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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借刀殺人

第一百零五章借刀殺人

“曉晴,一定要嚴密保護蘇雅珠,我估計,肯定會有人來殺她!”蘇小小附在曉晴耳邊說道,若是她猜測沒錯,羅紫肯定會借蘇雅珠來挑起兩國的戰事。

曉晴點頭,她知道眼前這人便是易容後的王妃,雖說沒有在王妃身邊伺候過,可是她卻是十分欽佩這位足智多謀的王妃。

“王妃,讓楓春保護您吧,茗煙沒有武功,只怕是……”曉晴有些擔憂,雖說王妃也是有武藝,可是如今她有孕在身,只怕是……

蘇小小搖了搖頭,她沒那麽嬌貴,現在羅紫只怕也是才解毒,甚至體力還不如她,因此,倒也沒什麽可擔心的。

“你和楓春仔細看着蘇雅珠,她也會武功,你們可千萬別讓她逃脫了!”蘇小小吩咐了片刻,這才在茗煙的攙扶下回到了錦園。

“茗煙,也不知道王爺現在到石州了沒。”蘇小小嘆了一口氣,以手撐着下巴,有些惴惴不安,羅生府裏殺手衆多,萬一在半路伏擊君君,這可怎麽辦。

茗煙此時也是擔憂不已,剛才不知為何,她的心頭驀然一痛,好似被誰以尖刀刺穿心髒一般。

“王妃不用擔心,王爺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好的。”茗煙也是自我安慰,王爺不會有事,那風影自然不會有意外。

風影此時已經到達了石州,卻也是滿身鮮血,腰腹間也受了重創,說話間有着掩飾不住的虛弱。

“霧影,剛才若不是你,只怕我已經死在那狗賊手裏了。”風影坐在軍營的大帳中,拍着霧影的肩膀笑道。

剛才,就在羅生的刀即将刺向風影胸口時,霧影帶領數人從天而降,羅生淬不及防,胳膊上竟然挨了一刀。

霧影擔心風影的傷勢,而羅生手下的殺手也是十分兇猛,因此絲毫沒有戀戰,救起風影便直奔石州而去。

王妃離開炎州沒過多久,霧影便接到了君子謹的命令,率兵前往煙雨渡駐紮,防止西北軍隊有變。

因此,将大軍駐紮在煙雨渡後,霧影便領着數十名侍衛前往盛京,一來向王爺複命,二來,也想在茗塵墳前燒一炷香,是他負了茗塵。

然而,當霧影路過度雲鎮時,卻無意間看到羅生和風影打鬥在一起,眼看着風影即将命喪羅生之手,霧影聯想到茗塵的慘狀,怒從中起,不顧一切地救下了風影。

“咱倆是兄弟,不用客氣。”霧影如今已算半個将軍,身披铠甲,腳着戰靴,一柄朗月戰刀越發襯托的霧影威風凜凜,哪裏還有曾經的輕狂。

“王妃拿走了羅生的兵符,羅生這才拼死要趕往軍中,試圖趁着聖旨未下,率兵攻城。”風影悶哼一聲,這霧影上藥也不知道輕一些,幾乎要疼死他了。

霧影點頭,難怪這西北大軍中氣氛詭異,剛才一路進來時,士兵目光各異,有平靜,有關心,有漠然,甚至有殺意。

總而言之,如今這西北大軍局勢堪憂,不少人只怕還是忠于羅生的,這麽一來,若是羅生先行趕到,後果将無法預料。

“王爺預計什麽時候可以到?”霧影霍然站了起來,煙雨渡離石州不遠,他若是将十萬大軍也調至石州,就算這軍中有人叛逆,也得顧忌幾分。

風影皺眉,若是路途沒有遇阻,這會是該到了,然而,羅生既然會在此伏擊,只怕王爺也遭到埋伏了。

思及至此,霧影沒有過多停留,和風影商議一番,便起身前往煙雲渡調兵,這炎州十萬大軍中,本就是從西北大軍分出來的,有不少人都是兄弟親戚。

到時也可用炎州這十萬大軍,讓他們說服自己的親人,如此一來,威懾加誘導,定然有不少人會重新考慮歸處。

風影此時傷口已經上好了藥,雖然有些疼痛,卻不再流血,因此他沒有再停留,霧影走後他便往校場奔去。

如今西北大軍已經更換了不少統領,可由于時間倉促,很多羅生的心腹還沒有清除,包括個別仍然在任的統領。

“衆将士聽令,即刻集結!”風影站在校場高臺上大喝一聲,衆人紛紛停止了訓練,在各隊統領的集合下,不多時便站在了校場中央。

風影強忍着傷痛,目光如炬,“衆位将士參軍保家衛國,如今,國有大難,賊人有觊觎朝廷之心,諸位說,咱們還能袖手旁觀嗎?”

風影這些話說完,只聽得隊伍中傳來嗡嗡之聲,顯然,風影的影響力并不夠,他這一番話,好似平靜的湖面忽然扔下一顆石頭,蕩起了軒然大波。

“我們只聽從将軍的,你不是将軍,沒資格統領我們!”人群中不知道誰說出這麽一句話來,更是引起了動蕩。

風影眼神一暗,随即便示意臺下的暗衛捉拿那個喊話之人,片刻之後,那人便被帶到了高臺之上。

“我奉皇上旨意前來,随後瑞王爺也會趕到,如今軍中形勢想來諸位也有所察覺,你們拿着國家糧饷,豈能認賊作父?”風影厲聲怒斥,舉起手中的尚方寶劍,用來表明自己的身份。

“兄弟們,這尚方寶劍是假的,萬不可聽信他的話!”那被捆綁着的一名統領大聲嘶吼,生怕底下的人被這寶劍震懾住。

這一番話說完,下面大亂,本就軍心渙散的衆人,如今更是起了波浪,不少人甚至開始滋事,整個大軍幾乎散亂。

“瑞王爺到!”眼看着形勢已經無法控制,風影心急之時,忽然聽得外面一聲大喝,緊接着,一匹棗紅色長鬃大馬自人群中奔來,那馬上之人,便是風影期盼已久的君子謹。

君子謹王者霸氣,只需往高臺上一站,剛才還在喧嘩的衆人忽然便安靜下來,不少人恭敬下跪,“參見瑞王爺!”

那些原本鬧事的人此時也心虛不已,随着也跪了下來,形勢當即便緩和了下來。

“怎麽,想造反?”一襲深紫蟒袍的君子謹負手站在高臺上,烈烈大風将他滿頭的發絲吹得淩亂,越發映襯着他的冷峻。

“本王政務纏身,這才派風影前來,你們難道有什麽異議?剛才是誰說這尚方寶劍是假的?”君子謹冷冷掃視着四周,一字一頓地訓斥着,衆人心驚膽戰,生怕這位暴戾的王爺以手中的尚方寶劍砍下自己的頭。

“是你說的?”君子謹手中拿着尚方寶劍,以劍鞘挑起那跪在高臺上的人的下巴,剛才便是這人率先挑起的事端。

“本王若是沒猜錯,你是羅将軍的侄子?”君子謹勾起嘴角,細細打量着這人,他對西北大軍中羅生的主要心腹還是有幾分了解的。

那人一怔,顯然沒有料到君子謹會這麽直白地說出自己的身份,顏面頓時有幾分尴尬,“哼,羅将軍英明,豈會徇私舞弊?”這人此刻還不死心,依舊試圖替羅生博取衆人的忠心。

“好,果然忠心!”君子謹大喝一聲,猛然撥出寶劍,瞬間一抹鮮血冒出,那人的頭和身子便分了家,透頭顱骨碌滾到了臺下。

見了紅,剛才還蠢蠢欲動的衆人終于徹底靜了下來,“本王受皇帝囑托,前來軍中任命新的大将軍,你等有什麽意見?”

君子謹環顧衆人,薄薄的嘴唇上下起伏着,面無表情的目視前方,顯然,他這話只是通知,并無商量之意。

“軍中近來大規模調整,想來你們也知道是為何。羅生心存不軌,謀朝篡位,吾皇已經撤除他的大将軍職位,交由本王暫時代理。”君子謹将尚方寶劍上的血跡拭幹,這才擡起眼睑不疾不徐地告訴衆人這個消息。

“本王知曉,你們裏面有不少是羅生的人,你們若是棄善從惡,本王自當不再追究,若是執迷不悟,這人便是你們的下場!”君子謹以劍尖指着地上那顆頭顱,冷冷地警告着那些羅生的黨羽。

“皇上并為下旨,說不定是你想謀朝篡位!”軍隊中不知道又從哪裏傳來一聲怒吼。

瞬間,君子謹手裏撚着地一枚銅錢驀然出手,砰的一聲,軍隊中一人額頭冒血,重重倒在了地上,已經氣絕身亡。

“還有人想說些什麽嗎?”君子謹揚起手裏的銅錢,臉上帶着修羅般煞惡的神色。

衆人屏氣凝神,根本不敢有絲毫言語,那些原本就忠于君子謹的将領士兵自然是歡喜不已,而羅生的爪牙此刻卻心驚膽戰,不知如何是好。

“放肆,膽敢殺害我軍中的士兵!”校場上的氣氛此時正壓抑不已,忽然聽到校場外傳來一聲怒斥,中氣不足卻也是聲勢浩大。

“羅将軍來了,羅将軍來救我們……”隊伍中有人忽然大喊,瞬間卻倒在了地上,而君子謹手裏的銅錢已經少了數枚。

“君子謹,你不要過分!”羅生策馬奔了過來,滿臉的憤怒,手裏的刀恨不得将君子謹砍成碎片。

“羅生,這西北大軍本就是朝廷軍隊,皇上更換将軍有何不對,倒是你,明明沒了兵符,卻依舊不肯罷手,難道存着什麽謀逆的私心?”君子謹聲聲震耳,眼中厲色頓起,句句毫不留情地逼問着羅生。

羅生啞口,臉上滿是不自在,“我羅生忠心報國,你和那皇帝卻起了疑心,竟然試圖加害于我,兄弟們,你們說,我能坐以待斃嗎?”

不等羅生說完,君子謹卻嗤笑,“羅生,那本王倒是要問問,蘇月國為何要以三十萬雄兵壓境,難道同你沒關系嗎?那東南三十萬大軍為何也趕至石州,難道和你沒關系嗎?你不顧黎民百姓之苦,為滿足私欲,天理不容!”

“你放屁,我們将軍一心為了百姓,你這個養尊處優的王爺懂個屁!”隊伍中有人指着君子謹罵道,仿佛羅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這句話仿佛在平靜的湖面投入一顆石子,剛才平靜的軍隊此時再次沸騰起來,這些人大多都是受羅生的率領,此時被人這麽一說,自然是傾向羅生。

“你們是我天朝兵勇,朝廷以糧饷養育着你們,而不是羅生給了你們飯吃,你們扪心自問,羅生大還是朝廷大?”君子謹眼中滿是怒意,這些分不清是非的東西,若不是此時擔心兵變,他非得宰幾個警示他們不可。

“兄弟們,羅生謀朝篡位,你們的父母只怕也得處于水深火熱之中,到時候,你們想想,誰好會有好日子過?”風影适時将這些人的家人擺了出來,出兵打仗,不就是為了保護一方百姓,保護自己的親人不受兵亂之苦。

君子謹贊許地看了一眼風影,這小子什麽時候還有這才能了,倒是字字句句在理。

果然,這話說完,剛才還争吵不休的衆人忽然冷靜下來,有人小聲說道,“那就算是将軍易主,也得有朝廷聖旨不是,這空口白牙的,誰信!”

羅生聽罷卻勾起了嘴角,哼,君子謹和皇帝這兩個蠢東西,就算奪兵權,也得有聖旨和兵符,如今你什麽都沒有,看你怎麽說服衆人。

“所以,諸位将士,這君子謹是自己想奪了皇位,這才打着吾皇的旗號,你們千萬別上了他的當呀!”羅生厲聲說道,以手指指着君子謹,口氣中滿是不屑之意。

君子謹眸光微閃,這點他倒是沒有想到,因為擔心羅生前來搶奪兵符,便将那兵符送到了皇兄手上,如今卻給自己挖了個坑。

此時臺下議論紛紛,他們顯然是随着兩人的說辭而搖擺着,絲毫沒有自己的主見。

羅生得意,只要沒有聖旨和兵符,這軍隊就還是姓羅,“若是有聖旨,我羅生馬上褪下這将軍的铠甲,拱手将将軍之位讓給瑞王爺!”

羅生面帶得意的微笑,眼中盡是算計,就不相信,此時哪皇帝會想到下聖旨?

“聖旨到……”忽然,校場外又傳來一聲尖銳的嗓音,那獨特的音色,除了皇宮的太監,只怕沒有別人擁有了。

臺下的兵勇此時已經有些暈乎,這一個時辰之內,接連發生這麽多轉折,先是君子謹,再是羅生,如今,又來了個太監。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原西北大将軍羅生年老體衰,故于前日将兵符上繳,求卸甲歸田,朕以恩準,今命瑞王爺君子謹暫理西北大将軍之位,即日起上任,欽此。”那太監尖着嗓子宣讀完聖旨,便将聖旨遞到了君子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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