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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父女情深

第一百零三章父女情深

衆人被這一聲怒斥吓得一哆嗦,泠園氣氛本就詭異緊張,此時忽然冒出這麽一個蒼老凄厲的聲音,衆人更是緊張不已。

君子謹卻勾起嘴角,絲毫沒有一絲驚訝,眼神冷冷地看着那侍衛被人從佩兒身上拉開,緊接着便被一刀殺死。

風影看了君子謹一眼,他并沒有阻止的意思,因此,也就由着那侍衛的脖子被人割斷,任由鮮血突突地冒着。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發出了驚恐的大喊聲,眼前這血淋淋的一幕,幾乎令人喪膽,更加令人作嘔,只是,這殺人的中年男人,明明是泠園裏老實巴交的啞巴----老啞。

“老啞,你不是啞巴嗎?”風影也忍不住有幾分驚訝,這啞巴怎麽忽然說話了?

“老啞?說說,你在羅府裏呆了多少年?”君子謹站起身來,示意風影将那屍體清理出去,一會沒準小小要過來的,這屍體只怕會令她嘔吐不已。

老啞将自己的外衫脫下蓋在佩兒身上,随即便将佩兒摟進懷裏,眼中滿是淚水,“孩子,爹爹害了你呀!”

爹爹?君子謹冷笑,他倒是沒料到,自己的瑞王府還有佩兒的爹爹,看來,這爹爹是為了羅生,犧牲不少。

“老啞,如今,這佩兒的命就在你手上了!”君子謹眯起眼睛,笑眯眯地看着老啞,眼中滿是嘲諷和冷漠。

君子謹剛說完,就看到蘇小小在茗煙的攙扶下走了進來,皺着眉頭看了地上的血跡一眼,便偎在君子謹懷裏。

“那羅紫逃了?”蘇小小輕聲問道,再看看下面的佩兒,她嘆了一口氣,這羅紫果然是沒有被捉回來。

君子謹微微颔首,算是默認了蘇小小的疑問,若是羅紫此時被捕,哪裏還用得着在這裏同佩兒這丫鬟計較。

“這人,和佩兒什麽關系?”蘇小小垂眼,便看到佩兒一絲不挂的蜷縮在老啞懷裏瑟瑟發抖,而老啞,也是滿臉憤怒和心疼。

君子謹勾起嘴角,眼中閃過一絲譏諷,“咱們王府還有這麽一對父女,本王倒是不知道。這叫老啞的人,什麽時候入的王府?”

泠園的管事眼看着君子謹的臉色越來越陰暗,仿佛随時會爆發,将泠園所有人置于死地一般。

“啓禀王爺,老啞在王妃,哦,不羅紫入王府前半年就進了王府,後來羅紫入府後,便差遣老奴将他要到了泠園。”泠園女管事此刻已經心驚膽戰了,王爺身邊那女人看她的眼神莫測,幾乎快要令她崩潰了。

“女管事,若是我沒記錯,當年也是你在責打茗煙吧?”蘇小小勾起嘴角,看這女管事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當初寧雨若在泠園,這女管事沒少幫着做壞事。

“本王妃還在猜,你肯定是知道不少內幕吧?包括羅紫的事,說說,你從中得了什麽好處?”蘇小小笑意吟吟,可那眼底哪有一絲微笑。

“王爺饒命,王妃饒命,老奴一時糊塗,犯了大錯,還請王爺饒命…..”那女管事眼看着自己的老底全被蘇小小揭穿,此時更是大驚失色,瑞王府所有人都知道,君子謹最恨背叛。

“風影,杖斃!”君子謹擡頭,自薄薄的嘴唇間吐出幾個字,卻瞬間将那女管事打進了地獄。

風影領命,絲毫不顧及那女管事拼命磕頭求饒,身後兩人将女管事左右拖着便出了角門,不多時,圍牆外傳來幾聲凄厲的喊聲,随後便沒了聲息,不多時,那侍衛便回來複命。

此時的老啞早已沒了冷靜,剛才自己的女兒在大庭廣衆之下被那男人奸污,他心如刀絞,明知道是君子謹的計謀,可還是忍不住奔了出來。

如今,只怕是君子謹不會放過自己和佩兒了,剛才那女管事的死,不過是殺雞給猴看,他們父女,就是兩只任人屠宰的猴了。

“老啞,你若是将自己知道的事都說出來,本王可饒你女兒一命!”君子謹眸光微閃,冷若冰霜的面容令老啞幾乎窒息。

君子謹斷定,老啞既然明知道自己的目的,卻還是站了出來,這就說明,他已經背叛了羅生,而目的,不就是佩兒的性命。

老啞看着懷裏的女兒,再看看衆人駐守的泠園,忍不住閉上眼睛,長嘆一口氣,随即,便将佩兒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咚的一聲跪了下來。

“我本是江南鬼醫,擅長制毒,當年我和佩兒流亡落魄,被羅生所救,從此便做了他的幕僚,幫羅生研制各種毒藥,包括太後中的毒,都是由我研制而成的!”老啞眼中閃過一抹絕然,直勾勾地看着一丈之外的君子謹,絲毫沒有任何隐瞞。

提及已故的太後,君子謹心中難掩悲痛,當年皇兄和他拼盡全力,卻最終沒有留下太後,眼睜睜地看着太後閉上了眼睛。

“這麽說來,羅生手裏那些毒藥,都是出自你手了?”蘇小小知道君子謹此時的心情,太後的死,一直是君子謹心中的一根刺。

老啞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蘇小小的問題,如此一來,為何被囚禁在雪閣裏的羅紫和佩兒會有毒藥,這就不難解釋了。

“難道你之前不知道佩兒被囚禁嗎?”蘇小小眼中帶着不解,那個暗衛易容的佩兒就算能瞞過別人,也無法瞞過老啞的,自己的女兒,一眼便可分辨出真假。

老啞聽罷,低頭看了一眼已經昏死過去的佩兒,心中帶着一抹悔恨,當初若是趁早離開羅府,如今,佩兒也不至于落到這步田地。

“我知道那個佩兒是假的,可卻真真不知自己的女兒去了哪裏,因此,只得在泠園等着探消息,也沒敢告訴羅生。”老啞聲音沙啞,顯然,他裝啞過久,說話已經不利索了。

“其實,羅紫身上的毒早就解了,她第一次送信,便是讓我給她研制解藥。”老啞拭去佩兒眼角的淚水,低低地聲音卻令蘇小小和君子謹心裏大驚。

羅紫已經可以說話了?若是這樣,只怕羅生會趁着兵營中新任将軍根基未穩,指使手下破壞軍心,從而加以利用。

“風影,備馬,本王馬上要去石州!”君子謹此時來不及再詢問老啞,他必須趕在羅生到達兵營之前先行到達。

兵符如今雖說在皇兄手上,可那西北大軍裏還有不少是羅生的殘部,若是此時羅生先到,只怕不少人還不明狀況,以為他仍然是手持兵符的西北大将軍。

風影領命而去,君子謹轉身看着旁邊的蘇小小,“我必須趕往石州,王府裏你也得小心,只怕那羅紫身上解了毒,會回來報複!”

蘇小小勾起嘴角,拍了拍君子謹的手背,示意他安心,“羅紫如今沒空來找我,她正忙着和羅生密謀呢!”

蘇小得沒錯,此時羅府裏大亂,所有暗哨全部就位,又增加了數百名侍衛流動巡查,尤其是白樓周圍,更是戒備森嚴。

就在兩個時辰前,羅生還在一名侍妾身上起伏時,房門忽然被人推開,一名披頭散發的人直直闖了進來。

不待羅生反應過來,那瘋子一般的人就順手抽出羅生挂在床頭的刀,徑直将刀插在了那侍妾的心窩。

這倒黴的侍妾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便丢了性命,臨死前雙手還攀着羅生的脖子。

羅生也是大驚,看這身形,明明就是女人,甚至有幾分像是阿紫,可是阿紫昨晚已經回來了,此刻正在紫金軒裏。

“你是誰?”羅生自枕頭下抽出一把匕首,眼中滿是防備之色,能這般闖入承歡園,只怕這人是對羅府極其熟悉。

“爹爹,我是阿紫!”那人聲音沙啞,一把扔掉手裏的刀,滿是污垢的雙手撩起自己的長發,露出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容貌。

“阿紫?放肆,阿紫明明好好在紫金軒裏住着,你到底是誰!”羅生看那人扔掉了刀,瞬間便翻起身,将手中的匕首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爹爹,紫金軒那女人是冒牌,是君子謹找來的替身,我被他囚禁起來了!”那人聲音破敗,仿若自地獄出來的厲鬼。

羅生聽罷大驚,“你可有什麽證據說明你是真的阿紫?”如今情勢緊張,萬一這又是君子謹使出的計謀,那他輕易相信,豈不是上當受騙。

“爹爹,當初我娘因為鞭打我,結果被你親手掐死,這件事除了你和我,沒有第三個人知道!”那人沉聲說道,絲毫沒有異樣。

這句話說完,羅生忽然扔了匕首,起身走到這人面前,透過披散的頭發和滿是污垢的臉,終于辨認出,這人的确是羅紫。

“阿紫,你這是怎麽了?”羅生急忙将羅紫扶着坐在了床沿,羅紫周身散發着一股惡臭味,幾乎令人作嘔。

羅紫雖然滿臉烏黑,可那眼神中迸射出的恨意卻絲毫無法遮掩,蘇小小那個賤人,竟然敢設計害她,使她被囚禁在那暗無天日的密室裏。

“爹爹,你那兵符可還在?”羅紫擡頭看着羅生,目光瞥過羅生腰間的錦袋,她知道羅生一向是将兵符裝在那裏的。

羅生點頭,自腰間拿起錦袋,“在呀,這不是,一直都在!”

羅紫撫着額頭,爹爹一向精明,這次怎麽連兵符丢了都沒有發覺呢?據那老啞的密報,說君子謹已經在調兵了。

“爹爹,只怕你那袋子裏,是個假兵符!”羅紫嘆息一聲,伸手将那兵符自錦袋裏掏了出來,果然,錦袋裏裝着一塊和兵符形狀相似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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