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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看馬戲團耍猴

第二百三十六章 看馬戲團耍猴

沒有牛黃,那可怎麽辦?

琳妃和獨孤昀他們的做法,還真是卑鄙。雖然虞莫盈認為自己的一些做法也上不得臺面,但起碼,她會有一個底線在。

這些人,竟是連底線都不要了。

“本王知道了,你們都先下去。”赫連煜将所有太醫和大夫遣退,繼而轉頭對虞莫盈說道:“阿盈,你留下。”

夯土牆邊,昏黃的燭火映襯着他眸中的光,就算是在此時,赫連煜也沒有失去洗完,他的眼眸仍然是粲然明亮的,而又深沉地見不到底。

虞莫盈默然擡頭,遲緩地看了他一眼。即使他不開口,她也是會留下的。

“殿下,還有我。”這時,屋頂的瓦片被人倏然揭開,一襲白衣的易非臺從房梁上躍下,到桌子前悠然坐定。

見了他,赫連煜的唇角扯開了一個笑容,眼眸裏有着異常的情緒。他分不清,易非臺在這個時候能來,是因為把他當朋友,還是由于虞莫盈的關系。

他得承認,在虞莫盈的事上,他沒有那麽大度。

不過,這是特殊時期,他不會排斥每一個願意為解決瘟疫,出一點力的人。

赫連煜又把帶來鄞州的謀士,連夜召集過來。許多人相談了許久,也算是想出一點法子來。

昏暗的火光在繼續跳躍。虞莫盈的眸子微轉,她看了滿屋子的謀士,一直都是保持沉默。

須臾,赫連煜靠向她,低聲問道:“阿盈,你是有什麽主意了?”

他的詢問更是肯定了她。

虞莫盈也是流露出了肯定的眼神。其後,她發出的一點聲音,打破了整個房間你一言,我一語的嘈雜聲。

“殿下若要聽我一言,我的想法就是。鄞州和附近幾個城池中,所有藥鋪的牛黃都沒有,并不表示其它幾個爆發了瘟疫的城,也沒有牛黃。殿下可以先把藥方傳到其它幾座城。”

“而鄞州,是藥鋪中沒有牛黃。城中有那麽多戶人家,殿下可以在明日派粥時,向百姓們詢問,誰的家中有沒有牛黃。能攢一點是一點。”

“但是,這樣湊起來的牛黃數量定是不夠的,這就要在發藥前,對所有染上瘟疫的百姓進行登記,讓鳏寡孤獨者優先服用。其次,那個高價收購了牛黃的人,定然是還在鄞州城中。”

“與其上書朝廷,讓朝廷再撥下牛黃來,不如從那個收購了牛黃的人手中拿回來。”

“拿回來?”其它人都蒙了,那人既然把牛黃都買走,自然不會叫別人發現他。等找到他的時候,說不定鄞州城的人,都死一半了。

赫連煜卻心知肚明,他一直都知道蕭烨,還有回了北溟國的獨孤昀在打兵器圖的主意。

所以,在離京前,他也特意将兵器圖帶了出來。

只要兵器圖還在他的身上,獨孤昀就會現身。

“就這麽辦。”赫連煜一句話,就給今晚的談論下了個決定。

但是,也确實如他們所料。次日,淩峰就來到赫連煜的跟前,向他禀告道:“主子,今日一早,粥棚附近,就有幾輛可疑的馬車。呆在粥棚裏的太醫說,聞着味道像是牛黃。”

“屬下知主子治瘟疫心切,就讓人一路跟着。随時準備劫車。”

赫連煜淺笑道:“獨孤昀看不到兵器圖,是不會讓人劫到車的。本王還是得去城郊一趟。”

說完,赫連煜就捎上了那幾塊絹布,出發前往城郊。

在他走了沒有多久之後,虞莫盈也命人備馬車,跟着他的後面,準備提防獨孤昀使詐。

一炷香的時候過後,由淩峰帶路,赫連煜騎着白駒,來到了城郊附近,那幾輛馬車駛過來的地方。

這裏,已是偏僻荒蕪的地方,跟粥棚那邊還隔了老遠。

馬車上周身,是有青布懸挂。它像是特意為了等什麽人,行駛的速度尤為緩慢,走了半天,也沒有走多遠。

“渝王殿下想要牛黃是吧?”在一處長滿雜草的下坡下,獨孤昀的身影赫然從坡山出現,“想要牛黃可以,但是,得要你的暗衛們都先退出十裏之外。”

淩峰眉頭一擰,想要他們退下,怎麽可能。而他剛剛想說話,赫連煜就開口制止。

“淩峰,你把人都先帶下去。”一句話說的很穩,淩峰無法,只得退出十裏之外。

獨孤昀很贊賞赫連煜這種臨危不亂的氣魄,但是,他們之間結下的梁子,定是不會那麽容易就先化解。

在眼角餘光掃過周圍時,他還能察覺到有一抹女子的身影就隐藏在附近。

他的眼裏默然有了一點笑意,沒有說出,兩個人一起送上門的好事,他是做夢都想要有。

“渝王殿下,我們做個交易吧,你把兵器圖給我,我就把所有的牛黃都給你,好不好?”獨孤昀到了馬車邊,手扣在馬車的邊沿。

赫連煜眉頭都不皺一下,就質問道:“天師大人,在本王面前,你竟然也敢談交易?”

獨孤昀的面色一沉,赫連煜不想給,那他自然也不會罷休。

“那就後會有期了。”他一下子就跳到了身邊這輛馬車的馬背上,從四面八方湧出來的人,也都各自跳到了其它幾輛馬車的馬背上,各自駕馭着馬車駛離。

滿地的枯黃落葉被淩亂的步伐踩得“沙沙”響。

獨孤昀猜想赫連煜定是不會放棄,會要跟上。

赫連煜也确實跟上了,然而,還沒有往前走幾步,坐下的馬蹄一扭,落葉底下一個空心的土坑就顯現出來。

白駒徑自倒進了這個深坑,赫連煜及時把馬鞭扔下,旋身而起,駕馭着輕功,追上了獨孤昀一行人的蹤跡。

“天師大人,你以為用這麽點小伎倆就可以困住本王?”赫連煜不屑地笑道,他的面上盡是譏诮之色,“你要明白,本王不是多年前,那個毛頭小兒了。”

獨孤昀奮力地駕駛馬車,頭也不回地說道:“我當然知道,所以,我也不會那麽拙劣的方式來對付你,那個坑,也不知道是哪個沒腦子的挖的。”

“是嗎?”赫連煜在一顆樹的樹冠上站好,居高臨下地看着下面幾輛疾馳的馬車,冷聲道。

獨孤昀稍稍地一拉缰繩,馬匹的速度就慢了下來。

他仰頭往金黃的樹上看去,卻看到赫連煜眼中的譏諷,那種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中的傲慢,讓他很是惱火。

他也不想跟赫連煜解釋地面上的坑是怎麽回事,微微揚手,就有黑衣人齊齊蹿出。

一時之間,這片方圓之地,就被黑壓壓的人群包圍。

“大人,卑職查探過了,這方圓十裏之內都沒有渝王殿下的那些暗衛。”其中一個黑衣人,伏在獨孤昀的耳邊說道,聽得獨孤昀是一陣欣慰。

此刻,來的這些人,都是千挑萬選的高手。赫連煜武功再怎麽高,也是寡不敵衆。

今日,能把他圍困在這裏,再殺了他,便是永絕後患了。自然,虞莫盈的那筆賬,他也會一起算。

獨孤昀的眼睛又是一眯。回到北溟國後,赫連煜毫無忌憚地表示出對虞莫盈的偏袒和寵愛,傻子都能看出,虞莫盈在他心裏是有多重要。

虞莫盈做為他的軟肋,在她死前,倒是可以利用一回。不過,那個女子的狡黠,他是見識過的。

獨孤昀有點擔心,可是,一想到虞莫盈不會武功,在這麽多高手面前,赫連煜都不一定能逃得過,更不用說她了。

旋即,獨孤昀目露狠光,呼道:“去,把他拿下。”

衆多黑衣人紛紛向赫連煜沖過去。不消片刻,空中就出現了數道類似于烏鴉的影子,上下蹁跹。

赫連煜的眼中有冷光劃過,随後,掌心就斂起了罡風,應對着成群湧來的人群。

在他們交戰時,獨孤昀悠閑地站到了一旁。

“跟在後頭的那個女人呢?”他把一個黑衣人叫了過來。

“已經落在我們手裏了。”黑衣人的眼睛眨了眨,獨孤昀很是滿意,就讓他把人帶過來。

随着劇烈的打鬥,無數的樹葉“飒飒”地飄落,遠看,天空中像下起了金黃色的雨。

獨孤昀指着被帶來的一個,口中塞了白布的女子,看也沒有看,就沖着赫連煜高喊道:“殿下,你若是不住手,你可就見不到你的女人了。”

赫連煜在看到女子的一瞬間,眸色有稍微得凝滞了一會兒,不過,他并沒有說出一句話,也不忘反擊向他圍攻的數個黑衣人。只是,他從來沒有主動出擊過。

獨孤昀以為他有所忌憚,便更加放肆道:“殿下,我沒有想到你也是個情種。”

說着,他的手指微動,壓着女子的黑衣人已經把手卡在了她的咽喉處。

“天師大人,你先看清楚,你抓的女子是誰。”就在此時,一個女子如銀鈴般的笑聲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空靈得有如來自山間。

獨孤昀微愣,僵硬了身子,默默地回頭看去,只見虞莫盈正漫不經心地站在不遠處,看着他們。

她卻從來沒有正眼看他,那表情就跟看馬戲團耍猴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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