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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月太後的承諾

第七十一章 月太後的承諾

月太後見虞莫盈有收定了的意思,不禁眉頭一挑,徐徐道:“東西都是你的了,就随你怎麽支配。”

“五丫頭......”老夫人想替虞莫盈回掉,可是,虞莫盈已經欣喜地開口了,“那阿盈就可以将夜明珠變現成糧食和錢財。登州的澇災已有多年,這些可以運過去,為赈災所用。”

原來她打的是這個主意,月太後放下戒備,覺得要重新審視眼前的少女了。

“虞五小姐雖身在閨閣,卻心系民生,連哀家都自嘆不如,哀家是要好好想想給你別的什麽賞賜了。”

蕭烨也為虞莫盈方才的話感到驚訝,這個少女跟他原來想的那種女子,差別還真是挺大的,并不只是一個繡花枕頭。

見虞莫盈支支吾吾地不肯說出來,月太後接着說道:“哀家剛才還許諾要給渝王殿下一個賞賜,你們不如一同來哀家這邊。只要哀家能做到,不管什麽賞賜,都可以答應你們。”

“啓禀太後,小王的賞賜,可容日後再說?”赫連煜起身道。

月太後颔首,表示同意,除此之外,再無別的表情動作。

虞莫盈疑惑地看了赫連煜一眼,便随着月太後走入了帷幔之中。

蕭烨、皇後、璃妃,還有其它人都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麽賞賜,搞得神神秘秘的。

帷幔中。月太後冷冷道:“虞莫盈,現在這裏沒有別人,你可以說了吧?”

虞莫盈不急着回答,反而輕松地笑道:“阿盈心裏所想,不知跟太後心裏所想,是不是一樣的。”

“你知道哀家心裏的打算?”月太後詫異了一下,随機就調整過來,“哀家很喜歡你的聰明伶俐,但又不願意侍奉陛下,确實有別的想法。”

虞莫盈臉上的兩個梨渦蕩起,柔聲道:“阿盈只不過是需要一個讓陛下接近不了我的身份。”

“從此刻起,你就是哀家的義女了。”月太後莞爾一笑,就跟在說一件普通的事一樣。

月太後義女,按輩分來說,就是蕭烨的皇妹,蕭烨确實是不能對她有任何非分之想。

只是......

“阿盈何其有幸,能承歡太後膝下。”虞莫盈似是被感動地熱淚盈眶,繼而又說道:“能不能請太後暫時不要将這個身份公之于衆?”

對虞莫盈的懇求,月太後稍微驚訝了一下,可她随後松口道:“哀家可以答應你。”

有了月太後的承諾,虞莫盈這回的功夫沒有白費。

可她剛想謝恩時,月太後已經喚了身側的林嬷嬷過來。

“哀家見你的氣色,應該是有點體虛。林嬷嬷也略懂一點醫術,就讓她替你把把脈,哀家的義女,身子可是金貴的很。”月太後轉頭道。

虞莫盈心想,這月太後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要說真是為了她的身體着想,那也太牽強了。

但她還是乖乖地伸出手腕,擱到林嬷嬷面前。

林嬷嬷的動作很快,把脈過後,她嬉笑地對月太後說道:“太後,公主的脈象只是略微有點虛浮,身體倒是無大礙。稍微調養調養即可。”

“哀家明白了,改日差人多送點滋補的藥材到虞府上。”月太後略一點頭,這個話題就算被帶過。

虞莫盈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不好再問,畢竟讓太多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也不是件好事。

後來,月太後又讓她坐到自己身邊的軟墊上,兩個人就像尋常人家的母女一樣,說說話,吃吃點心。

這一聊就過了半個時辰之多。

虞莫盈從帷幔中出來時,其它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蕭烨和皇後他們也都走了,更別提璃妃。剩下的人,一見到她就流露出豔羨的表情。

她掃視了一下四周,赫連煜也已不見了身影。驀地,她在心裏嘆息道,讓他誤以為自己心儀的人另有其人,他總該死心了吧。而且,像他們這種争奪王圖霸業的人,又會有幾分真心?

“虞五小姐,老夫人已經坐着馬車先回去,她交代奴才在這裏等你,虞府的馬車在那邊,請你随奴才來。”一個小太監走到了虞莫盈的面前。

“那走吧。”虞莫盈沒問什麽,就繼續跟着小太監去了。

她現在覺得腦子好像不太清晰,頭也有點發疼。

一輛馬車在宮門口等候了,車夫戴着鬥笠坐在馬車前面,随時準備揚鞭回府。

虞莫盈上了車,在矮凳上坐好,就愈發地不想說話。

“駕......”

馬車行駛起來,車內的燈籠搖搖晃晃,她感覺自己的視線不太好,就撩開車簾,往外探去,右手也随意地擱着。

外面漆黑一片,視線更是不佳,她連到了哪條路都差點分辨不清楚。

夜風掠過指尖,帶來絲絲的涼意,這倒是讓虞莫盈清醒了點。

怎麽還沒到虞府,從宮裏出來到現在,一刻鐘都有了吧。虞莫盈疑惑地向馬車外的車夫問道:“是不是走錯路了?”

車夫沒有答話,反而加快了行駛速度。

虞莫盈意識到不對勁,忙喊道:“停下!”

只聽車夫冷哼一聲,“沒有走錯路,公子交代了要送你去黃泉路。”

公子?虞莫盈一時半會不知道是誰要殺她,璃妃可以被排除掉了,她剛受了窩囊氣,應該會好好發洩一通。宮少卿?他不是該呆在天牢裏面麽?

“我管你是哪家的公子,不想太慘的話,就馬上給我停下來!”虞莫盈大怒道。

車身卻是更加的颠簸。

這個時候,虞莫盈通過外面僅有的一點月光,看明白他們已經到了一片水域前方。

波光粼粼的水面在月色下,瑩瑩發亮,映出了上面的一座浮橋。浮橋看樣子,是年久失修了,有一定的危險性。

所以水中,還有零零散散的船家在兩岸兩回擺渡,卸貨送客。天色晚了,也就沒什麽客人。

“虞五小姐,準備上路吧。”

車夫勒緊缰繩,馬車驟然停下。

随後,他便将手中的麻神向車內的虞莫盈抛來。

見缰繩都快套到自己脖子上了,虞莫盈卻突然間大笑了一聲,“上路的不只是我吧,有人跟了一路啊。”

“什麽意思?”

車夫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自己手中的麻神已被人奪過。

在黑夜中,有一個鬼魅般的身影飄過,不過轉瞬之間,一雙手已抵上車夫的脖子。

車夫只覺得這雙手是來自地獄的,一接觸的剎那,即是觸骨的森涼,周邊也有一股陰測測的風在吹。

待戈弋的狼牙面具一亮相,他便是“啊”地一聲,失聲尖叫。

在驚吓之餘,他卻不忘施展內功,試圖不讓戈弋将自己的脖子掐斷。

虞莫盈在心裏頭直喘氣,剛才要不是為了以防萬一,手伸到外面去的時候,将身上剩餘的香料粉灑下,向戈弋告知路線,只怕自己的小命就沒了。

可是,這個車夫口中的公子顯然是針對她的,就會這麽輕易地讓一個車夫去辦事?

虞莫盈正思忖着,卻忽地聽得馬車外的戈弋喊叫道:“你先駕着馬車走,這個人不是普通的車夫!”

她急得掀開簾子看,結果看到車夫已經掙脫開戈弋的手,兩人在空中扭打起來。

好厲害的車夫!能從戈弋手下逃脫的不是一般的高手。

虞莫盈邊想邊自己出去坐到馬上,後頭有車夫是返回不了,她就勒起缰繩就打算往浮橋上去。

而她的頭疼較之剛才,更加的劇烈,腹中也是隐隐地作痛。

難道又是毒發了?

可她來不及吃幾顆護心丸先緩解一下,那個車夫又要向她襲來。

虞莫盈只得快馬加鞭地趕路。

當她看到河中幾艘船上,那幾個穿蓑衣,戴鬥笠的船家時,也考慮過要不要乘船到河對岸去。

可是,那樣太慢。還是冒一回險吧。

想着,她就不顧虛弱的身體,兩腿一蹬,夾緊了馬腹,任由馬蹄踏上浮橋。

馬匹肆意的奔跑,讓原本就不穩的浮橋搖擺地更加劇烈,稍微一個不小心,馬車就能被翻下水去。

虞莫盈就算面上再怎麽不慌亂,這種時候,還有劇毒纏身,她的心跳也是在不斷加快。

河中的船只似是有意安排的一般,一艘艘都在沿着浮橋靠近。

突然間,虞莫盈的視線往水中瞟去,水面上倒映出鬥笠下,那一雙雙銳利的眼睛。

這些船家是刻意在這等她的。虞莫盈悚然一驚,就用力拍打着馬背,想趁着他們還沒接近,讓馬匹以最快的速度躍到對岸。

“虞莫盈,你不用再費力了!”

一個磁性的聲音響蕩在河面上。

那個說話的人率先掀掉自己的鬥笠,投入水中。

長劍劃過水面,他騰空躍起,一個飛身,跳到了虞莫盈的馬前,硬生生地逼停了馬匹。

其它也一一露出自己的真容,寂靜的黑夜裏燃着騰騰的殺氣。

原來是布置好的刺客團隊。

他們都把暴露出來了,那虞莫盈也就沒有那麽慌亂了,最可怕的是藏在暗處的敵人。

只不過,眼前的這個人,約莫十八歲的年紀,英俊不凡,看上去像個貴族的公子。而氣宇軒昂的氣度,像是經常出入戰場的人。

還有那雙桀骜不馴的眼睛......

虞莫盈的眸光一閃,雙手撐着車身,瞬間就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你是宮少垠?”

宮家三子宮少垠常年駐守在戰場,跟虞振遠交情很好,擅于奇兵突襲之術。她算是見識到了,前些日子,就聽說宮少垠請旨回來,想不到這麽快就見上面了。

“大哥所說不假,虞莫盈,你的心思果然要比平常人多一些。”宮少垠見自己被人認出,索性也就不再隐瞞,他語氣凜凜道:“可惜,你一個要死的人,心思再多也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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