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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半路被擄

第九十四章 半路被擄

她的話還沒說完,淩峰就馬上回道:“那也不該來渝王府。有什麽事,我會替他帶話給你的。”

虞莫盈也不多加強求,淡淡地說了一句“好,告辭。”後,就帶着沉重的心情往回走。

淩峰一直看着她的身影遠去,直到消失不見,他才放心地重新藏匿起來。

在回府的路上,虞莫盈加快了自己的步伐,面紗被風吹得鼓了起來。

穿過一條小巷時,看到一輛馬車就停在邊上,她猶疑地停了下來,觀察起四周的動靜。

馬車車夫懶散地靠在車門上,目光卻沒有從她身上離開。

不多時,車夫跳下了車,向她走來。虞莫盈本能地往前跑去。

但沒跑多遠,她就被從馬車上下來的一位錦衣公子攔住了去路。

“宮少垠,你擋着本公主的路做什麽?”既然遇見的是“熟人”,虞莫盈心裏還是有個底的。

宮少垠回頭,冷冷地說道:“公主是我的未婚妻,本将軍想跟自己的未婚妻多多相處,以便加深對彼此的了解也是天經地義的。”

虞莫盈嗤笑道:“本公主可不想對你有什麽了解。”

“公主不是心甘情願地要嫁給我嗎?”宮少垠的神色一如既往地高傲,“怎麽會不想了解我?”

他上前一下子就扯掉了虞莫盈的面紗,仍它随風飄揚。

面紗下清麗絕塵的容顏全部都展露出來。

“那不過是本公主的敷衍之詞。”虞莫盈的臉上蕩起兩個梨渦,她輕輕笑道:“本公主的腦子得多不正常,才會真心答應這門荒唐的婚事,只不過是皇兄和母後那邊不好交代罷了。”

她說嫁給他這事很荒唐!

“本将軍會讓你跟他們有個交代。”宮少垠瞬間就被激怒了,他一把箍住虞莫盈的手腕,将她拉到馬車中。

車夫随之上馬,“籲”一聲,揚起馬鞭,疾馳起來。

虞莫盈在馬車裏,明顯是制服不了宮少垠的。她緊張道:“你竟然敢劫持本公主!小心本公主找母後告狀!”

宮少垠冷哼一聲,“你就這點吓唬人的本事。何況那時候,說什麽都已經晚了。”

“晚了?骠騎将軍你想甩什麽花樣?”虞莫盈怒叱道。

而宮少垠直接忽略了她的問題,冷笑着不答話,任由虞莫盈罵着。

忍受了一路的颠簸,他們總算到了目的地。

茂林修竹,鳥語花香,一個隐藏在山間的山莊赫然顯現。

宮少垠強行将虞莫盈拖下車,等山莊的門被人打開時,又把她給拖了進去。

這樣被人拉着很不好受。虞莫盈擰着眉,但力氣太小,只能厲聲喊道:“放開!我自己會走。”

“你要是早這麽聽話就好了。”宮少垠将她給松開,讓她跟在自己後面,“我警告你,要是出了亂子,我不會對你留情。”

虞莫盈白了他一眼,就跟着他走到一個房間裏。

只有他們兩個走了進去,其它人都識相地退到門外。

但是,虞莫盈到了房間裏面,變得冷靜多了。

她坦然地在一張桌子前坐下,雙手托腮,發呆道:“骠騎将軍就是想帶本公主來這個山莊消遣的?”

“當然是。”

說話的不是宮少垠,是一個從珠簾裏走出的公子。

虞莫盈回頭,看到那個人有一雙桃花眼在眨動着,臉上一直帶着笑意,眉宇間的氣質還有幾分與宮少垠、宮少卿相似。不同的是,他還有一股子風流味。

宮少垠介紹道:“本将軍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二哥。”

宮少華也見到了,她算是把宮家三兄弟都給認識了。虞莫盈只是在打量着,面容上也沒有出現懼意。

宮少垠沒去理會虞莫盈,而是過去和宮少華一起指點着。

“實話跟你說了吧,本将軍根本就不想娶你為妻。今天把二哥請來,是想讓你享受一下齊人之福。本将軍要讓太後和陛下知道,你在出嫁前就勾搭上小叔子,他們也沒臉再把你賜給本将軍。”

“原來宮家的男子都一個樣。堂堂骠騎将軍,也幹這麽龌龊的勾當!”虞莫盈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

宮少華看她不為所動的樣子,哈哈大笑,“三弟,這位公主還挺有脾氣的,不過,美人有點脾氣,倒是更帶味兒。”

說着,他就迫不及待地寬衣解帶。

宮少垠看着虞莫盈還沒認輸,不禁面上一凜,竟不自覺地把宮少華給拉住。說到底,他是有點不情願讓別人碰她。

宮少華手下的動作一頓,不解道:“三弟,你猶豫什麽。我知道這美人把大哥都整進了天牢,這樣子對她,還算客氣的。”

一想起宮少卿,宮少垠就松開了手,對虞莫盈的那點好感說什麽也比不過對她的仇恨。

那天,跟宮如玥聊過之後,關于這門婚事,他的理智跟他說,應該直接找月太後,表明退婚的态度。他的情感,卻讓他對婚事有些期許。

在這麽兩種矛盾的情緒下,他這幾日都被自己折磨着。最終,他選擇了這個極端的方法。

既能占有,又能毀了虞莫盈。況且,在他的意識中,已經認定她是不配做自己的妻子的。

虞莫盈的面色仍然沒什麽波動,她慢悠悠地說道:“陛下不是默許宮家去劫獄了麽?現在,宮少卿應該被你們藏到了某個不知名的地方吧?”

宮少垠心頭一怔,她連這個都清楚?随即,他不屑道:“是。那你也該有自知之名,宮家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是不可撼動的,憑你一個女子的力量,就想致大哥于死地?哼,自不量力!”

見宮少垠沒有阻攔着,宮少華像得了許可一般,猛地向前一撲。

“來吧,美人......”

“看來,我今天是要把宮家三兄弟都給得罪了!”虞莫盈抄起桌上的一個月下釉彩花瓶,果斷朝宮少華頭上砸去,同時,身子往旁邊一側。

宮少華不僅撲了個空,頭上還被砸出了個包來。

他跟一只烏龜一樣趴在碎片上,對宮少垠埋怨道:“三弟,這個美人,還是你先制吧。”

宮少垠看宮少華這麽狼狽,對虞莫盈嘲諷道:“虞莫盈,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以為你強裝鎮定,本将軍就會怕了你麽?”

“骠騎将軍,你做什麽事,都是不考慮退路的嗎?”虞莫盈面色改色地說道。

“退路?”宮少垠細瞧眼前的少女,她穿了一身水藍色的衣裙,容色驚人,笑意盎然。一雙清眸中,卻沒有一點溫度,也沒有一絲波動,有的只是凜凜的寒光。

有生以來,還沒有幾個女子能讓他刮目相待,但是,他現在不得不承認,自己對這個少女有那麽一些敬畏。

可他們兩個之間的仇恨是無法化解的。宮少垠擊掌笑道:“本将軍自有退路,你的後路在哪?”

掌聲過後,立馬就有成批的死士掀開屋頂上的瓦片,從上而下地降落到他們四周,還順帶着,抖落了房梁上的灰。

“如何?”宮少垠妄自問道。

而虞莫盈也只是輕輕一笑,“骠騎将軍,你再看看?他們是你的人嗎?”

話音剛落,那一批蒙着面的死士馬上就轉了個方向,對宮少垠拔刀相向。

該死!宮少垠暗罵道,還要施展身手跟這些人周旋。

宮少華剛剛起來,又被人踢倒在地,他忙嚷嚷道:“三弟,你們打你們的,先讓我避開啊!”

屋子裏的打鬥愈演愈烈,宮少垠沒有閑暇去顧及宮少華,只能把蒙面人引到離他遠一點的地方。

每個家族都有一些後備力量,不到萬不得已時,不會動用。宮家也不例外。

可是,他調遣過來,顯露過蹤跡的死士,雖不屬于那些後備力量,武功也是一流的。怎麽那麽容易就被幹掉了?

宮少垠陡然喊道:“虞莫盈,這些人的身手非同一般,難不成是渝王的人?他總算是暴露了。”

剛剛打開門的虞莫盈聽到後,回過頭來,嘆了一口氣說道:“本公主不介意告訴你,這是陛下的人。陛下并不希望看到本公主嫁給你,所以在想方設法讓太後收回本意,還派人跟了本公主一路。”

竟然是蕭烨派來的人?

宮少垠感到匪夷所思,他以為虞莫盈在诓他,直到跟他交手的一個蒙面人亮出腰牌,張口說了句:“對不住了,骠騎将軍,小的是奉了聖命,要把孝敏公主安然地帶回宮裏。”

“枉你還以為宮家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不可小觑。”虞莫盈搖搖頭,跨出了門檻。

門外看守的幾個人都已經被打暈,呈交叉狀躺着。

虞莫盈拿出一串銀色的鈴铛,搖晃了幾下,銀鈴就發出”叮叮當當“的清脆響聲。

在交手的間隙,宮少垠沖她喊道:“虞莫盈,你還想做什麽?”

虞莫盈回眸一笑,“搖鈴是個暗號。骠騎将軍老是說渝王怎麽怎麽的,他當然也要出來露個面,不能讓你失望啊。”

說這話的時候,赫連煜已在不經意間,從山莊的牆垣上飛躍過來,停在虞莫盈身前。

仍然是豐神俊朗,神情淡漠的一位公子,不同的是,他瞅了瞅屋內因打鬥而被掀翻的桌椅,還有跟一群蒙面人苦苦糾纏的宮少垠,打趣了句,“本王是來撿漏的。”

“本公主就不陪骠騎将軍玩了。”虞莫盈的聲音尤為悅耳。

宮少垠還沒明白過來,赫連煜已經掀袍,單臂卷住虞莫盈,飛躍而走。

想從他這裏把人帶走,沒那麽容易!這是他的地盤,豈是她想走就走的。

他在戰場上,都從未有過失手的時候。

宮少垠猛地一個回旋,從蒙面人的圍攻中脫離出來,連着跳躍了幾個枝頭,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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