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刺客
雲孤影和太虛道祖打鬥之時的破壞能力非常強。
只是被餘波一碰, 景泓山的半座山頭便被削掉了。
殷臨淵匆忙帶着大夜王朝的人遠離戰場中心, 向後退去。
經過溪谷鎮時,面對沒有逃生能力的鎮民,殷臨淵直接讓雲柚将其收入洞天法寶中,令其暫避危險。
雲霄仙朝和暗中窺看戰局的各大正派道門的人也跟着撤退。期間還有人渾水摸魚,一個善于隐匿秘術的刺客突然出手,想殺掉殷臨淵。
殷臨淵冷着臉, 他頭也不擡,反手一劍便刺入刺客的心口。
縱情劍上亮起深紅的光芒,眨眼間,刺客便被抽幹了一身血液。而殷臨淵此時離八階合道只差臨門一腳, 得此人血液, 登時立地突破。
黑風魔君蹲下身,翻弄了下刺客的屍體, 然後道:“這人是隐門的。”
隐門是一個專門培養刺客的勢力。他們雖路數詭谲,但卻并非出自大夜王朝,而是出了名的牆頭草, 只要給夠錢,什麽髒活都接。現在看來, 他們在新一輪戰争中,是打定主意要同太虛道祖為伍了。
殷臨淵輕輕嗤笑一聲。他挑起眉,環視了全場一眼。
他的眉眼鋒利昳麗,極具侵略性的美貌與兇戾并存于他的身上。當他視線所觸及之處,人們皆畏懼般低下了頭。
他冷聲道:“膽大妄為...本尊的命也是你們要得的?隐門的人何在?通通給我滾出來!”
沒有人站出來。
殷臨淵皺了皺眉, 他直接張手一抓,将剩餘心懷僥幸地隐匿在人群中的隐門刺客全部扯了出來,甩在面前的空地上。
下一刻,他們全部爆碎為一團血霧。
這些隐門刺客本不是什麽好人,殷臨淵幹脆用來殺雞儆猴震懾旁人了。
遠處,雲孤影和太虛道祖的戰局又有了新轉變。
太虛道祖落入了下風。
這在殷臨淵的預料之內。冥屠魔帝是年輕強壯的猛虎,太虛道祖卻是日暮西山的老人,每次動手都是在消耗自己的生命力。
正面戰鬥無需擔心,需要擔心的是太虛道祖有沒有什麽陰毒後手。
殷臨淵左右無事,幹脆傳音給雲孤影透露起太虛道祖所掌握的秘術及其神通的訊息。
好歹他和太虛道祖同門一場,雖然之後漸行漸遠,但還是很了解彼此專修的術法神通的。
于是局面愈發呈一邊倒,雲孤影的劍刃砍上太虛道祖的肩膀,直接将太虛道祖一條臂膀斬斷。
太虛道祖面色扭曲地捂住鮮血淋漓的傷處。他意識到,他無法用表面上會的那些道法戰勝雲孤影。
他必須展露那些原本不适合在人前出現的手段了。
因為這場戰鬥,他只能贏,不能輸。
贏的話,盡管聲名出現了瑕疵,但他還是手攬大權的道祖。輸了的話,他就會一無所有!
思及此,太虛道祖取出一個裝滿生命精氣的小瓶。他對着瓶口吸了一口氣,頓時臉色紅潤,容光煥發,傷處更是有肉芽在生長蠕動。
這一瓶生命精氣療效極好,因為制此一瓶,就是萬條人命。此物有違天和,太虛道祖本不該就這樣拿出,但可惜他在修煉了魔孽給的異術之後,身體已經開始發生異變。尋常的天材地寶,均對太虛道祖沒什麽好的療效。
觀戰的正道修士們也辨認出了生命精氣的道道,依附雲浮天宮的修士表情變得古怪,他們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雲浮天宮的人。泓鶴臉色木然,其他雲浮天宮弟子或多或少接觸過一些雲浮天宮的陰暗面,曾做過心理準備,但此時也垂下了頭。
一些潔身自好的清流修士見此暗自竊竊私語起來,面露痛恨之色。
而生命精氣只是一個開始,之後破罐子破摔的太虛道祖又放出了好些邪道手段。雲孤影好幾回險些吃了虧,落入了下風,好在他還是掌控住了局勢,重創了太虛道祖。
當斷臂的太虛道祖摔落至地上,一切最終塵埃落定。
站在冥屠魔帝這邊的人松了口氣。分靈道人從雲柚的戒指中飄出,他在一衆訝其未死的昔日正道同僚面前,充滿仇恨地一樁樁數起了太虛道祖犯下的血案,并吐露了他所知道的被太虛道祖拿來續命的天驕名單。
分靈道人的一句句話都能與正道衆人的記憶對應起來。這真是個石破天驚的消息,引起了大部分人的衆怒。
一時間,雲浮天宮變成了臭名昭著的代名詞。甚至有些原本依附雲浮天宮的正道勢力當場翻臉,同雲浮天宮的人動起手來。
殷臨淵冷眼望着太虛道祖。
此時的太虛道祖正處于極度衰弱中,他的右膀創面上不斷淌着血。
邪物們環繞在他的身邊,組成一道最後的防線。
只可惜因為主人衰弱的原因,那些被太虛道祖飼養的邪物此時都躍躍欲試,想要反噬。
如果不理太虛道祖,過一會,他也要死了,死于邪物們的反噬。
雲孤影向來奉行斬草除根的原則,即便太虛道祖将死,他也沒有輕敵松懈的意思。
他提着劍走近太虛道祖,正欲給其最後一擊。
但太虛道祖卻突然對雲孤影露出一個詭谲的笑容。
他突然引動了雲孤影體內的魔性。
當初那顆魔種畢竟是由太虛道祖所種,太虛道祖還留有一些操控魔種的法門。不過引動條件非常苛刻,需要在戰鬥時慢慢在雲孤影身上做手腳,所以太虛道祖在最後的時候才動用這一手段。
霎時,雲孤影的面上浮上了漆黑的魔紋,神情也無比痛苦。
那些魔紋宛若蛇般,在雲孤影的皮下游動起來。而雲孤影面上那些因九陽玄雷留下的醜陋疤痕原本被暫時遮掩住,此時卻因魔息混亂,無力遮掩,顯露出來。
殷臨淵連忙沖入戰局,他扶住雲孤影,手掌貼在雲孤影的額頭上,努力将雲孤影體內魔種的魔性轉移至自己身體內,為雲孤影緩解壓力。
太虛道祖死死盯着殷臨淵,放肆地大笑着:“你輸了!師弟,你輸了!”
太虛道祖張口一吸,身邊所有正欲反噬主人的邪物都被他吞入腹中,轉化為了精粹的生命力,修複起他殘破的身體。下一刻,他再度取出一個封有生命精氣的玉瓶,貪婪地吞吸起裏面的生命精氣。
兩管齊下後,太虛道祖雖還未恢複戰鬥力,卻也擺脫了命喪黃泉的危機。
雲浮天宮的弟子們趕過去,攙扶起太虛道祖。
太虛道祖陰狠地看着雲孤影與殷臨淵二人。他拖着傷體,手指顫顫巍巍地指着雲孤影,口中朗聲道:“你們都看到了嗎?此子不久後必成魔孽!若此刻不除,來日此子必釀成大禍!你們還不速來助我!”
他在強逼在場的修士們站隊。
殷臨淵氣得發狂,他一手扶着雲孤影,一手拔劍怒喝道:“爾等誰敢?”
雲孤影已經快失去意識了,他低聲道:“假如我成了魔孽,你千萬不要手軟...”
殷臨淵含怒在他腰間狠狠擰了一把,惱恨道:“你在說什麽喪氣話!你先好好抵抗魔性,餘下的事我來做!”
雲孤影笑了笑,然後安心地放棄控制身體和對外界的感應,将全部意識都用在了抵抗魔性上。
而在外人的眼中,雲孤影就是昏迷了。
見雲孤影昏迷,許多牆頭草又開始蠢蠢欲動。
尤其是太虛道祖又以重利誘惑他們。
好在也有很多人站在雲孤影和殷臨淵這一邊。
他們是仗義的原中立者,是北鬥神将,是雲柚,是黑風魔君和亡刀書生……
殷臨淵握着縱情劍,唇角露出了一個血腥的笑容,他張揚道:“來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