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難得柔情
第七十一章難得柔情
激情過後,蘇小小渾身散發着誘人的緋紅,在君子謹懷裏微微喘息着,櫻桃般嫩紅的雙唇微啓,媚眼如絲,臉上的嬌媚仍未消散。
“現在可是舒服了?”君子謹拉過錦被,蓋住懷裏的蘇小小,這才眯着魅惑的桃花眼笑道。
蘇小小聽罷,粉拳輕輕捶在君子謹赤裸健碩的胸前,“你這個人,趁機欺負人,人家真的不舒服嘛,又不是這種不舒服……”
君子謹哈哈大笑,蘇小小伏在他胸前,感受着他胸膛強烈的起伏,臉色更加赤紅,這個君君,為什麽總是趁機欺負她,嗚嗚……
紗幔低垂,桌上的燭光早已熄滅,月光自紗窗投射進來,鏡月閣內迷幻朦胧,床上錦被中的交頸鴛鴦已經相擁而眠,等待着清晨第一縷陽光。
第二日,君子謹果然在山莊陪着蘇小小,風影和霧影自然也沒有出去,留在茗影院忙東忙西,生怕累着各自的娘子。
蘇小小拉着君子謹最後視察了一遍茗影院,大紅的喜字已經貼上,院子裏也是張燈結彩,十分喜慶。
蘇小小滿意地點點頭,福伯辦事果然沒問題,這是山莊建成以來,第一次操辦喜事,在外人看來,茗煙風影等人都是下人,可是,在水鏡山莊,所有的人都是一家人,蘇小小一直在向每個人滲透,這裏沒有主仆之分。
前幾日,蘇小小已經命人替茗煙和茗塵制成了新衣蓋頭,此刻,當兩人羞澀地接過嫁衣時,忍不住都臉紅了。
蘇小小捂着嘴輕笑,看到這嫁衣,倒是讓她想起了當初她成親時,君君替她量尺寸那次,真是羞煞人呀。
“今晚你們早些休息吧,明日本王同王妃親自給你們主婚,不過,婚後風影和霧影可沒有休息的時間,知道嗎?”君子謹看着眼前的幾人,笑吟吟地說道。
風影和霧影聽罷,自然是沒有任何異議,王爺同王妃将這般嬌媚的女子賜給他們,他們感激都來不得,哪裏還會不滿,就算成親當天去出任務,他們也沒有一絲怨言。
蘇小小和君子謹離開茗影院,已經傍晚了,夕陽斜挂在天邊,山莊內的一草一木都染上一絲金黃,顯得格外柔和。
“君君,今日我看你并不是十分高興,可是有什麽煩心事嗎?”蘇小小早已發覺君子謹看似高興,卻有些憂心忡忡。
君子謹也沒有隐瞞,羅生已經在調遣兵馬了,雖說沒有往盛京逼近,可是,卻絲毫不顧西北戰事,而是将兵馬調到了炎州,這就是說,将春風關以西,拱手讓給了敵軍。
蘇小小聽罷,馬上懂得了君子謹的擔憂,炎州是咽喉要道,直接連通鄰國,若是羅生同敵國聯手,只怕到時候敵國不費吹灰之力,就會直取炎州,攻入麟州,緊接着,馮青嶼,冀州峽谷将會全盤失守。
而敵軍盤踞在蒲州,不出三日,便可拿下秋雲渡,越過秦月江,直逼密雲晉州,而若煙雨渡也無法攔截敵軍,這麽一來,盛京危矣。
“君君,你是擔心羅生和蘇月國勾結,是嗎?”蘇小小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所在,蘇月國就是小小娘親的娘家,因此,蘇小小自然是知道蘇月國位于哪個方向了。
君子謹點點頭,羅生這般輕易将春風關以西送給了蘇月國,自然是有讨好之意,他是想借蘇月國進攻的戰亂,來謀朝篡位。
蘇小小皺着眉頭,看來這個羅生可真是越來越明目張膽了,如今東南倭寇禍亂,而西南鄰國也大有侵略之意,只不過尚未行動而已。
皇帝本計劃是西北加緊戰事,盡快戰敗蘇月國,這麽一來,西北患亂解除,就可以平定西南為由,将羅生手中的兵力分散一半。
可如今,顯然是無法按照原計劃進行了,除非蘇月國自願撤兵,暫時休戰,否則,只怕皇帝和君君都得焦頭爛額了。
“君君,你可還記得,我母親曾是蘇月國的公主?”蘇小小忽然想起這件事來,如今那蘇月國的皇帝,算起來也是小小的舅舅吧。
君子謹點頭,這件事小小早就給他說過,他自然是知道的,可據說,當初蘇月國太上皇下旨,将小小的母親驅逐出國,兒女子孫永世不得回國。
“小小,你母親的身份不能改變什麽的,我最近在考慮起用東南軍隊,命楊晨遠率兵駐紮在晉州一帶。”君子謹顯然是沒有了別的辦法,他本意是将楊晨遠留在最後,若是羅生叛變時用楊晨遠的東南軍隊勤王清君側的。
蘇小小卻不甚贊同,“我在羅府的時候,那羅府有個來自蘇月國皇室的太監,茗塵無意中聽得那太監說,太上皇如今思女心切,早就後悔當初派人刺殺我父親,更是後悔逼死了我娘親,他得知我沒有死,如今也在暗中打探我的消息。”
君子謹聽罷,也十分震驚,他沒想到,還有這般驚人的消息,只是,如今太上皇已經遜位,也不知道那新皇帝到底是何居心,小小貿然前去,萬一被那新皇帝做了人質,豈不是……
蘇小小一笑,她知道君君的擔憂,“好了,先別考慮這件事,現在當務之急是摸清羅生到底是何居心才是,剩下的事再做打算吧。”
君子謹也只得點頭答應,皇兄你派雲影前往炎州打探情況了,不出半月,就會回來,到時候,一切自然就揭曉了。
清晨的水鏡山莊,不似以往的安靜,今日茗煙和風影,茗塵和霧影,兩對新人同時成親,因此一大早,整個山莊就一片沸騰。
本來,茗煙和茗塵懇請小小從簡置辦,可小小卻不依,難得山莊有熱鬧的事,趁機讓大家樂呵樂呵也好。
因此,茗煙和茗塵特意從鏡月閣出嫁,兩人哥坐一頂花邊紅頂軟轎圍着山莊晃了一個來回,這才在衆人的簇擁下進了茗影院。
君子謹和蘇小小坐在主位,福伯做為司儀,兩對新人同時拜了天地,拜了主子,在衆人的鬧騰下入了洞房。
蘇小小也跟着去鬧了洞房,衆人在蘇小小的慫恿下,更是無所顧忌,直鬧得兩對新人面紅耳赤,而茗煙更是羞得将頭埋進風影的懷裏,怎麽也不肯露臉。
茗塵卻還好些,任由衆人鬧,雖然也是臉色緋紅,倒也配合着衆人的意願,讓親就親,讓摸就摸,而作為新郎官的霧影,卻是扭捏不已,被蘇小小等人嘲笑了一番。
夜幕降臨的時候,茗影院裏衆人觥籌交錯,一向墨守成規的仆役丫鬟們放開了手腳,喝酒吃肉,劃拳調笑,十分的熱鬧。
而蘇小小更是當着衆人的面做了保證,明年開春後,就将山莊南側的一處空地建成數十座四合小院,凡是已婚夫婦,都可以同福伯提出申請,搬進那四合小院裏去,四家一院,父母妻兒都可接進山莊居住。
莊內丫鬟仆役聽罷,無一不感動叩謝的,王妃這般顧及他們這些下人,此生就是做牛做馬,也無法報答王妃厚恩。
君子謹看着蘇小小同衆人融成一片,內心更是欣慰,如今山莊裏的人幾乎是一心為小小,前幾日,曾有可疑人物來山莊外打探情況,甚至以重金賄賂。可莊內仆役無人動心,一口咬定這莊裏只有王爺一人居住,根本沒有女主人。
甚至有人找到福伯,塞了不少錢,想進入山莊內做雜役,福伯一口回絕,任憑那人拿出好幾張銀票,他也沒有動心,過後還禀告了風影霧影,加強了莊內的侍衛戒嚴。
也有人得知小小喜好研究藥理,将自家世代珍藏的醫術貢獻給了小小,小小大驚,這書她曾在一本古籍裏看到過,世間只此一本,不少醫藥名家都費盡心思想尋獲此書,卻不料,竟然在自己家的仆役這裏。
而當她得知這書是那馬夫的傳家之寶時,執意不肯接受,哪知馬夫竟然跪在地上,說這書是他娘讓他送給王妃的,他娘孤身一人居住在城外,王妃開恩,将老婦人接到了山莊居住,老婦人無以為報,這才令馬夫将這醫術送給王妃。
蘇小小向所有人毫無保留地掏出了自己的一片赤誠之心,這才換得所有人的敬重和愛戴。
“行了,你們繼續喝,今晚除了門房和巡夜士兵,其餘人不必守夜,喝完後就散了好好睡覺!”蘇小小微帶着酒意,笑眯眯地趴在君子謹肩上,對衆人說道。
衆人起身目送着王爺和王妃離開,這才重新坐下,飲酒吃肉,談笑風生。
“君君,不知不覺,咱們都成親快一年了呢!”蘇小小今日因着是茗煙茗塵的喜日,因此也是一身水紅色宮裝,衣領鑲着光澤閃爍的粉色小珍珠,衣袖寬廣飄逸,以金絲彩線繡着三五朵睡蓮,随着蘇小小的擺動,仿若在那幾朵花在湖水的蕩漾下,起伏搖擺,飄逸出塵。
君子謹也身着紫色長袍,發冠以紫玉簪束起,簪頭嵌着墨綠貓眼石,腳蹬繡金長靴,與以往的裝束相比,也顯得尤為正式。
君子謹聽罷小小的話,眼神中也閃現出無盡的溫柔,只有在小小身邊,他才會無所保留地釋放自己的溫柔。
“是呀,已經一年了,這一年來,讓你受了不少委屈!”君子謹将小小略微淩亂的發絲重新以镂花簪固定好,帶着笑意說道。
蘇小小眯起眼睛,記憶仿佛回到了當初東山初遇的時候,那時候的君君,仿佛賴皮一般,整日占她便宜,想着法子的調戲她,如今,卻不想,她竟然成了他的王妃。
“君君,那時候剛見到你,我就在想,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男人,看似有着王者霸氣,卻又流露出幾分流裏流氣,甚至有一絲厭惡呢!”蘇小小倒也沒有任何隐瞞,徑直說出自己當時對君子謹的看法。
君子謹聽罷哈哈大笑,流裏流氣?那時候他也沒想到自己會流裏流氣呢,本是帶着焦急和憤怒替已故的母後尋找救命的藥草,卻不想會遇上小小。
“現在可還厭惡為夫?”君子謹輕佻地撫摸着蘇小小的下巴,眼神帶着色迷迷地問道。
蘇小小一把打掉君子謹的手,“說你胖你就喘上了!現在當然厭惡你了,每天都欺負我,哼!”
說罷,就一跺小腳,滿頭的步搖朱釵亂顫,惹得君子謹哈哈大笑,“既然你厭惡,那為夫自然得補償了!”
說罷,一把抱起蘇小小,騰空就往鏡月閣奔去,今晚的小小格外嬌俏可人,他早已經心癢難耐了呢!
是夜,鏡月閣裏自然親密無間,茗影院裏也是紅燭搖曳,東西兩側堂屋纏綿異常,兩對新人鴛鴦交頸,呢喃自帳幔間溢出,春光無限。
鏡月閣裏,當蘇小小睡着後,君子謹披衣下床,随意以發帶挽住長發,走到閣外時,只見一名黑衣蒙面暗衛已經守在門口等待召見。
“泠園有什麽變故嗎?”君子謹面色淩厲地看着那暗衛,若不是事情緊急,這侍衛不會冒險前來水鏡山莊。
只見那侍衛面色凝重,在君子謹耳邊暗暗說了幾句話,君子謹臉色登時陰沉,周身散發出的戾氣令那暗衛也不禁一顫。
“佩兒如今怎麽樣?”君子謹半晌無語,直到那侍衛頭皮發愣,君子謹才問道。
暗衛搖了搖頭,“我來時,她眼神已經渙散,只怕是無藥可醫了,如今交由其他人看着,估計這會,已經斷氣了。”
君子謹聽罷,嘆了一口氣,沒想到這個寧雨若越來越膽大,竟然毒殺佩兒,若不是有暗衛看守,只怕這賤人又會去雪閣吧。
只是,君子謹有些好奇,這賤人去雪閣見那羅紫,是要做什麽?不會單單是去示威警告吧?
“那寧雨若現在幹什麽?”君子謹擡起冰冷的眼睑,看了暗衛一眼。
暗衛急忙禀告,“佩兒中毒後弄出了很大的動靜,被其他人聽到趕了去,這寧雨若也沒有什麽動作,只是說有人下毒害她,誤傷了佩兒。”
君子謹聽罷冷笑,誤傷?泠園的人,除了她自己,誰還有那麽多的毒藥,而前幾日她不是又私自見羅生去了嗎?難保不是羅生給的她毒藥!
“既然她說有人下毒,那就徹底整頓泠園,所有人全部更換成王府暗衛!”君子謹眼神毒辣,捏在手心的玉佩砰然而碎。
侍衛領命,只見君子謹将手中的玉沫随手揚在地上,口氣仿若千年寒冰,“泠園的眼線可都查清楚了?趁着這次,全部給本王殺死,一個也不準留,包括那個茗芳!今晚做好準備,明日一早,本王就進府下令!”
君子謹厲聲說道,那茗芳如今已經成了寧雨若的得力助手,只怕這次佩兒中毒,也同茗芳脫不了關系。
侍衛聽罷領命而去,君子謹這才回到鏡月閣,就着月色坐在窗前,如霜似冰的眼神在月光下更顯得滲人。
“君君,你怎麽起來了?”君子謹惱怒異常,忽然聽得蘇小小軟糯的呼喊聲,瞬間收起眼中的戾氣,轉身看着已經坐起來的蘇小小。
蘇小小寸縷未着,長發披散咋胸前,恰好遮住了無限春色,迷蒙的小臉微微揚起,看着月光下的君子謹。
君子謹眼色暗淡,他沒有打算向小小隐瞞什麽,“剛才暗衛來報,寧雨若毒殺了佩兒!”
蘇小小聽罷,剛才的迷糊瞬間消散了,她猛然擡起頭,瞪着眼睛說道:“什麽?佩兒被毒殺了?怎麽會?佩兒警惕性那麽高!”
君子謹搖了搖頭,那泠園裏如今有不少人都被寧雨若買通了,佩兒就算再如何強大,也是女子孤身,難免不被算計。
“那你現在什麽打算?”蘇小小肯定,君子謹必定是有了打算,否則不會這般冷靜。
君子謹眼神微帶戾氣,哼,寧雨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