

“是”長歌乖乖點頭,一旁的乾妃不樂意了,她原本以為這一次一定可以置長歌于死地的,可太後這是明白的手下留情。

“沒什麽事,乾妃你就退下吧,哀家要歇一歇了。”太後閉着眼睛靠在床榻上,她對長歌也并不是手下留情。

只是長歌身份特殊,她是巫女,而且還是上任巫女從鏡池中蔔出來的巫女。

若是她死了,繼任無人,那半月豈不是在沒有巫女了。

鏡池是半月的神器,半月靠着它才得以測出天災人禍,于是這麽多年風調雨順。

若是沒了巫女,那鏡池也就沒什麽用了,不到萬不得已,長歌絕對不能死。

太後能坐在後宮之主的位子上,心思自然要比一般人缜密的多。

乾妃這個算盤算是全打錯了。

乾妃走後,太後态度不善的對長歌說:“去收拾東西搬來慶平殿,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可踏出殿門。”

“是”長歌恭敬答道,說完轉身出了寝宮。

泅堰看她出去了,連忙跟着出去,待走到沒有宮人的地方,長歌對着停了下來“為什麽跟着我。”泅堰見被發現,立馬露出身形來。

長歌一看原來是泅堰,滿臉疑惑:“上神不是走了嗎?怎麽又回來?”

“額……”泅堰摸摸鼻梁,“崇華不見了。”

“嗯?怎麽會?”泅堰嘆了口氣繼續說到,“估計是自己走了,我想他還答應着你的事,所以現在應該不會回冥界,所以來問問你。”

“上神想問我崇華上神答應了我什麽事?”

“對對對!”泅堰猛點頭。

長歌微微一笑,“什麽事我不能告訴你,但我可以告訴你,等到明年二月十八,他會出現在雲鸾珑城。”

“珑城,好吧,多謝。”

“不用客氣”既然長歌不能說,那肯定關系半月機密,泅堰也不好多問,謝過長歌之後,出了半月王宮。

這下好了,又得回雲鸾,跑了多少趟了,泅堰長嘆一口氣。

不過轉念一想,長歌好像比他還要慘,太後雖不會殺她卻肯定不會讓她好過的。

想到長歌的處境,泅堰又暗自慶幸了一番。

确實如他所想,長歌一到慶平殿,就被吩咐去熬藥灑掃了,一刻也不得閑。

長歌雖出身寒苦,卻多年不做這些粗活,一時間手忙腳亂,接連着挨了幾頓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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