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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栾憐珂

琉洹瞅了眼連容,那倔強的樣子,不帶他去肯定是不行了。

“連容,你去半月找找你泅堰哥哥,讓他帶你去好不好,我帶着你太慢,肯定耽誤事兒啊!”琉洹突然想到和北泠一同進去的崇華,人魔通道被毀,崇華一定兇多吉少,不如叫上泅堰,把神界一并拉下水。

連容猶豫了下,點了點頭。

“泅堰在半月神殿中,你快去找他。”琉洹說完急吼吼的跑了出去。

連容也沒耽擱,收拾收拾就往半月去了。

魔宮中,崇華昏睡了許久仍不見醒來,竊堯也被關在魔宮中,與崇華間隔不遠。

而此時,泅堰還在陌南鎮中尋找着栾憐珂的下落。

他在客棧掌櫃口中得知,陌南鎮中共有二十多戶茶商,孩子剛一歲多的只有兩戶。

并且其中一戶便是被長歌選中的巫女,出去她,便只有一個了。

那一個尚在鎮中的幼子也是個女孩兒,泅堰想也沒想便直接找過去了。

他心裏想着,應當是沒那麽巧,該不會他要找的人正好就被長歌帶走了吧。

向掌櫃詢問了住處,泅堰急急忙忙的就往那家去了。

穿過狹長的墨色石板路,後又行了一段泥路,那戶茶商住的地方還蠻偏僻的。

好不容易找到那家人的住處,遠遠的泅堰便看見那戶人家門前聽着一輛馬車,看馬車的車簾,這居然還不是本地的馬車。

泅堰繞過馬車,敲了敲古樸的墨色大門,那茶商家不算氣派,只是個簡簡單單的院子而已。

敲了好幾下門,終于見到一個婦人前來開門了。

“這位公子,你可是來找人的?”婦人看起來二十來歲的樣子,長得溫婉,說話也很和氣。

“對,我從榮錦城過來,想來找你家的女兒。”婦人聽完泅堰的話臉色一變,“公子認識我家女兒?”婦人疑惑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婦人更加不相信了,看泅堰的眼神中帶着些審視,“公子都不知道認不認識我家女兒來找她做什麽??”泅堰擡頭撇了撇嘴,“看過就知道認不認識了。”他又不敢确定這家人家的女兒就是栾憐珂,怎麽敢說認識呢。

“這,公子不是在開玩笑吧。”婦人臉色不悅起來,泅堰說的話就好像是同她來尋開心的。

泅堰看婦人警惕的不願讓他見小孩,只得随手幻出一道紅焰來,紅色的火苗在泅堰手掌中跳躍,婦人被吓得說不出話來。

“還請夫人帶我見見你女兒。”泅堰舉着紅焰對婦人說到。

“好好,公子請進”婦人看着泅堰手中的火焰好半天反應過來,忙招呼他進屋。

看泅堰露的這一手婦人以為泅堰是個巫師,正好泅堰也是這個打算。

半月巫師地位崇高,他如果冒充巫師,婦人便不會懷疑他的意圖和身份。

婦人前頭引路,泅堰慢慢的跟在她身後走。

泅堰本打算看看女孩就走,誰知婦人卻将他引進了客廳中,正巧客廳中除了婦人的丈夫還有兩個人。

“泅堰!”蘇亭舟看着随婦人進門的泅堰驚訝的喊道,婦人和他丈夫皆是一驚。

泅堰也在進門的哪一剎那邊看到了蘇亭舟,本不打算有交集的,誰知卻又在這兒遇見了。

蘇亭舟身邊的暮白朝泅堰一作揖,朗聲問候道:“泅堰公子。”

“你們怎麽在這兒?”泅堰朝暮白點了點頭,裝作不知道二人在這兒的樣子問到。

“雲鸾和半月通商,我來販些好茶。”蘇亭舟微笑的對泅堰說到。

一旁領泅堰進門婦人走到了他丈夫身邊,輕輕撞了撞她丈夫。

“那個男人是巫師,說是來找我們女兒的。”婦人貼在丈夫耳邊小聲的說到,丈夫一聽,看向泅堰的眼神變得驚訝起來。

陌南鎮地處偏僻,鮮少出過巫師,更不輕易有大人物到來,怎麽最近短短幾個月間來了兩個巫師了。

上一個帶走了同鎮隋清的女兒,這一個又來找自己的女兒這是要做什麽呢?丈夫仔細看了看泅堰,長得俊美異常,看起來親切不像是壞人。

于是他走近泅堰身邊,對泅堰作揖道:“兩位既能在我家相遇也是個緣分,只是不知道這位泅堰公子來我家有什麽事?”蘇亭舟和暮白同樣疑惑的看着泅堰。

“我來看看你家的女兒。”泅堰偏過頭看着這家丈夫說到,男人點了點頭,轉身吩咐了婦人帶孩子來。

既然夫人都說他是巫師了,就沒什麽好驗證的,更何況這人同蘇亭舟認識,蘇亭舟定下了他家大量的茶葉,算起他商鋪上最大的金主了。

婦人出門去帶孩子了,男人熱情的招呼泅堰坐下,并為他倒茶。

蘇停舟看着別後并沒有任何改變的泅堰問道:“泅堰你要見一個小女孩做什麽?”那孩子他見過,并沒有什麽特殊之處。

泅堰微微笑,“只是看看而已,我在找人。”蘇停舟癡迷的看着泅堰的笑容,一年不見他竟連膚色都沒有改變一絲一毫,更是平添了幾分光彩照人。

泅堰被蘇亭舟看的不好意思了,下意識的揚起袖子遮住臉,手擡到半空中,才意識到他現在的身份并不是半月巫女。

尴尬的抖了抖半空中手,泅堰整了整衣領後放下。

不一會兒,婦人抱着一個小女孩過來了,泅堰連忙起身。

婦人将女孩放在了泅堰面前,粉粉嫩嫩的,可愛是可愛,但泅堰悄悄探識了一下小女孩兒的前世,她并不是栾憐珂。

小女孩兒看到泅堰喜歡的很,搖搖晃晃的走過去抱住泅堰的腿。

泅堰将女孩抱了起來,女孩兒張開嘴呵呵的笑着。

“公子,你看我家女兒可是公子要找的?”婦人緊站在女孩兒的背後,生怕泅堰将他摔着了。

“不是,麻煩兩位了。”泅堰将孩子抱下來送還到婦人手中。

遺憾的看了看孩子,既然這個不是,那栾憐珂便是如今身在神殿中的那個了。

知道了栾憐珂的下落,泅堰轉身告辭,蘇亭舟也緊跟着他出了門去。

三個俊美男子并排走在一條小道上,附近的人無不伸長腦袋多看幾眼。

蘇亭舟看着泅堰的側臉,平靜而冷漠。

許久不見,他竟然沒什麽要對自己說的。

一路安靜的走過許久,來到鬧事中,蘇亭舟走上泅堰身前去,“兔子死了。”他聲音很輕,卻剛好能被泅堰聽見。

泅堰表情凝固了一下,随後故作輕松的說到:“嗯”那關于崇華的記憶已經被他留在了珑城之中,兔子死了便抹去了,從此再也不想他。

“你不是說很快回去嗎?”蘇亭舟語氣哀傷,目光看向遠處,熙熙攘攘的街道,比起珑城來,竟更有生氣一些。

“被俗事絆住了,抽不開身。”泅堰随意的解釋到,蘇亭舟還走在他身前,步伐很慢,一旁的暮白像是沒聽到他倆說的話一般,自顧自的走着。

“那你還會回珑城嗎?”

“也許會吧。”蘇亭舟語氣充滿了期待,泅堰話沒有說的絕對,但他自己知道,他再也不會去珑城了。

“好,你若來珑城定要來我家。”蘇亭舟轉過頭笑着對泅堰說到。

泅堰點點頭,三人轉到一個小茶寮處坐下,随意說了些家常,傍晚十分分別後,蘇亭舟與暮白送了泅堰回客棧。

小鎮的街道上沒有街燈,黃昏過後便沒了多少行人。

泅堰走在最前面,晚風吹起他的白衫和長發,看在蘇亭舟眼裏似谪仙一般。

這個谪仙似的男人,背對着他越走越遠,永遠不可能在為他停留了。

第二天一大早,泅堰離開了陌南鎮回榮錦城去了。

此時他走的急切,全然沒有來時的那麽輕松,駕着馬車晝夜趕路,終于在第十日回到了榮錦城。

馬車穿過城門像城內走去,和他走時沒有任何區別,依舊是繁華都城的樣子。

在馬車上時他就已經換好了衣服,變幻成了長歌的樣子。

“巫女”到了神殿門口下了馬車,門口的守衛連忙迎上來。

泅堰點了點頭,走進殿中。

神殿中空空蕩蕩的,每一個人影,長歌不在這兒,那個女孩兒也不在這兒。

泅堰随即又轉身除了神殿,去往半月王宮。

王宮處的守衛看到泅堰後愣了一下,随即恭敬的低下頭,“巫女”巫女與王後太像了,以至于每次看到巫女或王後時總要猶豫一會兒才能分辨出是誰。

泅堰大步走進王宮中,周圍一切漸漸被他甩在身後。

盛夏時節,王宮中的花開的格外嬌豔,頭頂湖藍色的天空中蕩漾着幾片白絮似的雲朵。

神女宮中,一個六七歲的男孩子正逗着椅子上的小女孩兒。

“宣兒,快來拜見巫女。”長歌站在泅堰身邊對鳳宣說到。

“是”鳳宣像模像樣的走到泅堰面前恭恭敬敬的作了個揖“巫女姑姑。”

“嗯”泅堰溫柔的點點頭,拉着鳳宣來到坐在椅子上的小女孩兒面前。

女孩兒看到泅堰走過來,咿咿呀呀的說這話,手舞足蹈的對泅堰比劃着。

泅堰放開鳳宣将女孩兒抱了起來,女孩兒死死摟着泅堰的脖子,眼中像是泛起淚珠來。

“泅堰,谷月像是認識你一樣呢。”長歌看着對泅堰這麽熱情的孩子打趣的對泅堰說。

泅堰沉默了會兒,“你沒查一下孩子的身世嗎?”長歌顯然不知道谷月的生世。

長歌疑惑的搖搖頭,這孩子是她在鏡池裏測出的下任巫女,至于身世,她只看過她前世的身世,死于二十歲,沒什麽其他的。

“長歌”泅堰放下孩子将長歌拉到了一邊,谷月在椅子上咿咿呀呀的想要追上去,幸好一邊的鳳宣按着她。

泅堰目光凝重的看着長歌,“這孩子就是我的劫數,你一定想個辦法替我解了劫數。”長歌先是驚異,随後點了點頭。

“上神你要離開了嗎?”

“嗯。”泅堰看向宮外的天空,他該走了,長歌找到了下任巫女,自己也已經找到了栾憐珂,該回冥界去繼續受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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