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春風有謎
第三十一章春風有謎
蘇小小使用了凝肌丸後,身上的傷很快就好了起來,這不,才第二天,已經可以行動自如了。
君子謹從外面回來時,就看到自己的小小娘子在屋裏裏晃來晃去,而青霧苦着一張臉看着那個到處晃的人。
“小小,你是不是又在出什麽壞主意了?”君子謹走進屋裏,冷着臉對小道。
蘇小小馬上換上一副最谄媚的表情,“君君,你回來了呀,你看,我的傷在你的精心醫治下已經好了,你說,我該怎麽謝你!”
正趴在桌上發呆的青霧忽然起身蹲在地上,一臉認真地看着地上,好像在撿什麽東西。
“青霧,你在找什麽呢?”小小一臉奇怪地問道,地上什麽也沒有呀。
青霧打了個哆嗦,“我在拾雞皮疙瘩。”青霧一臉正經地說道。
眼看着兩人卿卿我我,青霧撇撇嘴,轉身便退了出去。
兩人相擁許久,蘇小小忽然想起了什麽,擡頭看着君子謹問道:“我看你每天往宮裏跑,是不是有什麽大事?”
君子謹沒有隐瞞什麽,他點點頭,“最近羅生頻繁調動軍隊,而且有逐漸往京城靠攏的跡象,我已經派人去羅生府上偷取兵符了,可始終不能得手!”
看着愁悶不已的君子謹,蘇小小忽然說道:“君君,我去幫你偷那個兵符吧!”
君子謹聽罷,大驚失色,“小小,你怎麽能冒這種險,不行,絕對不行,你好好在家呆着做你的待嫁娘,這種事,是男人的事情!”
蘇小小還想再說什麽,可是很快就被君子謹打斷。
看着他一臉決然的樣子,蘇小小只得閉上了嘴巴,不過,她心裏也有了自己的主意。
第二日,已經傍晚時分了,君子謹依然去皇宮,同皇上商議政事。
錦園裏,蘇小小看着茗煙出去了,急忙附在青霧耳邊說道:“最近君君都在忙朝政之事,我也好久沒出去了,咱倆去春風樓吧。”
青霧聽罷,雖然心動,可是想到上次的驚險,她還是克制住自己,搖搖頭說道:“不行,大姐知道你受傷的事後,将我罵了一頓,我才不要再挨罵呢!”
小小卻不放棄,她繼續游說,“咱倆也不是第一次去妓院了嘛,之前不是去過好幾次,都沒有什麽意外,而且,玩得不都很高興,走啦走啦,要是出去晚了,你師兄就回來了哦!”
青霧被小小的一番話說得更加心動,咬咬牙,“走吧,不過這次咱倆還是出了王府再易容吧,否則不得吓死茗煙他們!”
蘇小小點點頭,倆人從錦園後面的圍牆上躍了出去,從懷裏掏出鏡子,快速的畫完妝,換上提前準備好的衣服,就往春風樓走去。
春風樓,是盛京目前最出名的妓院,據說那裏面的姑娘,各個都身懷絕技,将男人馴得服服帖帖,而且,最最出名的是那幾名金發碧眼的波斯美人,那西洋舞蹈更是令人大開眼界,風情萬種,火辣無比呀!
天才剛黑,只見這春風樓裏已經是人潮洶湧,那些坐在臺下等着波斯美人出場的男人們已經急不可耐了,不斷在那裏起哄抱怨。
可春風樓的老鸨此刻卻冷汗涔涔,剛才,春風樓來了位貴賓,雖說她這裏是煙花柳地,可是也認識不少達官貴人,大多數朝廷官員到她這裏,她根本就無需害怕。
可就在剛才,這位爺一進門,即使衣着普通低調,可她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這分明就是當朝大将軍羅生!
羅生僅帶着一名便衣侍衛,進門後徑直就上了樓,開口就要一間上好的包間。
那老鸨哪敢怠慢,急忙将春風樓最好的包間打掃幹淨,把羅大将軍迎了進去,端茶送水,差點忙翻了,哪裏還顧得上讓波斯美人開場跳舞呀!
那羅生看着老鸨一臉緊張,這才慢吞吞地說道:“行了,我也是來放松的,你去讓你那些波斯美人出場跳舞吧!”
老鸨松了一口氣,走到包間外,吩咐波斯美人上場後,就急忙去閣樓上通知自己的老板。
春風樓裏,雖說老鸨統領着一衆姑娘,可這老板卻是另有其人,此人姓文,名九遠。
那文九遠聽到老鸨說,羅生竟然來了春風樓,差點将手裏的杯子打翻在地,匆匆忙忙地整理好衣服,就往樓下的包間裏奔去。
輕輕敲着包間的門,聽到裏面果真是羅生的聲音,文九遠更加小心翼翼,直到聽見羅生說道“進來吧!”這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看到羅生,文九遠急忙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說道:“不知恩師駕臨,九遠失禮,還望贖罪!”
羅生輕咳一聲,捋了捋胡須,這才說道:“本将軍今日前來,只是無聊消遣,九遠不必多禮,起來吧。”
文九遠這才站起身來,垂首站在一邊,而羅生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外面那些波斯美人的表演。
“将軍此次前來,可是有什麽重要的事親自吩咐?您上次讓九遠搜集的這份人名單,九遠已經整理好了,請将軍過目!”文九遠自懷裏掏出一張紙,遞給羅生。
接過那頁紙,羅生打開看了一眼,“這份名單你可還記得都有誰?是否能在默出一份來?”
文九遠急忙點頭,這個名單是經過他的手,他自然都記得,再默出一份自然沒有問題,只是不知道羅将軍有何用意!
羅生點點頭,“本将軍今日來這煙花之地,自然不能讓別人知道,若是他日有人來娶這名單,你再給一份罷,萬不可說本将軍來過這裏,懂了嗎?”
文九遠急忙點頭,這是自然知道的,将軍的顏面不能失了去!
羅生看着那名單,時而皺眉,時而點頭,李九遠小心翼翼地看着羅生表情變換的臉,心裏更加忐忑不安,是不是他做的不好?
“這個宋柯瑞,到底現在是什麽狀況?”羅生捋了捋胡須,皺着眉頭問道。
文九遠急忙禀告道:“屬下派人試探過宋柯瑞,可這人十分固執,執意不肯歸順将軍,因此,屬下就将他列在需要處置的名單中去了!”
羅生點點頭,“這個宋柯瑞本将軍還有用,暫時不要動他,明白嗎?這前一列的人名,都是願意為本将軍效力的嗎?”
文九遠急忙點頭,“果然是将軍,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些人屬下已經确認過了。”
羅生挑了挑眉,“哦?你怎麽确認的?”
文九遠神秘地笑了笑,他有一種特殊的迷藥,人吃了後就會吐露實話,因此,這些人來他的春風樓後,他就會安排專門的姑娘,誘騙那人吃下迷藥,将他心裏的話掏出來。
羅生點頭贊賞,果然是個可用之人,人才呀!
文九遠聽到羅生的贊嘆,急忙跪下叩謝,“若是将軍日後成了九五之尊,屬下自當更加盡心盡力,絕不辜負!”
羅生點點頭,“好,好,等事成之後,本将軍一定不會虧待你!今日之事,無論誰問起,都不可說出去,就算他日你再次遇到本将軍,也得裝作今日沒有見過我,懂了嗎?”
文九遠自然連連點頭,看着一臉滿意的羅生,這才松了一口氣。
看完波斯美人的表演,文九遠準備将那幾名波斯美人都召來陪羅生,卻被拒絕了。
“讓這些個美人好好為本将軍打探消息吧,今日天色已晚,本将軍也得回府了!”羅生站了起來,那名侍衛急忙跟在身後。
文九遠看着外面的人潮洶湧,急忙說道:“正門人多,将軍還是走密道比較妥當,從這裏出去,就是西街口了。”
羅生點點頭,跟着文九遠從那閣樓上的密道走了出去,果然,到了西街口的拐角處。
恭恭敬敬地看着羅生消失在夜色中,文九遠這才走了回去,今晚看羅将軍的表情,是對他滿意之至呀,如此一來,他升官發財的時間就不遠了!
“麗娘!将昨晚那個新來的雛給我帶上來,本大爺親自給她破身!”文九遠心情大好,走到外面對那老鸨說道。
老鸨聽罷,連連答應,急忙吩咐幾名龜公将那昨天掠來的丫頭送到文九遠房裏。
從春風樓出來的羅生和侍衛,卻沒有往羅府走去,而是徑自走到了瑞王府的後牆下,急急地将身上的衣衫換下,又從一個樹杈上拿出早已預備好的女兒裝,套在身上。
從牆下的一個洞裏拿出一個水壺,兩人擦拭了一番,竟然是蘇小小和青霧。
咱們的瑞王府平妃竟然和青霧裝扮成羅生,大搖大擺的逛青樓了!
其實蘇小小是這麽想的,上次扮成君子謹和風影的樣子去逛青樓,結果整個朝堂上下都在嘲笑君子謹和風影,尤其是風影,現在茗煙都不理他。
所以,蘇小小思考了一番,本來是想冒充皇上去逛青樓,這樣就算被人發現了也不敢議論。
可是考慮到萬一熱鬧了鳳妃,她們兩個會更加慘,因此,最終決定頂着羅生的臉去,反正就算丢人也丢的是羅生的臉!
可沒想到,竟然誤打正着了,這個春風樓,竟然是羅生的心腹用來搜集情報的地方。
剛才,蘇小小看到那文九遠這般恭敬,她差點跳了起來,這裏竟然有人認識羅生,而且還同羅生十分熟悉。
然而,那文九遠根本就沒看出來她是假的,二話不說,就将這名單遞到她手上。
最開始,她根本就不懂這到底是什麽東西,仔細看了半天,發現這兩列人名裏,上面那一列的人名中,有幾個是君子謹提到過的貪官污吏。
而下面這一列,就有像宋柯瑞這樣的勢力龐大不肯歸順任何人的官員,也有經常出入瑞王府的官吏。
所以,她猜測,這應該是羅生吩咐文九遠搜集的,上面的人是準備加以所用,而下面的人,卻是要除去。
果然,她一試探,那文九遠就說了實話,如今宋柯瑞是敵是友尚不明确,因此便吩咐文九遠暫時不要動宋柯瑞,然後讓君子謹盡快試探宋柯瑞。
青霧看着恢複原樣的蘇小小,不禁有些佩服她,剛才她做戲可真是像,若非她知道自己身邊這個人是小小,只怕也看不出個一二三來。
“小小,你當時就不怕嗎?”青霧有些後怕地問道。
蘇小小撇撇嘴巴,“那個文九遠,就顧着巴結我了,哪裏還會研究我是真是假,再說了,這個盛京裏,有幾個人敢冒充羅生?”
青霧點點頭,小得也是,不過那份名單卻是十分重要的,起碼知道有哪些人已經站在了羅生那邊,也好早作準備。
“行了,別啰嗦了,趕緊回府,不知道君君回來了沒。”蘇小小和青霧縱身一躍,就進了錦園的後花園。
兩人這才有模有樣的往正殿裏走去,茗煙看到了,笑着說道:“王妃和青霧姑娘這是在躲到哪裏去了,還奴婢找了半天。”
青霧清了清嗓子,“咳咳,剛才,我和小小,呃,我倆在偏殿裏研究易容術來着!”
茗煙笑了,那就怪不得她找不到了,誰知道王妃又易容成誰的模樣了。
回到正殿,發現君子謹還沒有回來,茗煙走了進來,對小小解釋道:“剛剛那個宋家大小姐的父親,哦,就是那個宋将軍來拜訪王爺,此刻大約在竹園呢!”
蘇小小點點頭,拉着青霧就往竹園走去,她也想看看,這個宋将軍到底是何等人物。
竹園裏,宋柯瑞一進門,就跪在地上,“王爺恕罪,微臣教女不嚴,驚擾了王妃,還請王爺賜罪!”
君子謹急忙上前将宋柯瑞扶了起來,“宋将軍此言差矣,子謹私自杖責宋姑娘,已是對将軍不敬,将軍不怪罪子謹才好!”
宋柯瑞聽罷,老淚縱橫,“想我宋家時代忠良,可如今,竟然出了如此不孝女,鞭打王妃,口出狂言,真是,真是,唉,辱沒家風呀!”
君子謹擺擺手,“宋将軍不必自責,既然宋将軍不怪罪子謹杖責如醉,那麽本王自然也不會追究如醉的責任了,這事就此過去吧!”
正說着,只見宋如醉已經被人從屋裏扶了出來,看到自己的爹爹,眼淚撲唰唰地流了下來。
“爹爹,女兒被人打成這般模樣,你要為女兒做主呀……”那宋如醉哭哭啼啼地說道。
宋柯瑞臉色一冷,“放肆,平時裏被你娘寵壞了,竟然鞭打王妃,還口出狂言,王爺別說杖責你,就是砍頭,我也不會護着!”
宋如醉沒有料到自己的爹爹會這麽說,她本以為,以爹爹疼愛自己的程度,怎麽也會讓這個君子謹給個交代,可沒想到,沒想到……
“瑞王平妃乃千金之軀,也就是瑞王爺大度,留了你的命,你不知感激也便罷了,竟然還不知自己有錯,跪下!”宋柯瑞怒氣未消,沖着宋如醉一頓訓斥。
宋如醉自小到大,哪裏被人這般兇過,當時就吓得不知所措,直愣愣地跪在那裏。
“你,宋如醉,你馬上向王爺磕頭認錯,否則,我親自将你的手廢了!”宋柯瑞說着便拔出佩刀,作勢就要動手。
宋如醉當時就被吓傻了,不斷跪在地上磕頭求饒,:“還請王爺恕罪,如醉錯了,以後不敢了,爹爹就饒了醉兒這一次吧。”
君子謹将宋如醉親手扶了起來,将她安置在椅子上,這才對宋柯瑞說道:“宋将軍息怒,本王既然已說此事過去了,就過去了,不必再議!”
宋柯瑞這才點點頭,謝過君子謹,收回佩刀,坐在宋如醉旁邊。
“感謝王爺的寬宏大量,宋某自當竭力報銷朝廷!”宋将軍坐下後,這才心平氣和地說道。
君子謹笑了笑,這個宋柯瑞倒是聰明,先他一步做了那黑臉,這是逼着他唱紅臉呀!
表面上看來,這宋柯瑞是在教訓自己的女兒,可是,也在暗示,他宋柯瑞連自己的女兒都可以不要,更何況其他?
而且,據他所知,這個宋柯瑞是極其疼愛這個宋如醉,只怕心裏早就心疼的要命了,因此,他就做了個順水人情,反正小小的傷勢已經好了,就沒必要去招惹宋柯瑞了。
宋柯瑞眼神閃着一抹精光,捋了捋胡須,這才慢吞吞地開口了,“既然王爺如此關心如醉,那麽,老夫有個不情之請,希望王爺能夠答應!”
“宋将軍有事盡管開口,只要本王能做到的,自然答應!”君子謹很爽快地答應了,他此時也不知道,這宋柯瑞到底想要什麽。
宋柯瑞聽到君子謹的話,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王爺英明,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
“小女如醉今年已經十九了,按理說也該到了嫁人的年齡,可我就是舍不得呀,不怕王爺笑話,微臣就這麽一個女兒,是疼到心尖了!”宋柯瑞捋着胡須,不緊不慢地說道。
君子謹聽罷,哈哈大笑,“宋将軍是想為如醉找一門好親事吧,你就說吧,看上這盛京城裏哪戶人家的公子哥了,本王親自給你做媒去!”
那宋柯瑞聽罷,彎腰作揖,連聲道謝,直起腰後,這才為難地說道:“這個,王爺,小女雖然不是金枝玉葉,可也是微臣的心頭肉,二來,小女雖不是傾國傾城,可也是清秀可人,若是王爺不嫌棄,不如就……”
軍自己能聽罷,心裏一驚,這宋柯瑞是想将宋如醉送到他府上了,暫且不論這宋如醉如何刁蠻無理,現在他心裏只有小小一人,根本就不想再娶妻納妾!
宋柯瑞看君子謹面無表情,心裏也有幾分慌亂,他早就得知朝中局勢,眼下羅生手握朝中三分之一的兵權,而他手上的兵權雖說不及羅生,可也僅在羅生之下呀!
因此,他在賭,瑞王爺就算為了君家江山,也會将自己的女兒娶進王府。
他不要求非要讓女兒做正妃,畢竟已經有羅紫和那個蘇小小了,只要女兒做了瑞王側妃,君子謹就算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會虧待了如醉。
君子謹眼神冷冷地看着宋柯瑞,而那宋柯瑞也絲毫沒有慌亂,直直地和君子謹對視。
“好,既然宋将軍開口了,那本王也就不推辭了,能和宋将軍結親,也不算辱沒,不過,皇上才将鳳妃義妹賜婚給本王,現在将如醉姑娘迎進府裏,實在是于理不合,不如,等來年春天再做迎娶,先讓如醉住在王府,如何?”
君子謹心裏已經怒不可耐,可是,嘴角勾了勾,眼睑低垂,掩住了萬種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