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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辦喪事

第四十六章辦喪事

蘇小小聽罷,淚水忍不住流了下來,即使已經知道太後遲早會仙去,可沒想到,竟然這般快,她連最後一面也沒有見到。

不過,即使心裏再難受,蘇小小還是保持着臉上的平靜,現在是關鍵時刻,千萬不能有任何閃失呀,羅生肯定要有動作了!

下午的時候,文九遠親自找到蘇小小,他派出去打探這雪兒身世的人已經回來了,确實沒有問題,是城外一戶窮人家的女兒。

當日天色快黑的時候,蘇小小忍着悲痛,一身緋紅地下了樓,被麗娘帶到春風樓後門,那裏,已經有一頂轎子等着她了。

上轎後,麗娘還不住地叮囑着,“一定要讨得羅将軍喜歡,将來受寵了,別忘記春風樓的人!”

蘇小小冷笑,她自然是不會忘的,用不了多久,這個春風樓就會徹底消失的。

而此時,君子謹和皇帝還沉浸在悲傷中,母後的離世令他倆傷心不已。

皇後和鳳妃在慈寧宮內守着,鳳妃今日也傷心過度,此時虛弱地半靠在椅子上,而皇後,卻十分焦慮,不時打量着慈寧宮。

這個老太婆,臨死的時候,也沒有把那個令牌交給她,若不是藏在這慈寧宮某處,就是給鳳紫雲那賤人了!

想到這裏,皇後眼神惡毒地看着鳳妃,自從鳳紫雲入宮後,皇帝都沒去過她的寝宮過夜,更別提羅生催促着讓她盡快受孕,連男人都沒有,她怎麽受?

青霧裝扮成丫鬟的身份走進慈寧宮後,就看到皇後歹毒的眼神,她就知道,這皇後不是什麽好鳥!

附在鳳妃耳邊說了幾句話,鳳妃剛才還閉着的眼睛忽然張開了,糟了,就顧着傷心了,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忘了。

鳳妃借故出了慈寧宮,這才悄悄問道:“小小現在已經進了羅府嗎?”

青霧點頭,看那打扮,好像羅生今晚就想收了小小,現在就擔心小小到時候該怎麽應付,會不會露出破綻。

“青霧,我去向皇上禀告這件事!”鳳妃想了一會,只得這麽說道,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只得效仿君子謹的偷天換日了。

青霧皺了皺眉頭,她最擔心的是小小被發現了,那個羅生府裏人才濟濟,只怕有眼毒的人呀!

鳳妃走了進去,在皇帝耳邊說了幾句,皇帝一臉震驚,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怎麽沒人告訴他?

鳳妃急忙示意皇上不要聲張,君子謹若是知道了,只怕小小的計劃就會徹底被打亂,說不定會影響整個局勢的發展。

看了一眼旁邊的君子謹,君子語急忙走了出來。

“現在是什麽情況?”君子語小聲問道。

鳳妃看了一眼裏面,這才面色凝重地說道:“小小已經入了羅府,但是現在就擔心羅生要小小侍寝,這可怎麽辦?”

君子語皺起了眉頭,這些女人,可真是胡鬧!

拍了拍手,雲影又悄然無聲地閃了出來,君子語給他交代了幾句,雲影便徑直往宮外奔去。

鳳妃雖然不知道君子語吩咐了什麽,卻也松了口氣,皇上肯定安排了人在羅府,希望到時候,羅府裏的人能幫幫小小。

兩人正說着,只見君子謹走了出來,看着面色有些古怪的皇帝和鳳妃,“有什麽急事嗎?是不是羅生那邊有行動了?”

君子語搖搖頭,“子謹,咱們是不是得讓宋柯瑞出頭了,将羅生暫時給壓下去,等想辦法拿到兵符再做打算,如何?”

君子謹點點頭,這個他自然是想到了,現在,只要他回府,馬上就能讓宋柯瑞緊張起來。

看着君子謹一臉成竹在胸,君子語嘆了口氣,“子謹,現在咱們必須有一個人在這裏,一是為母後守喪,二是不讓羅生等人懷疑。你去布置吧,我在這裏将他們的注意力都轉移過來!”

子謹辦事,從來都不會有任何差池的!皇帝暗暗想着。

君子謹聽罷,也沒有回絕,現在必須要做好布置,首先将羅生的計劃給打亂,按照寧雨若給的信,羅生是準備在太後下葬那天策反的。

哼,若是宋柯瑞現在調動兵馬,只怕那羅生是不會想到了。

至于怎麽讓宋柯瑞調動兵馬,君子謹早就想好了,宋如醉不是平王妃嗎?宋柯瑞必然也明白,現在若是君家亡了,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無力和羅生抗衡,因此他們宋家到時也脫不了關系。

現在,他馬上就回府,只怕明天一早,宋柯瑞就會将東南的軍隊調往密州,距羅生的軍隊不過一百餘裏,就不信羅生還敢輕舉妄動。

羅府,蘇小小已經從後門進了羅府裏,被放在了一處幽靜的院落裏。

早有一個老媽子等着,看到蘇小小的轎子,有些不耐地将轎簾撩了起來,“這位姑娘,下來吧!到羅府了。”

蘇小小聽罷,捶了捶有些發麻的腿腳,這才緩緩地走了出來,仔細地打量着這個院落。

若是她沒猜錯的話,這裏肯定是羅府仆人住的地方,屋檐低矮,院落裏充斥着隐約的臭味,還有幾只髒兮兮的貓。

哼,看來,這個羅生今晚是沒功夫見她了,這樣也好,她正好觀察下羅府的地形,為日後逃跑做好準備。

那老媽子看到蘇小小下了轎,讓幾名轎夫順着原路走了出去,這才皺着眉頭說道:“你就是那個雪兒姑娘吧?老爺吩咐,今晚讓你住在這裏,等他忙完了再召見你!”

說罷,就領着蘇小小往旁邊一間屋子裏走去,不時還在那裏念叨着什麽。

蘇小小沒有理這個老媽子,她知道這些個仆人,即使自己身份高不到哪裏去,可是在羅府呆久了,只怕別的沒學會,仗勢欺人到是學得不錯。

“文老板說,今晚老爺要見我的!”蘇小小試探着問道,她好奇那個羅生今晚在做什麽事,竟然連送上門來的女人也不見。

那老媽子白了蘇小小一眼,這妓女果然是妓女,剛進了羅府,就迫不及待地想爬上老爺的床,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老爺忙着呢,今晚可是來了貴賓,哪有時間見你,哼!”說着就推開門,站在門口讓蘇小小自個進去。

蘇小小從衣袖裏掏出一錠銀子塞在那老媽子手裏,“雪兒初來,還請嬸嬸關照,日後若是得了寵,還有您的好處呢!”

那老媽子的态度瞬間轉變過來,剛才還冷冰冰的臉這會忽然暖和起來。

“喲,瞧小小姑娘,不用這般客氣,沒準呀,您以後就是我們的小主子了!”老媽子将銀子塞進衣袖裏,腆着臉笑着。

蘇小小溫和地笑了笑,這羅家,看來從上到下就沒有什麽好東西呀。

“雪兒剛來,不知道羅府有什麽規矩,還盼嬸嬸指點,萬一觸怒了老爺,我可就……”蘇小小又将一錠銀子塞在那老媽子手上。

老媽子哪見過這麽闊綽的主呀,臉頓時都笑成一朵花了。看着蘇小小拍了半天馬屁,這才指着不遠處那棟小白樓說道:“那裏千萬不能去,那可是老爺的禁地,知道嗎?無故闖入是要砍頭的!”

蘇小小不着痕跡地看了一眼那地方,若是她沒猜錯的話,今晚羅生會見的那客人就是在這小白樓裏吧,她倒要看看,是哪位貴賓。

那老媽子連收兩錠銀子,已經喜不勝收了,看了一眼蘇小小準備進去的屋子,急忙說道:“姑娘往這邊請,您是貴客,住這屋子寒酸了些,這園子原是小主子們住的,如今空出許多來,我給您挑個好的!”

說罷,就領着蘇小小往園子外面走去。

蘇小小冷笑,幸好她身上帶着的銀兩足夠多,否則,這些個見錢眼看的奴才們,只怕是不好打發了!

出了園子,蘇小小仔細打量着地形,這園子倒是和皇宮的文燕閣有些相似,看來,這個羅生是在自己家裏建了個小皇宮呢!

若是這裏是文燕閣,她沒猜錯的話,小白樓那地方就是皇宮的議政殿,哼,這個羅生,倒是膽子不小,就不怕皇帝來他這家裏嗎?

不過,如今這地方,倒是給蘇小小省了不少麻煩,起碼,不用費盡心思去探明地形了,走了一段路,她已經可以确定,這裏完全是仿照皇宮的布置。

那老媽子将蘇小小領進一個小園子裏,這才笑着對蘇小:“雪兒姑娘,這裏是文清閣的梨花軒,您先暫居在此吧,若是日後老爺有吩咐了,奴才再給您挑個更寬敞些的!”

蘇小小謝過了老媽子,推開梨花軒的門,這裏面倒是比剛才那地方寬敞很多,連器皿用品都十分精致,這裏才是真正的主子居住的地方吧。

不過,這個梨花軒,倒是離那小白樓不遠,晚上正好可以趁着夜色去探明情況。

剛剛坐下,只見進來一個端着茶水的姑娘,“您可是雪兒姑娘?”那丫鬟好不懼怕地問道。

蘇小小點點頭,她怎麽知道自己是誰?

那丫鬟将茶水放在蘇小小面前,屈膝說道:“這是您最愛喝的碧螺春,剛才管事吩咐奴婢送來的,您嘗嘗,最好先掀開杯吹吹,別燙着了!”

說罷,那丫鬟放下茶杯就離開了,蘇小小看着那丫鬟的背影,心裏暗想,這人,必定是會武功的,看她走路的姿勢就可得知。

而且,她愛喝碧螺春這件事,除了自己熟知的幾個人,根本就無人知曉,這麽說來,這丫鬟,可能是自己人了?

想起她剛才讓自己掀開杯蓋,蘇小小端起了茶杯,馬上就感覺到杯中沒有水。

不着痕跡地将那蓋子打開一點點,裏面有一張折起來的紙條,紙條上畫了一顆星星,這是皇上的人!

蘇小小看到那标記,很快就明白過來,看來皇上已經知道自己入羅府的事了,而将自己的人派來,那就是君君還不知道了。

蘇小小松了一口氣,君君不知道就好。

将茶端到門後的盆栽邊,蘇小小警惕地看了四周,這才打開那紙條:今晚三更請在此等候!

就這一句話,不過蘇小小已經确定了,這羅府皇上已經派了不少眼線。

三更還早,天已經黑了,她得想辦法去打探下那個白樓裏的貴賓是誰。

“雪兒姑娘,您該用晚膳了!”那老媽子端着幾盤精致的小菜走了進來,眉開眼笑地說道。

蘇小小從窗前走了過來,看着那老媽子問道:“嬸嬸,怎麽不見府裏的侍衛那些呢?這樣豈不是太不安全了,我聽文老板說,王府侍衛可多了呢!”

老媽子将飯菜擺在桌上,這才解釋,“姑娘可別打聽這府裏的事,咱們羅府可與一般人家不同,羅府的侍衛外人看不見!”

蘇小小聽罷,點了點頭,看來,這羅府都是暗哨呀!這樣的話,豈不是行動會非常費勁了。

待那老媽子走了出去,蘇小小就走到院子裏,看似散步采花,實則打探虛實。

“啊,救命!”蘇小小走到一處草叢裏,忽然尖叫起來,并往一邊跑去。

只見從假山後面和長廊柱子邊出現了兩個人,奔到蘇小小身邊,“你是何人,怎麽在府裏如此喊叫?”

蘇小小充分發揮了青樓女子的氣質,“哎呦,軍爺,那草裏剛剛有一條蛇,吓死奴家了!”說罷,還煞有其事地拍了拍自己的胸。

兩個侍衛聽到蘇小小如此嗲人的聲音,骨頭都酥麻了,哪裏還顧得上盤問。

“姑娘莫怕,等我去檢查檢查!”說着,那侍衛色迷迷地眼睛盯着蘇小小看了幾眼,這才去那裏查看了。

另外一名侍衛看着長相姣好的蘇小小,“姑娘有些面生,是哪個院的?”

蘇小小媚笑着沖那侍衛揮了揮手帕,“軍爺自然沒見過奴家了,人家今天剛從春風樓進府!”

提到春風樓,那兩名侍衛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春風樓,可是盛京最出名的勾欄妓院呀,那裏面的女人,可都是一等一的銷魂。

“軍爺幹嘛看着人家,讨厭!”蘇小小假裝害羞地捂着自己的臉,透過指縫,看到那兩名侍衛的一臉色迷迷,她瞬間計上心來。

“軍爺什麽時候休息呢,也好去春風樓放松放松,我們那裏的海棠可是最近才來的!”蘇小小嬌笑着說道。

那兩個侍衛聽罷,更加難耐了,這女人已經夠令人銷魂了,可想而知,那海棠會是如何的撩人,已經等不及想去看看了。

那侍衛幹咳一聲,“快了,再一個時辰就換哨,今晚我可要去看看那海棠!”

蘇小小嬌笑,目的達到了,她尋了個借口,就回到了梨花軒。

根據剛才那兩個侍衛的栖身之處,她大致可以判斷,羅府都是地面哨,而且是每個哨點只有一人,且哨點之間不會互相發現對方。

而據那個侍衛說,一小時後他們就要換哨了,到時候,正好可以趁機摸清所有的哨點,并趁着這個機會去小白樓看看究竟。

想到這裏,蘇小小琢磨了下,必須給自己弄套羅府丫鬟的衣服。

那老媽子進來收拾碗筷的時候,蘇小小忽然哎呀一聲,“糟了,衣服被淋濕了,連換洗的衣服都沒有帶!”

蘇小小一臉憂愁地看着自己被茶水潑濕的衣服,手裏一錠白花花的銀子若隐若現。

“嬸嬸,要不您先幫我找套丫鬟的衣服吧,明日等我衣服幹了,我就還給您!”蘇小小将手裏的銀子放在桌上,嬌笑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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