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就是拿自己當金枝玉葉
第一百六十章 就是拿自己當金枝玉葉
然而,虞莫妍不願就此罷休,她掙脫開架住她的幾個宮女,竟然追到了蕭烨的銮駕後面。
蕭烨心底深處是再也不想見到虞莫妍了,自然是不會再回頭。任由大內侍衛去解決。
随行的侍衛可不會客氣,二話不說,對着她就是幾刀下去。不出片刻,虞莫妍就被捅倒在地。
所幸,沒有一刀是戳中心口的,她還留了個口氣在。
“起駕!”徐公公一抖拂塵,瞥向虞莫妍嘆了口氣,便也不再躲她多加理會。
這種場面他見多了,心也跟着麻木了,感覺後宮的女子無非就是那麽幾個結局,又有幾個人能笑到最後呢。
這時,另一個女子的高呼聲生生地刺破了許多人的耳朵。
好熟悉的聲音。蕭烨的眼皮子跳了跳,轉頭望去,只見昔日的璃妃正慘笑着朝他奔來。
虞莫盈的唇角微微上揚,以璃妃如今的模樣,誰也認出也是不容易。
璃妃的眼窩深了不少,顴骨全都凹陷下去。往日裏被割過的部位,缺乏治療,早已潰爛,有幾只蟲還趴在上頭,貪婪地吸食她的血液。
由于每日,她都被喂些奇奇怪怪的蟲蛇,她的皮膚早就是青紫的狀态。
那些被喂的“食物”大多數都取經自她飼養的那些莫名其妙的動物,都是經過處理的。虞莫盈不會讓她那麽輕松地死去,只會讓她痛苦不堪。
蕭烨的眸光愈發深沉,他怒喝道:“是誰把這個娼婦放出來的?”
步辇未停,随後,他叫人趕緊把璃妃和虞莫妍兩個人帶走。
“陛下,你要立的皇後就是這個女人?”璃妃手指着半死不活的虞莫妍喊道:“阿妍,本宮入宮那麽多年都沒有當得成皇後,你有什麽資格做皇後!”
璃妃的眼裏、心裏滿是悲憤交加的情緒,她的理智早就所剩無幾了。
虞莫盈心笑道,看來把璃妃放出來,是個很正确的決定。在皇宮裏,誰也沒閑心,多去看管一個被廢的女子。
她見璃妃已把虞莫妍提了起來,徑自往前拖,爬上了太極殿旁邊的高聳的閣樓上。
侍衛們緊跟着她們兩個,沒有立即把她們逮住。蕭烨冷眼旁觀了一下,就命令把她們兩個分開,沒說要把兩人都殺死。
可是,璃妃似乎是用盡了平生的氣力,總是把虞莫妍拖在身後,看上去都不好被分隔開。
“阿妍,你搶了本宮的皇後,你就去下地獄吧!”璃妃把虞莫妍抵在閣樓的欄杆之上,如兇神惡煞般笑道。
虞莫妍奄奄一息,她轉眸朝下方看去,頭腦是一片眩暈。這高度……掉下去鐵定沒有活路了。而蕭烨和其它人在下方,是冷冰冰地觀看着。
她犧牲了這麽多,怎麽可以輕易死去。虞莫妍對生充滿了渴望,卯足了力,支起身,雙手箍住璃妃的肩膀,要把璃妃推下去。
璃妃則伸手,在虞莫妍的臉上胡亂地抓撓,把虞莫盈撓的血流滿面。
虞莫妍的眼眶裏溢入了不少血珠,也分不清是她的還是璃妃的。
璃妃似乎從來沒有見過力氣這麽大的虞莫妍,只能奮力反抗,用長時間養成的長指甲直接掐到虞莫妍臉上的肉裏。
兩個人在上頭勢均力敵,就看誰先玩死誰。
其它人呢,就好好地在下面站着,當是看一場兩個被廢醜八怪的鬧劇。
不出一盞茶的功夫,虞莫妍身上的鳳袍已是被扯得七零八落,她的臉更是遍布了血淋淋的疤痕。有一大撮頭發連着頭發一起被璃妃拉扯了下來。
蕭烨對着自己的随身侍衛說了幾句,說是璃妃的生死不用管,但要留虞莫妍一條命,讓她下半輩子到暴室恕罪。
侍衛聽完,就帶着另一撥人上去支援。人是越來越多了,但還是沒有把互扯的兩人分開。
“陛下,虞莫璃又占了上風,把虞莫妍的腿扭了好幾個圈,虞莫妍不行了。”良久,在蕭烨身側的徐公公擔憂地提醒道。
蕭烨的面色不改,仍是冷冷道:“不管怎麽樣,要把虞莫妍的命留下。”
于是,又多了一批上去救援的侍衛。
過了一會兒,徐公公又對蕭烨分析“戰況”,“陛下,虞莫妍比虞莫璃要狠,她直接用嘴咬下了虞莫璃脖子上的一塊肉。“
蕭烨像舒緩了一下,悄然“嗯”道。
虞莫盈悠閑地擡頭,眼裏只有幽冷的光。蕭烨不過是給霁月系的大臣們一個面子,不對虞莫妍趕盡殺絕。在他心裏,該是巴不得兩人都死了才好,所以,他根本就是虛張聲勢,不想救其中任何一個。
他暗藏的态度使得那些被派去的侍衛也都是敷衍了事,只退不進。
虞莫妍和璃妃的鬥争,最後以璃妃落到地上摔成一張大肉餅,虞莫妍險勝而結束。
只聽得璃妃在死前慘叫道:“陛下,阿璃與你來世再見。這一世你沒有封我為後,來世可要記得。”
殘破的身軀,已無法叫人直視,但璃妃的兩顆眼珠子仍然是盯着蕭烨,好像沒有就沒有移開過。
而蕭烨不僅沒有為她皺一下眉頭,表露出一點哀傷的情緒,反倒默默地擺手,命令人趕緊把這個礙眼的肉餅清理掉。
“在一刻鐘以內,這個娼婦的任何一點痕跡都得在皇宮裏消失。”他凝眸仰首,看着閣樓上面目全非,不知所措的虞莫妍,低聲說道:“還有她,也得即刻從這裏消失。”
他一說完,大量宮人們紛紛出動,都以最快的速度在幹着活,生怕要是超過了規定的時間,他們的腦袋也保不住。
他們把璃妃的屍首一點點抓起,扔到一個麻袋裏,把虞莫妍綁了抗走,期間夾雜着虞莫妍的陣陣撕心裂肺的喊叫聲。
在麻袋被人運走前,虞莫盈瞄了一眼。璃妃至死都難忘蕭烨和皇後之位,對于她來說,蕭烨和後位,哪一樣在她心裏更重要呢。
蕭烨把其它要交代的,都交代給徐公公,由徐公公吩咐下面的人去做。他被今日的事弄得有些心累,就讓衆多大臣都散了,叫宮人們把步辇擡走。
但是,事情往往不能随了他的願,此時,一個太監尖的要刺破虛空的聲音又讓還留着的人都繃緊了神經。
“陛下,據昭陽宮的奴婢說,有一個宮女在昭陽宮懸梁自盡了!”
蕭烨眼皮子都懶得擡,徐公公拿着拂塵在那個太監的身上打了一頓,厲聲回道:“一個宮女死了也值得驚動聖駕?內侍監是吃白飯的嗎,怎麽調教出你這樣的奴才?”
“徐公公,要不是這事跟國師大人有關,奴才也不敢跑到陛下面前來。”小太監的身子抖如篩糠,低着頭,說得十分害怕。
在場的獨孤涅聽到後,并沒有太緊張,珍兒就算是不堪受辱自盡了,也別想會有誰為她伸冤。蕭烨也只會當是送了他一個玩物。
蕭烨的眉心微鎖,“是什麽樣的宮女,能和國師大人扯上聯系?”
“那個宮女名叫珍兒,以前也犯過事,後來幸得孝敏公主力保,才留下一條命在。”小太監一五一十地回道:“但是,她後來卻到了昭陽宮伺候曾經的汐妃娘娘,并且被擢升為一等女官。”
“現在,她又莫名其妙地自盡了。奴才們在查看她的屍體時,看到了她身上的諸多瘀痕,還有……”
“還有一份遺書。上面寫了國師大人多次逼迫她獻身的事。”小太監顫抖着手,把一張用簪花小楷書寫的遺書交給徐公公,再由徐公公轉交給蕭烨。
本來蕭烨是不會對這種小事感興趣的,可是,珍兒在前不久剛剛自不量力地勾引過他,他就略做浏覽。
自上回璃妃和宮少卿的事過後,宮裏再次分明了等級,嚴禁有外臣和宮中的女子發生有亂宮闱的事。他從來不希望把華熙國的宮廷帶入靡亂的方向,連他自己都潔身自好,一周也就只有幾天是嫔妃的寝宮裏過夜。
對于虞莫盈,他不過都是做些試探,在虞家的家産沒有完全被充入國庫,勢力被絞殺殆盡,她的公主身份沒有被你取消前,他自然不會做出逾越綱常的行為,以免落人口實。
獨孤涅要是暗地裏幹還好,這麽明擺着讓人留下遺書,這不禁會讓人猜疑這道律令是形同虛設。
蕭烨的面色遍布肅冷之色,手掌重重地拍在步辇的扶手上,震得華幔搖曳。
他剛想跟徐公公說一句什麽來着時,卻聽見虞莫盈恸哭的聲音。
“珍兒?”突然間,虞莫盈哀傷地轉頭向獨孤涅質問道:“國師大人,你怎麽可以那麽殘忍地對待一個女孩子!“
獨孤涅的臉色是清白相接,方才被虞莫盈的缜密心思唬住的他,此時又理直氣壯起來。
不就是一個罪臣之女麽,還真把自己當金枝玉葉了。他見蕭烨都沒怎麽護過她,否則,剛才,她和虞莫妍對峙時,他也不會都在冷眼看着。八成是她太不識趣,讓蕭烨也喪失了興致。
“公主,一個宮女而已,沒了就沒了,不是大不了的事。你在這哭鬧,反而會讓人誤以為微臣真犯下天大的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