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再見長歌
泅堰緊随着長歌,直跟着他走進了鐵籠之中,兩個獄卒鎖好鐵籠走了出去。
“這水道中的水是活水,要是我剛剛死在這裏了,會被沖到何處呢?”待二人走遠了,泅堰現出身來問長歌。
“不知道,我以前也沒來過。”雖是許久沒見,長歌對泅堰卻像是多年的老友一般,自然親切。
泅堰顯現出身形來,狹小的鐵籠子內站立着着兩個人顯有些擠,泅堰緊貼着籠壁站着,以防挨着長歌太近。
“上神為什麽又來榮錦城了呢?”長歌也貼着另一方的籠壁。
“有些事來問你罷了。”泅堰看着長歌現在的樣子,和四周的水牢,由心裏為她感到委屈。
如果她不是自願來着的話,任誰也不能将她強行帶到這裏吧。
長歌用手理了理頭發,撕下一塊袖邊,“什麽事?上神還沒有找到崇華上神嗎?”
“并不是他的事,我只是想問問你,崇華答應你的事是什麽?”泅堰努力維持着自己的情緒,不讓長歌看出異樣來。
“哦,這是我和崇華上神之間的秘密呢?”長歌對着泅堰淺淺一笑,臉頰上瘦得沒一丁點肉。
泅堰目光越過長歌看向她身後黑漆漆的籠子,“崇華他、也許不會完成答應你的事了。”泅堰話中隐隐藏着些悲涼。
雖然是刻意的隐藏着,但還是被長歌聽出來了。
“上神,你和崇華上神發生什麽事了嗎?”長歌有些緊張起來,一是為了泅堰,而是為了鳳韞。
泅堰搖搖頭,“沒什麽事,就是他有了自己的想法和目的,所以答應你的事可能顧不上了。”
長歌沉默了一會兒,猶豫了下輕輕對泅堰說起,“上神答應在珑城半月和雲鸾的決戰中救鳳韞一命。”既然泅堰也是上神,那崇華能做到的事,他應該也能做到的吧。
“原來是這樣。”
泅堰松了口氣,他還以為是多麻煩的事呢,原來就這麽簡單,自己已經救了千顏休了,再救一個鳳韞也是同樣的結果。
而且只要鳳韞不死,他不用逆天改命,就不是什麽難事。
“還望上神一定救他。”
長歌對泅堰鞠了一躬,她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這一個目的,如果這目的不能達成,那她所有的努力皆化作泡影了。
泅堰勾起一個自信的笑容來,“自然會的。”
又看了眼長歌蒼白的臉,泅堰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是為什麽被關在這裏的呢?”她被囚禁在王宮中是因為她放自己和崇華進入神殿,那到底是多嚴重的錯事,她才會被罰的這麽狠呢?長歌像是不在乎似的,雲淡風輕的對泅堰說到:“因為太後死了,宮人說是我用巫術害死了太後。”
“你沒有解釋?”
“解釋又有什麽用,三人成虎。”泅堰有些心痛的看着長歌,縱使是身陷如此境地,她還是不忘了求自己救鳳韞,都是癡情人呢。
沉默不語後,泅堰靠着鐵籠坐了下來。
他眼睛慢慢合上,一路上并沒有怎麽休息,現在放下心頭的一件事,不覺得有些困了。
“呵呵……”看着泅堰随意的坐姿,長歌忍不住笑了起來,“上神還真是沒有架子呢。”
泅堰眼睛都沒睜一下,有氣無力的回答着她:“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長歌聽後笑了笑也随着他的樣子,慢慢坐在了鐵籠上。
此時王宮中,觐安公主滿臉怒氣的站在鳳韞面前大聲的詢問着鳳韞:“王兄打算什麽時候處置那個妖女,她都害死了母後,你竟然還要留她一命。”
鳳韞面色同樣不悅,“這件事我自有主張。”他這個妹妹沒兩天就要來鬧一次,而且越鬧越兇,無非就是讓他處置了長歌,好解她心頭之恨。
可太後的事,雖然宮人全都一口咬定就是長歌害死的,卻誰都沒有親眼見過長歌害了太後,這只是她們的猜測而已,對于這些猜測他一直半信半疑。
“王兄,原本她犯得就是死罪,你寬釋她,現在她害死了母後,你還要寬釋她嗎?”說着說着觐安不禁掉下幾滴淚水來。
雖然她以前确實很讨厭長歌,卻從來沒想過要害死她,只是想教訓她一下而已,沒想到她這麽蛇蠍心腸直接害死了母後。
鳳韞不耐煩的皺了皺眉,再怎麽說這都是他的親妹妹,太後也是他的親娘,他又何嘗不想嚴懲兇手呢,可是他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長歌是害死太後的兇手的。
巫女從不殺生,這是先祖時期就定下的鐵律,就算長歌不顧鐵律,她也不是那麽心腸狠毒的人呀。
“等和雲鸾的戰事了結再說這事。”等戰事結束,他一定要好好查一查太後的死因,若真是長歌做的,他也不能再放任她下去。
“王兄!”觐安還欲再勸鳳韞,鳳韞卻擺擺手,讓她退下了。
觐安思索一下,還是乖乖退下了。
和雲鸾的戰事迫在眉睫,那幫巫師可不是一個将軍可以調動指揮的,所以這一仗鳳韞一定會親臨戰場。
等鳳韞一走,她想弄死個死囚還不容易嗎?泅堰就在水牢中的鐵籠中睡了一覺,睡醒之後全身酸痛,長歌卻什麽事都沒有。
“你怎麽沒事呢?”泅堰驚訝的看着一臉安逸的長歌問道。
“我多少年不怎麽睡覺了?怎麽上神還嗜睡呢?”
“這不過是來人間養成的習慣而已。”泅堰伸了個懶腰,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和腰。
既然進來了,泅堰也沒打算立馬出去,鳳韞要禦駕親征,那他大可以同鳳韞一起走,随時跟着鳳韞當然能避免鳳韞出事。
和長歌一同待在水牢的這幾天,泅堰發現長歌的生活作息和神界諸神已經沒什麽兩樣了,他在心裏揣測着,不知巫女的全部實力究竟是什麽樣的。
二月七日時,還有一天就是鳳韞帶軍出榮錦城去往珑城的日子了,泅堰本打算夜裏就出水牢去王宮中,好在第二天跟着鳳韞一起走。
誰知當天早上的時候,宮裏有人來提長歌出去,泅堰放心不下,又随長歌一同進了宮。
臨去王宮前,長歌特意請人拿來一件幹淨的衣服,并梳洗一番,她不想在鳳韞面前太難堪。
穿過一道又一道的宮門,長歌心中感慨萬千,自從繼任巫女以後,每一次來這王宮中,總是有着不同的境遇。
“拜見王上”即使是如今這個處境,長歌見到鳳韞也還是只點頭行禮而已。
“明日随軍出征,衆多巫師還需要你來指揮。”鳳韞坐在王座上,頭也不擡。
泅堰心中一陣可惜,可惜長歌臨來時特意的一番打扮。
“是”長歌語氣平靜的回答到。
“退下吧。”鳳韞還是沒有擡頭。
“是”只是短短的這幾句話後,長歌就出去了。
從她進宮門到出宮門鳳韞都不曾看過她一眼。
離開王宮,長歌想了想回了神殿。
既然明天她要随軍出征,那她今晚可能就不用回水牢去了。
沒地方可去,她還是去了神殿。
“你沒有算到這些嗎?”走在路上泅堰問長歌。
既然長歌能知道鳳韞有性命之憂,那她為什麽不知道自己現在面對的這些事呢。
“沒有,鏡池又不是什麽都能看到,正如你在三生石上看不到的前世一般,我在鏡池上也看不到我的未來。”聽到鳳韞讓她随軍的消息,長歌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這到底是好是壞呢。
當長歌再回到神殿時,神殿中的守衛已經撤的差不多了。
看到長歌最高興的還是何曲了,一個大男人都差點落下淚來。
“巫女,你可算回來了。”何曲激動的迎了上去。
“嗯”輕輕應了一聲,長歌就迅速回到內殿中去,她還得再看看鳳韞的命格有沒有改變。
不知道經過這些事後,鳳韞是否會已經躲過這一劫了呢?泅堰也跟了進去,不過一直隐着身,連何曲都沒有看到他。
在長歌在鏡池上窺探鳳韞命格的時候,泅堰假裝不經意的問道:“不知道你這能不能看到上神的未來呢?”
“上神是想知道自己的未來嗎?”長歌飄過頭來對着泅堰問道。
鏡池中的劫數并沒有改變,鳳韞在珑城還是有個死劫。
“不,我想問問別人的。”泅堰在心裏暗罵自己沒用,崇華都把話說的那麽決絕了,自己還是想關心他一下。
“上神是想知道崇華上神的未來嗎?”長歌微微一笑,看透似的問道。
“是”都被看破了,泅堰也沒有什麽好隐瞞的了。
“上神可有崇華上神的什麽東西呢?”泅堰仔細想了想,搖搖頭,“我沒有。”
“那借上神的頭發試試吧。”長歌說着從泅堰頭上拉下一根頭發來扔入鏡池中,并念動咒語,不一會,長歌眼前就出現一幅令她難以置信的景象來。
良久過後,泅堰一直盯着的鏡池裏并沒有什麽變化,連個影子都沒有一個。
“長歌,你有看到什麽嗎?”泅堰看長歌這麽半天沒反應忍不住問她。
“沒有”長歌輕輕搖了搖頭,她看到了,而且看到了十分震撼的景象,可她不願說,她覺得泅堰知道了并不是什麽好事,所以決定先瞞着他。
“哦”泅堰嘆了口氣,神情失落。
不知道也好,自己要知道他的事幹嘛,泅堰在心裏這樣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