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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冊封汐妃

第七十九章 冊封汐妃

漱玉殿外,燈火通明,格外熱鬧。

除了防備刺客的大內侍衛,還有藏在暗處的赫連煜和戈弋。

璃妃聽說蕭烨将虞莫盈困在漱玉殿,也率一衆宮人趕了過來,在此之前,她還氣得杖斃了一批宮女。

随後,皇後也忍住困意,興致勃勃地過來,見到璃妃盛裝跪到在殿前,她不禁打趣道:“陛下愛寵幸誰是他的事,璃妃妹妹操心的真多。”

璃妃把皇後的話當成空氣,只顧着讓宮人們也跪再自己身後。

成排的宮燈将璃妃的臉照得分為明豔,她的眼中透出厲光,對着殿前,大聲喊道:“陛下,她是臣妾的妹妹,你是她姐夫!”

“姐妹共侍一夫怎麽了?前朝又不是沒有先例,本宮認為,璃妃妹妹對陛下多加幹涉,該回宮閉門思過了。”皇後輕輕嗤了一聲,對璃妃嘲諷道。真是冥頑不明。

然而,就算殿外都鬧翻天了,殿內的兩人還在輕紗間盡情糾纏,全然沒有聽到外面的聲響。

不時,還有粗重的喘息聲從裏面傳出。聽得外面的人個個面紅耳赤,木已成舟,誰也不好進去。

赫連煜的心也在此刻冷寂了下來,他的眸色一點點地黯淡下去。她竟然還是将自己算計進去了。

戈弋不是個懂得如何安慰別人的人,只能默默地想着,虞莫盈這回的犧牲未免也太大了。

良久,赫連煜起身,擡起沉重的步子,走到了人堆之中。

“渝王殿下......”

侍衛們感到驚訝,怎麽赫連煜也突然出現在行宮,剛才的聲響是他制造的?那他這算擅闖行宮了,可蕭烨對他一直很寬容,沒有蕭烨的命令,他們也不好逮捕人。

璃妃和皇後也是訝然,但璃妃只顧着跪在門外念叨不停,皇後心中另有算盤,兩人就沒怎麽去思考赫連煜的事。

夜風吹拂着玄色的衣袍和他的發絲,還将沙子刮進了他的眼睛。赫連煜卻一點都沒有覺察到,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漱玉殿。

他來晚了,蕭烨已經把她......

曾經,他以為虞莫盈的心中多少是有自己的,在清水村的那個吻,還讓他覺得她回心轉意了。可是,轉眼之間,她就跟蕭烨在一起了。

從此以後,她跟他就真的成了不相幹的路人。他謀他的宏偉大業,她做她的深宮皇妃。

赫連煜一揚衣袖,驟然轉身,風中殘留着幾根飛舞的發絲。

侍衛們就這樣呆呆地看着他走掉,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還是明早再跟蕭烨請旨吧。戈弋嘆了口氣,也不想呆着,就找機會溜走。

後來,皇後忍受不了困意,就先去安息了,打算一早再來探探情況。

璃妃卻長跪不起,一直跪到天明。

她跪着,其它宮人們也只能悶聲跪到她身後。

天色轉亮,東方漸漸地露出了魚肚白。

“吱呀”一聲,漱玉殿的門被緩緩地打開。

璃妃本來昏昏沉沉的腦袋,即刻清醒過來。

她猛地一睜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即将從殿內出來的兩人,心裏早已想過無數次,日後定要将虞莫盈的皮撕爛。

可是,當兩個人出來時,有點不相信眼前的事實。

跟蕭烨共度春宵的女子居然是虞莫妍!

蕭烨沒有喚宮女進去給他更衣,自己已經替自己穿好,他面上是悶悶不樂的神情。虞莫妍則是衣裳不整,失魂落魄地走着。

走下臺階時,要不是有宮人将她即使扶住,她差點踩了個空。

徐公公膽怯地上前道:“陛下,這......”

也沒出意料到事情會這樣,他記得自己是親眼看着虞莫盈進殿的呀。

蕭烨有些不在狀态,只淡淡地說了一句,“下旨,冊封虞莫妍為汐妃。”

得了命令後,徐公公就退了下去。

虞莫妍憑什麽只比自己低了一等,她脖頸上的青紫瘀痕,刻刻都在提示她昨晚發生了些什麽。璃妃心有不甘,破口大罵道:“阿妍,你敢背着本宮勾引陛下!”

虞莫妍仿佛是沒聽到一般,仍是自顧自地行走着。

而蕭烨渾身上下打了一個激靈,他想起璃妃多番對虞莫盈下手,虞莫盈萬般恐懼的神情。

璃妃見蕭烨不發話,就來到他身後恭敬地說道:“陛下,阿妍不懂宮規,擅自魅惑君上,就能獲得貴妃的封號,許多朝臣恐怕會對此有所争議。臣妾回去後也是應該好好管教下她。”

“愛妃真是演了一出好戲。”蕭烨回頭,讪讪道:“你私下裏把兩個妹妹調換,把虞莫妍送到朕的身邊,現在又在這裏上演了一出戲,來表明此事跟你沒有幹系。愛妃對朕的用心,朕要好好享受一番。”

璃妃擡眸,驚愕道:“臣妾怎麽敢在陛下眼皮子底下偷梁換柱,更別提演不演戲的事。”

硝煙彌漫在他們之間,一觸即發。

皇後醒來,梳洗完畢,做的第一件事,也是趕到漱玉殿來。她看到這種場景只是略微的一笑,似乎早在意料之中。

璃妃的解釋反而讓蕭烨覺得愈加可疑,眼前這個女子背地裏幹了那麽多勾當,他怎麽可能信她。他甚至都懷疑,宋嬈當初沒有死在自己的箭下,而是被璃妃從中動了手腳。

“昨夜,行宮的門口,有沒有什麽可疑的人出沒?”蕭烨讓人把大內總管叫來,沉聲問道。

大內總管張肖回憶了一下,躬身道:“啓禀陛下,只有一車女屍被運了出去,是璃妃娘娘差人送出去的。”

璃妃也不是第一次讓人在半夜把被自己打死的宮女送出去了,所以,侍衛們都是見怪不怪。

“一車女屍?”蕭烨疑惑了一會,随即又冷笑道:“把負責送屍的那幾個人帶過來?”

“諾。”

不多時,有三個小太監就被押解着帶到了蕭烨跟前。

璃妃的眼皮跳動不止,她絕對是被虞莫盈給算計了。

蕭烨讓人去準備了各種酷刑的工具來,親自審問道:“那車女屍裏沒有藏了一個活人嗎?”

“禀陛下,沒有啊。”小太監搖頭晃腦地答道。

皇後的嘴巴一張一翕,想數落璃妃幾句,但還是沒有說出來。這種時候,她還是置身事外比較好,這樣才能突出都是璃妃在作梗。

蕭烨橫掃了皇後和璃妃一眼,冷冷地向侍立着的太監吩咐道:“他們不肯說,那就拷問到他們說為止。”

旁邊的各色刑具立馬就被派上了用場,哭叫聲凄凄慘慘,聽得璃妃心裏發怵。

最終,那幾個小太監經不住嚴刑拷打,把璃妃給出賣了。

“混賬,本宮什麽時候讓你們把阿盈藏在被杖斃的宮女屍身裏面!”璃妃怒不可揭地說道。

“愛妃這麽看重阿妍這個妹妹,不如你就降為嫔,去為她鋪路吧。”蕭烨狠狠地撂下一句話。

他說得太過絕望,璃妃有些措手不及,她忙啜泣道:“等本宮把阿盈那個賤丫頭抓過來,讓她跟陛下親自請罪。陛下就知道本宮什麽都沒有做。”

“你還想讓她為你掩護,說出違心的話?”蕭烨怒道,之後,頭也不回地走掉,“送璃嫔回宮。”

璃嫔?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虞莫妍終于有了一點反應,她笑了,虞莫盈把她送上貴妃的位置,把璃妃拉下馬,也要考慮代價的不是。

璃妃最後是被數十名宮人一起給拖走的。

皇後也順勢走人,約莫一個時辰後,她又回到了漱玉殿前。

表面看上去,她是順道路過,來查看一下蕭烨的寝居有沒有異樣。

“诶,你是新來的吧,怎麽笨手笨腳的,皇後娘娘可都看着呢。跟本公公過來,本公公非得好好教一下你不可。”

跟着皇後的張公公陰陽怪氣地沖一個拿着笤帚,在漱玉殿裏面四處晃蕩,不知道該從何掃起的小太監嚷道。

那個小太監一聽,便慌張地丢下笤帚,低着頭,顫抖着身子跑了過來。

太監帽下是一張白嫩的小臉,臉頰上蕩漾着梨渦。

皇後嘆了口氣,“張公公,這個小太監,你就不用為難他了,本宮看他腦袋瓜子還行,就讓他跟你出去采辦些桑蠶絲來。”

“娘娘,遵命。”張公公領會道。

之後,張公公就奉着皇後的旨意,以出行宮采辦桑蠶絲的名義把人給帶到了行宮東側,一輛停靠着的馬車上。

虞莫盈不是躲進馬車內,而是跟張公公分坐在馬車兩側,駕駛着皇後的馬車,打算駛離行宮。

她在漱玉殿裏藏了一夜,終于可以出來透透氣了。蕭烨非要搞什麽浪漫,又是刮那麽多紗幔,又是薰合歡散的,結果還方便了她。

她跟皇後在進行宮前,就商量好要把虞莫妍送入蕭烨的榻上了。在她被帶到漱玉殿之前,虞莫妍就已經被綁到裏面去了。

她是趁着眼睛上被蒙着紗布,在漱玉殿裏亂竄時,将人換掉的。蕭烨跟虞莫妍兩人還都中了合歡散,意識都不會清晰。

虞莫盈一邊想着,一邊已将馬車驅使到了行宮門口。

因為侍衛們都以為她已經被璃妃送出宮,再加上皇後的令牌,他們也就很容易地就被放行了。

虞莫盈長籲一口氣,能從逃離蕭烨的手掌心,是多少犯險的一件事。

“慢着。”

一個平平淡淡的聲音突然間出現在後面,話語中的寒意卻令人将心提了起來。

虞莫盈和張公公知道說話的是蕭烨,都坐在不敢輕舉妄動。

蕭烨揮手,讓宮人們将自己坐着的步辇擡到馬車邊。

侍衛們紛紛跪下行禮。

“見過陛下。”虞莫盈也急忙下車,她把頭埋的更低,似是不願直視身邊的人。

蕭烨哼笑一聲,“虞莫盈,朕小看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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