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一十九章 喜當爹

第一百一十九章 喜當爹

“不,本宮是後宮之主,是不會離開皇宮的。”皇後默默地站起身來,“廢後诏書還沒有正式下達。本宮再去求陛下,想他念在昔日的夫妻情分上,不會真的為難太子的。”

你原來的堅持都去了哪?為什麽總是會被蕭烨所蒙蔽,到這個都不能完全對他死心?

“娘娘把他當做丈夫,他未必當你是他妻子。”虞莫盈好不客氣地戳穿事實。

皇後的心顫抖不已,那一年,璃妃和蕭烨從行宮回來,發生争吵時,她就看清了一點蕭烨的為人。可後來這點認識還是湮沒在感情裏。她雖沒有璃妃那般偏執,卻跟她犯了個一樣的錯誤。

看了看身邊茫然,耷拉着腦袋的太子,她的心比什麽都痛。她“噓”了一下,把虞莫盈拉到隐蔽些的地方,确保不會被人聽到她們的談話。

“本宮答應你,從今以後再也不會懷疑你說的話,只求你能幫本宮和太子脫困。”

這是站在一個母親的角度上說的,她的心終于不再放到蕭烨身上了,以後,确實會不一樣。虞莫盈的臉上綻放出一抹笑意。

“那就要委屈娘娘和太子一段時間了。”

……

那天,虞莫盈回到紫宸殿時,天色已晚。

她讓紅杏準備了些金風玉露來,同時還詢問了下虞莫妍那邊的情況。

最重要的莫過于太醫就診情況如何,虞莫妍被太子推倒一事,蕭烨搞不好還會遷怒到太子身上。

“依據太醫的診斷,汐妃娘娘是有了兩個多月的身孕。陛下還因此對太子責罰了一通,以最快的速度頒布了廢後诏書。”紅杏一五一十地把探聽到結果陳述出來。

虞莫妍懷孕的時間真是夠巧。虞莫盈淡淡地垂下了眸子。

珍兒已在她的安排下,成功地到了虞莫妍的身邊。至于效果如何,還要看今晚。

到了亥時,虞莫盈覺察到殿外有些異樣,就披衣掌燈,出去探個究竟。

一個叫宮女跑過來,慌兮兮道:“公主你還是進去避避風頭吧。汐妃娘娘說,前些日子她隐瞞自己有孕的事情,是因為有人在加害她,現在她大致可以确定了,正帶人往這邊過來。”

虞莫盈淡淡道:“你叫什麽名字?”

宮女答道:“奴婢叫錦瑟。”

“錦瑟,你忙你的就好了。”在虞莫盈的示意下,錦瑟便進去收視碟子。

等她進去後,虞莫盈轉過去瞧了一下她的背影。錦瑟路過一個衣鏡旁,鏡子裏映出的錦瑟,眼眶裏充斥着無比憂懼的眼神,和剛才說話時的表現無異。

虞莫盈默然不語,命人将紫宸殿的門窗都關上。

而外頭火光大作,随着踢踢踏踏的腳步聲,一群太監竟将整個紫宸殿都包圍了起來。

虞莫妍身着盛裝,撫着肚子,帶随着一大群宮人直逼殿內而來。珍兒就站在她的身旁,領着衆人。

“孝敏公主讓人急着關閉門窗,是和太子一樣做了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麽?”虞莫妍嬌柔地把手搭在一個宮婢的手上,這一天能逮找兩個,還真挺讓人開心的。

虞莫盈似是不安地張望了一會兒,便走下殿前的臺階,攔截虞莫妍進一步往前。

“這句話應該是本公主問汐妃娘娘吧?娘娘既然有了身孕,大晚上的不好好養胎,還帶了這麽多人來紫宸殿是什麽居心?”

虞莫妍鐵了心不讓她好過,也不會這麽容易就被唬住,“就是因為本宮懷孕了,才來看看孝敏公主是藏了什麽好東西。”

她掃視了珍兒一眼,就打了個手勢,讓一個嬷嬷帶着一幫太監直接進去搜。珍兒來她的身邊,本身就很可疑,搜查公主寝宮頂多就是讓她被蕭烨叱責一通。如果這個丫頭膽敢騙她,她必定不會輕饒。

“大膽!本公主的寝殿也是你們想進就進的!”虞莫盈高聲喝道。

那個張嬷嬷和太監們瞅了下虞莫妍,虞莫妍得意洋洋地笑着,要他們不必理會。于是,張嬷嬷說了一句“多有得罪”,自顧自地帶人進去。

珍兒一直在怒視着虞莫盈,她當然不能在虞莫妍面前,對虞莫盈擺出忠仆臉色。這其實就是她把要說的話都轉告虞莫妍的信號。

戈弋橫眉一掃,欲拔劍制止,虞莫盈伸手把他制止了。可是當她的視線掠過張嬷嬷身上時,她的心裏頓生疑窦,這個張嬷嬷是最近才到虞莫妍身邊伺候的麽?怎麽以前讓人虞莫妍時,沒這號人物?

“娘娘,奴婢在公主的玉枕下發現了這個薰球。”張嬷嬷和太監們在裏頭翻箱倒櫃了一陣子,總算是找到一個有價值的了。

虞莫妍把薰球交給香藥庫的宮女檢驗,核實了裏面的确是含有麝香後,贊許地過去拍拍珍兒的背,對虞莫盈嘆氣道:“孝敏公主,還多虧了你從火裏救出的這個宮女,本宮才能知道你對本宮竟然存了如此歹毒的心思。”

虞莫盈聽後,對着珍兒就是一聲痛罵,“原來是你這個賣主求榮的奴婢?你忘了你的命都是本公主給的嗎!”

“對不起啊,公主,汐妃娘娘大度心善,奴婢實在不希望讓她被你蒙在鼓裏。”

珍兒迅速地跪下,往虞莫妍身邊湊,像極了出賣主子後,尋找新主庇護的奴婢。

就在虞莫盈還想罵她幾句時,一聲“皇上駕到”驚動了所有人的神經。

明晃晃的衣袍在宮燈的照耀下,映入了大家的眼簾,那個華熙國的王者離她們越來越近。

虞莫盈垂頭。虞莫妍有了十足的把握,肯定會去把蕭烨叫來,把事情鬧到讓她翻不了身的地步。

可是,當蕭烨距離她只有數尺時,她垂下的視線居然還看到了一雙潔淨的白靴。

她驀然擡頭,只見赫連煜就站在蕭烨的身後,他的眉梢帶上了點笑,仿佛在暗示她不用害怕。

她記得,自己從來沒有把消息透露給虞莫妍,難道赫連煜是在得知東宮的變故後,特意趕來宮裏的?

正思忖着,卻忽地聽得虞莫妍首先向蕭烨委屈地述說起來,還把薰球展示給蕭烨看。

“陛下,你來的正好。臣妾往日沒有弄明白為何遲遲沒有身孕,今日這個宮婢看不下,把事情原委告知臣妾,臣妾才鬥膽為了自己的孩子,冒犯了公主。如果只是個誤會倒也罷了,可偏偏是真的,臣妾與公主的姐妹之情只怕是盡了。”

虞莫盈心裏冷嗤道,她跟虞莫妍什麽時候真的有過姐妹之情?

蕭烨冷峻的面色不改,把薰球置放在指腹間旋轉。

過了會,他緩緩道:“孝敏,虞丞相雖然和他二弟那房分家了,但是汐妃畢竟還是你堂姐,你為何要讓她懷不上子嗣?”

不同于白天面對皇後時的暴怒,他現在的語氣倒是十分友善,真像是純粹的詢問。

“孝敏沒有做過,汐妃娘娘也許也是被惡怒欺騙了。”虞莫盈挺直了脊背,眼中是大片的冰寒。

而虞莫妍不依不饒,用錦帕拭淚道:“陛下,臣妾知道為什麽。孝敏公主不想讓臣妾懷孕的原因,就是不希望小皇子在争奪儲君之位上多一個競争對手。”

這話一出,周遭冷冰冰的氣氛沒什麽變動,宮人們早已習慣不管別人說什麽,他們都不能表露出任何情緒的狀态。因此,這個時候,他們也只是低着頭而已。

只有珍兒驚愕地擡起頭,按預想的情況發展,虞莫妍不該只是就薰球的事做文章麽?怎麽會扯到小皇子奪位上面,這是多麽重的罪責。

她忙給虞莫盈投去眼神,示意她并不知道情況會變成這樣。

虞莫盈什麽表示也沒有,默默地等待着蕭烨的反應。

蕭烨厲聲責怪道:“愛妃,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衍兒都已經不在了,你還揪着他不放。”

“陛下,這麽多年來,你疼惜小皇子,可是,他根本不是你的親生兒子。”虞莫妍誠惶誠恐道:“他是虞丞相和孝敏公主生母所生的庶子,璃嫔當年根本就沒有身孕,一切都是虞丞相的陰謀。”

赫連煜的眉頭輕皺,看來青黛扶持的人就是虞莫妍了,青黛為了達到自己的野心,竟先将魔抓伸向了虞莫盈和虞家。

聽虞莫妍說完,蕭烨的臉上終于有了愠怒之色,他轉頭向虞莫盈質問,“孝敏,你是真的如汐妃所說,你不只在薰球裏做手腳?幫着虞相欺君罔上?”

“皇兄,孝敏素來對香料感興趣,只是好奇被汐妃娘娘扔掉的薰球裏裝的是哪些香料,并不像娘娘所說,是存了讓她不孕之心。還有衍兒的身世,這麽重大的事情,怎麽可以憑借娘娘幾句空口白話就能給孝敏和父親定罪。”虞莫盈斂衽行禮,怔怔地說道。

虞莫妍聽着她的辯駁,心裏暗生喜悅,珍兒這丫頭說虞莫盈私藏了自己的薰球倒是真,但是她要一擊致命,只說虞莫盈害她不能懷孕,還遠遠到不了那個程度。

任她一張巧嘴再能說,小皇子的身世這遭任她怎麽樣也賴不掉。

“孝敏公主認為本宮空口無憑,那本宮就拿出證據來。”虞莫妍跟張嬷嬷招了招手,“陛下,這位是當年給璃嫔接生的張嬷嬷。此事關系重大,臣妾私自召宮外女子入宮的事還望事後再降罪臣妾。”

蕭烨的眼神從虞莫盈身上移到了張嬷嬷身上,只見這個張嬷嬷穿了簡樸的麻布裙,外面罩了見赭色褂子。她的年歲約莫四十,頭發裏偶爾會露出幾根銀發。

“張嬷嬷?”他也只是佯裝思索一陣。他是沒有那個功夫去記挂無關的人事。

虞莫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虞莫妍,虞施把事情瞞的這麽隐秘,她都能知道小皇子的身世,還能把知情的張嬷嬷帶來。看來她背後的人不簡單。

就算落儀坊有消息,那也是只搜尋到向太傅和霁月族的人有來往,那個神秘的族長千金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但是,置之死地而後生。在不清楚虞莫妍有多少底牌的情況下,還是先收起鋒芒比較好。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