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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陛下,你腦子被驢踢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陛下,你腦子被驢踢了

一只飛蛾往牆上的壁燈撞去,燈芯“噼噼啵啵”地爆出燈花。

蕭烨輕瞄了那只飛蛾,不啻道:“拒絕了朕,就是跟朕做對。實際上,你也不過是一只飛蛾而已,跟朕做對的後果,就有如這只飛蛾。”

“孝敏從來都不敢跟皇兄做對。”虞莫盈斂容道:“孝敏今天該說的也都說了,所以,皇兄你試探的目的達到了嗎?”

蕭烨的眸色一暗,心裏不得不承認,虞莫盈很聰明。

抛出皇後之位,确實是個誘餌。他不過是想看看,這個少女是不是真的能不被至高的權位所誘惑。也順便了解一下,她真正的所圖是否只是為虞氏家族謀利。

皇後的位置會給家族帶來無上的榮耀。換了別的妃子,恐怕早已樂得合不攏嘴,半推半就地答應下來。而她還是堅定着自己的想法。

哦,這個誘餌他也向虞莫妍撒過,虞莫妍雖也是說自己德才有限,不能勝任,給委婉地拒絕了,但虞莫妍的身上總少了點什麽。

只有虞莫盈這樣的女子才配的上他,才值得他去收服。若不能收服,那就只能毀掉,絕不能讓她為他人所用。

“你繼續看書吧。”蕭烨拾起桌上的那本書,随意地翻了幾頁,“這本書,朕曾經去虞府時,在虞相的書房裏見過。這是虞相給你的?”

虞莫盈淡笑着回道:“孝敏在宮中難免會有無聊的時候,想起在父親的書房見過的這本《翰林紀事》,就讓父親帶了來。”

“嗯。那朕就不打擾你看書了。”蕭烨随手把書放回去,就不做停留。

等他一走,虞莫盈就長長呼氣,隔三差五的面對蕭烨的各種試探,也不是什麽好玩的事。

她想了想,也沒有心思看書了。一天下來也夠累,還是去好好洗個澡。

自從上次錦瑟的事過後,她就令人将浴池重新修葺。

整座宮殿都被蒸薰過了。煥然一新的浴池中,熱水已備好,上面漂浮着片片玫瑰花瓣。

虞莫盈洗澡不喜歡有人在旁邊,紅杏跟往常一樣,到紫檀木嵌石板屏風後面整理好衣物,就從退出了門外。

蒸騰着的水霧讓虞莫盈有點晃了視線,水汽到了她的睫毛上就凝結成了小水珠。

她輕輕地解着衣帶,卻在無意中,聽得身後有腳步聲靠近。

“誰?”虞莫盈馬上把衣帶系好,警覺地回過身。

蕭烨正一臉笑意地朝她走近。該清的卧底都被虞莫盈清的差不多了,能強迫門口的侍衛放行,進入裏面的也只有他了。

“孝敏,你怎麽不接着脫了?”

皇帝陛下,你腦子被驢踢了麽?說好了要走,還返回來。虞莫盈繞過他,凜凜道:“皇兄,你過了。請你出去。”

說着,她就打算叫紅杏進來。

而蕭烨已是攬住她的腰,手放到了她的羅帶上。

他的下巴抵到她的肩上,薄唇探到她的耳邊,“什麽不得寵的庶女,什麽在虞府裏過着豬狗不如的生活,朕看虞施這麽多年是在故作假象,培養了一顆最出色的棋子。”

那些不堪回首的生活在他的眼中竟然不值得一說。也對,這才是真正的蕭烨,從來不會把別人的過得是好是壞放在眼裏。

她也不需要在展露過去的事,博同情。他将自己當成是虞施的人,那倒是挺好。

虞莫盈将頭挪到另外一邊,“孝敏只能說,皇兄要怎麽想都可以。父親連養育我這個女兒都不太情願,更不用說培養,真要說培養,那也是為皇兄和整個華熙國謀利。”

蕭烨箍住她的手遲遲沒有放開,“你不用再與朕虛與委蛇,虞施私下裏修棧道,偷運兵器進呈都的事情,朕都知道。虞家的每一個人都得活在朕的掌控之下。”

“孝敏在宮中,每天都有皇兄的人在監督,還不能讓皇兄滿意嗎?”虞莫盈冷冷道。

虞施偷運兵器之類的事被蕭烨發現并不奇怪,自他上次故意跟自己提起來,就鐵定是安了別的心。

“哼,你以為衍兒不是朕的孩子這事,朕也不知道?朕告訴你,他被帶入宮中時,朕就知道了。璃妃和虞施自作聰明,認為能瞞的過朕,朕豈是那麽好騙的。”蕭烨忽然冒出了這麽句話。

“那皇兄為什麽這麽多年,能容忍一個冒充的皇子在身邊?”虞莫盈忘了反抗,許是在水霧的作用下,她的臉色被蒸騰地失去了一些血色。

蕭烨感受到她的僵硬,嘴角充滿嗜血冷意的弧度越發深刻。

“朕當然不能容忍,但是朕要給他足夠的優越感,朕想看看,虞相這只被朕豢養了多年的獵物,到底會狂傲到什麽地步。他自以為是的布局,在朕眼裏,根本不值一提。”

虞莫盈心中一怔,她知道蕭烨為人極其陰狠兇險,心思變化多端,但這般陰沉的城府,多少是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皇兄既然這麽直接,那孝敏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姜還是老的辣,皇兄你預想的雖好,可你有沒有想過,父親或許是故意做出讓你以為他按着你給他的路子在走?”

“虞相要真另有本事,那這局倒是越來越精彩了,畢竟跟一個弱勢的對手較量并沒有什麽意思。”蕭烨的語調裏有着明顯的嘲諷,“即使是這樣,最後勝券在握的也一定是朕。”

“包括你,你也只能是攢在朕的手心。朕的一個兒子沒了,就換你就給朕生一個!”

蕭烨猛然一用力,虞莫盈的羅帶就散了開來。

“你不都說了,你自己知道他不是你的孩子,那他不在了,你不應該是眼不見為淨嗎?”虞莫盈死命地抓緊衣裳,不想讓蕭烨再亂動半分。

蕭烨将她翻了個身,正對上他眸中狡黠的光線。

“他頂着假皇子的身份生活了這麽多年,就那麽沒命了,着實太可惜,他本該給朕發揮更大的價值。”

一個反肘的動作後,蕭烨将她擒到池壁邊,濕潤的地面讓他們都滑倒在地。

蕭烨更是狂亂地拉扯着虞莫盈的衣裳。

不是他的親生兒子,就活該命如蝼蟻嗎?虞莫盈的眼睫差不多都被水霧染濕,“那太子總該是皇兄的親生兒子吧。皇兄,你又是怎麽對他的?”

她還記得,上次太子被向太傅誣陷時,蕭烨那決然的處分。

還有她前世的孩子,出生三個月不到,還不懂得分辨善惡,就要被送入狗嘴。她依稀能想起,有一回璃妃拿着毒鞭來找她,那個孩子仍是笑呵呵地沖她招手。

然而,天真和善良并沒有讓璃妃有所動搖。她還就改了主意,先狠戾地往孩子身上抽去,不管她如何求饒,璃妃都不肯停止,直到孩子哭到昏迷。

那時,她還稍懷希冀,以為蕭烨會去發現她們母子,可是她到死都沒有盼到。

從出生到死,蕭烨也都沒有來看過孩子一眼,以他的心計,怎麽會不知道她會被璃妃如何折磨。他不想留下宋家的血脈,以免養虎為患。他不過是借着璃妃的手,去解決掉這些麻煩。

他自己倒好,心安理得地坐在皇位上,惡名全由別人擔。那幾個孩子,全都不像他親生的,而是八輩子的仇人。

蕭烨掠過了關于太子的提問,是太子自己愚蠢的話,他不想再說。虞莫盈的眸中沒有他,這讓他聯想到了另外一個男子。

他見虞莫盈的眼中并沒有因為即将降臨的危險,消卻一絲的冰霜,反而更加濃重,便譏嘲道:“你是不是還想等着渝王來救你?他此時該和青黛在一起,你就乖乖地做朕手裏的奴兒。朕會以朕的方式,一寸寸地侵占你的身心。”

前世她還當得不夠麽!既然老頭垂憐,讓她再活了一次,她絕對不可能向蕭烨妥協。

還有,赫連煜竟然是跟青黛在一起,她剛剛還希望他能出現……一陣酸澀感在她心裏彌漫開來。

虞莫盈的外裳已被扯到了腰部,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蕭烨湊過來的唇,視線在急劇地掃視着。

終于,她的眼神在那面紫檀木的屏風上駐足。

“你肯屈服了?”

蕭烨看她不再掙紮,遽然一拉,整件外裳都被扯落在地。随後,他又着手解着她的裏衣,幾個吻也像雨滴一般打在她的脖間。

然而,就在這時,虞莫盈的雪足伸向了屏風。她屏氣,驟然用力,踢上了屏風的下沿。

“你不配當一個父親!”

随着她發自心肺的嘶喊聲,屏風抖落了幾顆灰塵,順勢往蕭烨的背上傾倒。

蕭烨驀然停止手中的動作,腦中不停地在回放着她剛剛的話。他一擡掌擋住了下傾的屏風。虞莫盈趁着他還顧不上自己的時候,忙抽身逃走,從地上爬起來。

不出片刻,蕭烨把屏風給擊回原位,快速朝她靠近,“你也太小看朕了。一個小小的屏風不可能幫你走出這裏。”

突然間,門被人給打開,紅杏和戈弋被裏面的聲響所驚動,闖了進來。

寒光一閃,戈弋拔起手中的劍,欲往蕭烨的身前抵去。

“你也算是有兩個忠心的奴才。”蕭烨的眼眸遽然眯起,盯着虞莫盈道:“但是朕才是君,你是想讓他們弑君嗎?”

“戈弋,你先出去。”虞莫盈恢複了冷靜,一旦戈弋背上了弑君的罪名,那她也救不了他。

戈弋憤然道:“公主!”

“出去!”虞莫盈怒吼一聲,紅杏只好拽着戈弋先行退出。

門卻是沒有再被關上,外頭的冷氣翻湧入殿中。

“你還是怕了。”蕭烨不覺好笑,他的手捏住她的下巴。手沿着她的脖子滑下,将她的衣領給拉到了一邊。

正當他想低頭吻上她的雪肩時,一道傷疤赫然在目。蕭烨的眸色一滞,在她瑩白如玉的肌膚上有這麽一道疤是多麽地不協調。此時的他才想起來,她的身上還有着剎那芳華蠱的蠱毒未解。

難不成,他是多心了。虞施從前對于她,也真如外界所說那樣,并不待見這個庶女,當他發現她的價值時,才有改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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