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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殿下,你相信我嗎?

第二百一十七章 殿下,你相信我嗎?

“委屈?”琳妃心中勃然大怒,但是,在赫連煜的面前,她并沒有表現的那麽明顯。

她把那兩個字咬的極重,随後,用她的玉手指了指在旁的那架屏風,以及半癱在地上的陶女官,不客氣道:“渝王殿下你看清楚,受委屈的到底是誰!”

“還有,她拿了面五尾鳳凰的屏風來侮辱本宮,那也是鐵打的事實,在座的各位夫人和小姐,有眼睛的都能看見。”

赫連煜聽後,似是猶疑了一會兒。

接着,他便低頭,溫柔地問道:“是嗎?”

衆人都看得真切,這渝王殿下對他們和對虞莫盈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态度,那一低頭的眼神和語氣中盡是親昵和寵溺。

她們不禁恨得直咬牙,虞莫盈憑什麽能得到他的寵愛。冷煙寒的心中更是不甘。

“是呀,渝王殿下,陶女官正當年華,從此以後,她要是只能在躺着過了。”

冷煙寒走到陶女官的身邊,輕輕蹲下,眼神在陶女官的傷口處做了許久的停留。

她的話語裏滿是惋惜,讓衆人不由得去感概她的純真善良,痛恨虞莫盈的惡毒。

而虞莫盈沒有轉頭,只轉頭問了一句,“殿下相信我嗎?”

她的眸子是看向赫連煜的,眸底盡是淡漠,如幽深的潭水。

赫連煜深邃的眸子裏溢入了一絲暖意,他的唇角輕勾,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娘娘,本王還沒有問你,為什麽托錦衣衛,去渝王府裏強行帶走本王的小王妃,你倒先行問責起來。”赫連煜看都沒有看惺惺作态的冷煙寒一眼,便是篤定道:“本王可不相信阿盈會無聊到拿自己的命開玩笑,随便繡個屏風哄娘娘玩。”

“再說了,這個女官不過就是娘娘身邊的一個下人,殘了就殘了,也不至于讓娘娘這麽計較。”

“娘娘若是非要認為是阿盈欺負了別人,那本王就再問問她,有沒有欺負夠。如果她沒有欺負夠,那本王會多找幾個人來讓她欺負。”赫連煜說完,就垂眸向虞莫盈詢問,“阿盈,你還想欺負誰?”

虞莫盈看着他,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幾分悅色。

她咯咯笑道:“算了吧,殿下,今天可是琳妃娘娘的生辰,我不希望她太難看,再說,我送給娘娘的賀禮,她不喜歡,我也不能強求。”

說到賀禮,赫連煜的目光就向那架屏風瞥去。

他讓人把被推倒的屏風扶起來,在上頭的每一處都看了看。

這屏風上的鳳凰雖然是少了一尾,但論繡工和絲線面料,都是絕佳的。

虞莫盈有這麽好的繡工?在你路上這麽長時間,和她到府裏後,他都沒有見她碰過針線,這丫頭是從哪裏變出的屏風。

“哦,這屏風不錯啊。”赫連煜用欣賞的語氣說道:“本王還要羨慕娘娘能早本王一步,得到阿盈親手繡制的屏風。娘娘要是不喜歡,本王大可差人把屏風搬回府去便是。”

說着,他就要命令幾個随身侍衛去搬。

他的心中已然有數,虞莫盈對別人硬塞給她的“好東西”,不會輕易收下。

既然她收下了,面對琳妃的冤枉,她也沒有否認這屏風不是她所繡,就說明她的心裏另有打算。

于是,他就想着,虞莫盈第一次來北溟國的皇宮,當然要讓她玩的盡興才是。

而他所說的這些,已讓琳妃的臉色難看到了的極點。這個時候,她真的很想劈死這兩個人。

“渝王殿下,你帶兵擅闖禦花園,壞了本宮的生辰宴,本宮沒有說什麽。你現在竟然還要把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侮辱本宮的證據,給帶走銷毀,你覺得本宮是會忍氣吞聲的人嗎?”

“來人,把渝王殿下帶來的那些亂賊都給本宮圍起來!”琳妃狠剜着他們兩個,想着她也不是吃素的。

沒有人能讓她栽了跟頭,還能全身而退的,更不消說,她和赫連煜之間有着殺子的深仇大恨。

況且,今天之事,理虧的是他們,就是赫連羽炀來了,看到了她的劍拔弩張,那她也有足夠的理由。

“娘娘,阿盈不是來路不明的女人,她是本王的小王妃。本王把屏風帶走,不僅舍不得銷毀,還會放在渝王府裏,正大光明地亮出來。”赫連煜好心地解釋道,全然沒把琳妃的嚣張氣焰放在眼裏。

他指了指後頭的将士們,又道:“他們也是本王手下的人,不是亂臣賊子。”

“反了,反了。”琳妃反複地念叨着這兩個字,她的眼眸裏盡是厲色,對着聞聲前來的禦林軍,色澤鮮豔的唇中迸出一句話,“赫連煜意圖謀害本宮,給本宮拿下。”

禦林軍疑惑地看着前方的這副景象,遲遲沒有出動。對赫連煜,他們的心中仍然是存有敬畏的。

冷煙寒的心中多了點憂慮。原來,她還以為赫連煜和琳妃的關系有所緩和了,沒想到那些都是表面功夫。

兩人這麽快又撕破臉皮,那她曾經那麽明确地和琳妃拉攏關系,會不會讓赫連煜的心裏對她有看法。

要真是那樣,她嫁入渝王府的事,也懸了。

虞莫盈則悄悄地拉了拉赫連煜的手,雖說,赫連煜如今在北溟國權勢滔天,但是,他這麽做可能會給外人留下話柄。

琳妃,他們自然是要對付的,不過,是有名正言順的理由。

赫連煜把她的手握緊了些,暗示她不必擔心。虞莫盈的一顆心也就暫先擱下,先從旁看看。

琳妃見他們兩個人不動,禦林軍也不動,忍不住大吼道:“難道你們也想背負謀害本宮的罪名麽?”

但是,她的話還未說完,她就感覺有什麽東西鑽進了她的裙子下面,自己腳像是被咬了。

她往後退卻了數步。

低頭一看,琳妃的雙眉緊擰,那個東西不就是那只雪狐嗎?方才,她忙着想虞莫盈和赫連煜的事,沒工夫理這畜生,這會子,它竟然就跑來咬她一口。

別人欺她,連一只畜生也敢欺辱她。琳妃一氣之下,狠踢了雪狐一腳。

雪狐被踹到一旁,慌張地蜷縮起來,把頭埋到懷裏,發出一陣哀嚎。

冷煙寒的心中一驚,被她用來讨好琳妃的雪狐,欺負了琳妃,琳妃會不會從此就不再幫她了。

她忙命人,把雪狐先逮到籠子裏去,免得再惹到琳妃和赫連煜。畢竟,這兩個人,她都想搞好關系。

只是,随着宮人的一聲“皇上駕到”響起後,抱着雪狐的宮女急忙回過頭來,把雪狐擱放回地上,跟着衆人給赫連羽炀行禮。

雪狐也就偷偷地一步一步跳開了。

赫連羽炀來了……琳妃的心情由怒轉喜。

她提起自己的裙裳,就給赫連羽炀福了福。

“陛下來為臣妾恭賀生辰,臣妾沒能去迎接,實在是對不住陛下。”她的頭低下了很多,看起來也是懼怕赫連羽炀的。

“只是,虞莫盈給臣妾難堪,渝王殿下又不分青紅皂白地帶兵闖入禦花園,打傷了臣妾的人。臣妾實屬無奈,才沒有得知陛下已經來了。”

琳妃說的分外可憐,此刻,一張尖尖的瓜子臉,配着她隐隐帶泣的話語,讓人不信也難。

“愛妃先起身。”赫連羽炀虛扶琳妃,環顧了周圍一圈後,即向赫連煜問道:“煜兒,莫非這就是你說的那位姑娘?”

由于赫連煜能帶兵進宮,是他早就許可的,只不過沒告知其它人。

赫連羽炀也不覺得赫連煜帶兵進禦花園有什麽不妥,就把這事忽略了。

“啓禀父皇,她确實的虞莫盈。”赫連煜欠身行禮道。

面對赫連羽炀,這個北溟國至高無上的國君,他的臉上也是一派冰冰冷冷。

這也只有赫連煜敢。換做是別的王爺或者皇子,是絕對不敢的,就連曾經盛極一時的赫連辰,見了赫連羽炀,都是既恭敬又畏怯。

赫連羽炀像是習慣了赫連煜的态度,并沒有在意,他把視線放在虞莫盈的身上,随口就再次确認道:“你就是虞莫盈?把頭擡起來吧。”

“回陛下,民女正是。”虞莫盈稍稍地把頭擡起,她的神情裏有着該有的敬畏,但沒有跟其它趨炎附勢的人一樣,露出谄媚的笑意。

趁着這會功夫,虞莫盈也把赫連羽炀略略打探了一番。赫連羽炀的眼角眉梢,都透露着一國之君的剛毅和冷冽,離他數步遠,就可以感受他身上散發出的威懾力。

想來,赫連煜的外在氣度是承自赫連羽炀的,他應是綜合了父母的所有優點。

赫連煜的生母,她雖從未見過,可她見過月太後月霜華。月霜凝和月霜華是雙胞胎姐妹,她可以以月霜華為參考。

盯着國君看太久,是失禮的行為。虞莫盈很快就将視線收回,重新把眼眸垂下。

赫連羽炀看了這個少女,心裏肯定了她的張弛有度,可也是僅此而已。

“沒錯,就是這個虞莫盈,送了五尾鳳凰的屏風來羞辱臣妾。”須臾,琳妃又低聲述說道。

“虞莫盈,琳妃是朕的貴妃,你送了她一面這樣的屏風,要怎麽解釋?”赫連羽炀順着她所說的,往屏風那看去。

他原是不想管五尾,六尾,還是七尾,但此事牽涉了赫連煜,他就适當地問了幾句。

虞莫盈卻回了他一句,“陛下,民女所獻的屏風上所繡的鳳凰,是六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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