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水鏡別院
第三十七章水鏡別院
“放肆,你當朕是不存在嗎?”皇上冷着臉說道,這個皇後倒是聰明,二話不說,就将罪名給梨貴人坐實了。
蘇小小蹲在那女管事跟前,将那蛇頭又往上扶了扶,正好在女管事的脖子上。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若是說了實話,我就将這蛇拿走,你若是不說實話,那就任由它了。你這道這蛇是什麽嗎?這是魅蛇,被它咬過之後,你照樣會說實話,而且非折騰三五天,這才會五髒六腑盡被腐蝕,最後吐血而亡。”
蘇小小撫着女管事的臉頰說道,仿佛在陳述一件很平常的事。
而聽到這話的人反應卻都不同,只見皇後臉色陰沉緊張,而梨貴人則是一臉期盼,至于皇上等人,自然是面無表情的,早就知道是誰幹的了。
那女管事聽罷,仿佛已經感受到了五髒六腑腐爛的痛苦,她的臉色變得蒼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下來。
“管事,你就給皇上說實話吧,皇上寬仁,必定會明鑒的!”梨貴人耐心地勸着女管事,雖說這管事脾氣不大好,可是,對她倒還不錯。
那女管事看了一眼梨貴人,眼睛裏有着說不出的後悔,若是不受別人的利誘,就那麽安心跟着梨貴人,也不至于今日呀!
可是,可是如今讓她怎麽說,這指使她的人就在跟前,說與不說都是死呀!
皇後直愣愣地盯着女管事,好像只要她敢說一句話,她就會死無葬身之地一般。
糾結了半天,蘇小小又嘆着氣說道:“管事,其實你現在說不說,我們都會知道的,可若是你選擇被蛇咬了後再讓我們知道實況,那麽你家人,只怕也活不了。可若你現在說了,就只死你一個,我保證,你家人無恙!”
蘇小這些話的時候,有些恨自己,這般以家人的性命來威脅別人,可真是可恥。但現如今,只能讓這女管事自己開口了。
聽罷這些話,那女管事眼神裏有些許希望,她知道自己今日必定是一死,可若是能保得家人性命,那便是值得了。
想到這裏,那女管事咬了咬牙,開口說道:“啓禀皇上,其實這件事是……”
還沒等女管事說出是誰指使的,只見皇後厲聲指責道:“你這女管事,不準說謊話來糊弄皇上和本宮,你是不是怕連累了梨貴人,于是想讓別人背黑鍋了?”
鳳妃依靠在皇上懷裏,一臉嬌媚,掩着嘴笑道:“皇上,你看皇後,怎麽這麽緊張,好像她已經知道這女管事準備說什麽似的!”
蘇小小咳嗽了一聲,“青霧,今天我給你教個詞語,叫做賊心虛,就是這樣子的!”
青霧一臉鄙視,誰給誰教呢?“小小,我記得沒讀過書的是你吧?你确定你給我沒有教錯?”
這兩人竟然無視別人,在那裏鬥起了嘴。
“咳咳,你倆打住,現在是玩得時候嗎?”君子謹清了清嗓子,示意這兩個人閉嘴。
蘇小小白了君子謹一眼,轉頭對那女管事說道:“你盡管說你的,在這裏沒有人能動你!我以瑞王爺的身份給你保證!”
那女管事看到蘇小小一臉堅定,也不再看皇後的警告,深吸一口氣說道:“啓禀皇上和鳳妃,這件事,是皇後身邊的宮女指使奴婢的!”
皇後聽罷大驚失色,“放肆,你這死奴才,竟然敢誣陷本宮,本宮貴為皇後,為何要給鳳妃下毒?”
“咳咳,皇後,人家沒說是你指使的,你幹嘛這麽快就跳出來了,人家說是你的丫鬟!”蘇小小笑嘻嘻地說道。
從剛才皇後的反應裏就知道她心虛,一聽到女管事提到自己,就急忙跳出來替自己辯解了。
“那你給我指指是哪個宮女,沒準是這宮女包藏禍心呢!”鳳妃示意蘇小小把那惡心的蛇拿走,這才走到女管事旁邊說道。
女管事一下子癱坐在地上,指着緊跟在皇後身邊的一個宮女說道:“就是她,今早是她給了奴婢二十兩銀子和一包毒藥的!”
青霧掩着嘴忍不住笑了,“皇帝姐夫,我們三條命才值二十兩銀子,可真夠便宜的!”
君子語臉色鐵青,這個丫鬟是皇後入宮時帶進宮來的陪嫁丫鬟,想來是她的心腹了。
“來人,将這賤婢拖出去斬了!”皇上根本沒有問那丫鬟是不是有此事,直接對外面的侍衛吩咐,有沒有此事,今天這個丫鬟都必須死!
皇後看着自己的陪嫁丫鬟不斷求饒,可最終還是被拖了出去,只留下她凄厲的哭喊聲。
“皇上,臣妾的丫鬟是冤枉的,你怎麽能相信梨貴人宮裏的人,呢?”皇後一臉不可思議,皇上就這麽将自己的心腹給處死了?
君子語冷笑,“朕自然不會偏袒誰,這個女管事下毒,自然也是死罪,念在她坦白的份上,賜毒酒,留全屍吧!”
說罷,揮揮手,示意侍衛将這女管事帶下去。
女管事聽罷,松了一口氣,留個全屍就是恩賜了呀!“謝皇上!”
說罷,就自己站起來跟着侍衛走了出去,路過梨貴人身邊時,梨貴人的眼裏已經滿是淚水。
“奴婢對不起主子,來生做牛做馬再補償吧!”跪在梨貴人前面,重重地磕了個頭。
皇後此時已經有些驚慌失措了,那女管事剛才的指責,顯然皇上是相信了,而且,是深信不疑,否則,也不會将自己的宮女處死。
“皇後,你最好給朕一個交代!”君子語眼神微微眯起,看着早已花容失色的皇後。
蘇小小把玩着自己手裏的蛇,笑眯眯地走到皇後面前,“皇後,要不要玩一下?”
皇後已經吓破了膽子,急忙跪在地上說道:“皇上明鑒,臣妾真的不知道此事,臣妾乃六宮之主,怎麽會做如此惡毒之事,必定是那賤婢存了私心的!”
蘇小小蹲在地上,那蛇頭幾乎要觸及皇後的皮膚,皇後吓得花容失色,哪還有一國之母的風範,坐在地上大喊着:“別讓它咬我!”
青霧笑嘻嘻地說道:“不知道咬了後,皇後娘娘會說什麽話呢!”
鳳妃差點笑出聲來,急忙裝模作樣走到皇後面前,對蘇小小和青霧訓斥道:“你倆放肆,怎麽能如此以下犯上!皇後恕罪,臣妾這兩個小妹頑劣,還請皇後不要和她們計較!”
皇後已經是臉色發青了,哪裏還顧得上計較,擺擺手,擠出一絲微笑,表示自己不在意。
“皇上,以皇後姐姐的為人,怎麽會做如此狠毒的事呢,肯定是那些奴才存了什麽私心,這才連累的皇後,還請皇上明鑒!”鳳妃跪在皇上面前,擠着眼睛說道。
皇後一看鳳妃竟然替她求情,急忙爬到皇上面前,哭着說道:“皇上明鑒,臣妾以後一定管理好後宮,絕不會出現今天的事了!”
皇上這才點點頭,“既然鳳妃也求情了,朕也相信皇後不是這般惡毒之人,以後,鳳妃的安全就交給你了,若是她有一絲閃失,朕唯你是問!”
皇後急忙點頭謝恩,看來皇上是不追究此事了。
“行了,皇後也受了驚吓,回宮去歇息吧,朕政務繁忙,鳳妃就勞你照顧了!”皇上口氣軟了下來,将皇後扶起來,拍着她的手說道。
皇後在經歷了剛才的驚吓之後,哪裏還顧得上思考,連連點頭答應後,這才退了出去。
待鳳鳴宮裏所有的閑雜人都下去之後,蘇小小再也忍不住了,笑得差點趴在地上。
剛才這戲,可不是她一個人的功勞,皇上也好,鳳妃也罷,各個都是演戲高手呀,那姿态,那語氣,簡直就是真的!
君子謹将蘇小小手上的蛇接過來,扔給外面的侍衛,只聽得皇上急忙說道:“哎,把那蛇給朕養好了,那可是好東西呀!”
蘇小小聽罷,趴在君子謹懷裏笑得都直不起身,這皇上這麽在乎那條蛇呀!
“小小,你從哪裏找來那麽個寶貝蛇的?”皇上一臉喜悅地說道,若是有這麽寶貝神奇的蛇,以後誰不肯給他說實話了,他就放蛇咬人。
君子謹看着自己的皇兄,清了清嗓子,“皇兄,小小的話你都信,誰知道這蛇是她從哪裏弄出來的,還什麽魅蛇,真正的魅蛇根本不會長這麽大!”
君子語有些呆傻,什麽?這不是魅蛇,那剛才小得那麽滲人,連他都相信了。
青霧捂着嘴說道:“皇帝姐夫,那真正的魅蛇的确很厲害,可問題是,小小手上那蛇,是我們今早在後山捉的,本來是捉弄宮女們,誰知道派上這個用場了!”
鳳妃點了點她的額頭,一臉寵溺地說道:“你這丫頭,若是被蛇咬了怎麽辦?”
蘇小小嗤笑一聲,開玩笑,她會被蛇咬?在東山的時候,草屋裏經常有蛇出沒,她早就習慣了,甚至還養過一條小黑蛇呢,可那小黑蛇後來竟然和一條母蛇私奔了!
鬧了一通,衆人也乏了,皇上看着滿臉倦意的鳳妃,心疼地說道:“雲兒都累壞了,你們散了吧,子謹,最近就讓小小住在宮裏吧,你抓緊時間解決那宋柯瑞和宋如醉。”
君子謹點點頭,他已經想好了,下個月成親時,在瑞王府舉行婚禮後,就讓小小直接住進山莊裏,這麽一來,既可以保證小小的安全,而且也可以制造假象,羅生和宋柯瑞以為他已經厭倦了蘇小小,從而讓這兩個狗咬狗,咬死一個是一個。
君子語擁着鳳妃回寝宮去了,昨兒個晚上被這兩個死丫頭折騰的要死,跟雲兒的事還沒辦完呢,這會正好午覺,那就正好把那事給辦完了。
鳳妃看着一臉暧昧的君子語,瞬間就知道他想幹什麽,“皇上你讨厭!”輕輕捶打着君子語的胸膛,鳳妃嬌羞地說道。
君子謹也是情深意濃地看着眼前的蘇小小,他差點以為,小小會徹底離開自己。
青霧一臉抑郁地看着成雙成對的兩人,仰天長嘆:老天爺呀,賜給我一個男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