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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只是不能讓你受辱

第二百三十八章 只是不能讓你受辱

在赫連煜被帶走治傷之後,虞莫盈和易非臺兩人去藥棚裏忙活了半天。

藥棚裏,有數十個藥缽,同時在火上煎着,多位婢女用力地煽火,時不時用布捂住口鼻。空氣裏,彌漫着一股子草藥的味道。

這些是給家中已無親人的百姓熬制的。其它還有家人的,則是給予了他們藥包,讓他們自己回家熬藥。

虞莫盈把各個方面都協調好,已是身心疲憊。

須臾,紅杏看她太過于勞累,就遞了條帕子過來,幫着她拭去額上的汗珠。

在藥棚裏的幾個太醫,官府的人,還有赫連煜所留下來的人,都對虞莫盈的能力感到詫異。

一個年紀不過是十七歲的女子,竟然會把煎藥到有條不紊地給患者送藥這個過程,處理得當,就不容易了。更何況,在她的統籌下,現場并沒有人因過于急切而混亂。

鄞州的百姓們對虞莫盈,更是滿意,在她們的心裏,虞莫盈已經是有了一席之地。

聽着絡繹不絕的誇贊聲,虞莫盈會擠出一個笑容來回應,但是她的心中,卻有一種酸澀的感覺。

腦中還會不時地想到赫連煜不信任她時的那個樣子,這種感覺就像是給了希望,又把希望拿走。

“虞姑娘,主子的情形不太好,你去看看他吧。”半晌,淩峰赫然出現在藥棚前的木樁邊,用祈求的語氣跟她說道。

虞莫盈擺擺手,冷聲道:“我又不懂醫,去了沒有用,還是讓三王子和你去好了。”

說着,她便轉過身來,到了藥棚的另外一頭,去看看那邊的藥熬的怎麽樣。

然而,淩峰依然沒有罷休,他忽地沖到虞莫盈的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虞姑娘,主子怎麽說,也是因為你才對獨孤昀大動肝火的,從而牽引出體內的媚情蠱,你有什麽不滿,大可以等他好了之後,再說。”

“哎,我說你這個人怎麽那麽煩,小姐又不是沒說不去。”紅杏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繼而轉過頭,輕笑着問道:“小姐,你是照看完這邊,就會去的,對吧?”

虞莫盈正用布裹着滾燙的缽蓋,心中納悶道,她怎麽覺得紅杏的胳膊肘怎麽也開始往外拐了。

“對對對,主子傷了,不太方便。虞姑娘是要幫主子把事情都弄好。”淩峰領會到紅杏話中的意思,忙接上去說道:“可是,我看虞姑娘很辛苦了,接下來,就讓我留在這裏。”

他把話都說完了,就從外頭喚了幾個暗衛進來,讓他們護送虞莫盈回到災區的民舍。

幾個暗衛立即進來,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虞莫盈的雙眉微蹙,随手将缽蓋擱回去,藥缽便發出了“哐當”的響聲。

淩峰的神情僵滞住,很擔心她會堅持己見,沒想到她卻淡淡地說道:“我去,但是,他能不能好,我保證不了。”

話畢,她随手整理了一下衣裳,就跟着暗衛們走出藥棚外。

藥棚中,用藥杵搗鼓着藥汁的易非臺眸色微漾,心中暗嘆道,虞莫盈對他,好像從來都是不給機會的。

鄞州城裏,赫連煜所呆的房舍中,放置着一個浸泡着各色藥物的浴桶。

此刻,他雙目微阖,整個人都泡在浴桶中,雙手搭在木桶的邊沿。從身上解下的衣袍被他擱置到一邊的拔木床上。

他體內的媚情蠱已暫且被壓制住,呼吸已變得均勻起來。

似是聽到有人進來,他稍稍擡起一根手指,頭也沒有回就說道:“過來,給本王更衣。”

虞莫盈的腳步悄然停住,視線在屋內掃了一圈,除了自己和他,也沒有其他人了。

看赫連煜這樣子,根本不像是淩峰說的那樣啊。

她猶豫了一下,覺得這時,要光明正大地甩門出去,肯定是走不了的。赫連煜可能是把她誤認為進來伺候的婢女了。

她倒不如就讓他繼續這樣以為,然後,就可以堂而皇之地退出去。否則,一想到在城郊發生的那些,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和他面對面相處。

于是,她便抿唇,慢慢地去拿起拔木床上拿起衣裳,走到浴桶邊。

所幸,赫連煜并沒有回過頭來。她低頭,在浴桶邊等了半天,也沒有聽他有其餘的吩咐。

“先幫本王擦拭。”突然間,赫連煜驀地站起身來,很自然地展開了雙臂。

他的身上,沒有多餘的衣裳了。

虞莫盈一時間,不知視線該往哪裏方,便慌亂地往別處瞟去。

她挪着小步,将衣裳都擱回拔木床,再去那幹淨的擦身帕子,接着,她哆哆嗦嗦地在他背後擦拭着。

在這期間,她的頭一直都是轉到一邊的,只能在他的身上胡亂地擦着。

而赫連煜好像并沒有感受到什麽不對,悠悠地說道:“前面一點。”

虞莫盈便将帕子向前移了數寸。

“算了,還是本王自己來吧。”赫連煜的微側了點頭,虞莫盈偷偷看去,看到他的眉頭是擰住的,估計是不太滿意。

她盡量地将頭移到是處于他看不到的位置,聽話地将帕子塞到他的手裏,轉身就想偷溜出去。

然而,赫連煜的唇角微揚,猛地從浴桶中步出,将她從後面摟住。

“阿盈,你就這麽不想見到本王?”赫連煜将手中的帕子扔到門框邊,揮閉了尚未關上的門。

他将頭低靠在虞莫盈的肩上,熾熱的呼吸盡數吐露在她的臉頰處和耳根邊。

若不是知道來的人是虞莫盈,他是不會讓她進來的。他從來都不需要侍女近身伺候,她們想要近他三尺都很困難。

虞莫盈心中微凜,已然看到眼前的門是倏然阖上,而她也能明确地感受到赫連煜的體溫燙的驚人。

她的心跳驟然加劇,極力地在克制自己的緊張不安。

這個人,還能再陰險一點嗎?竟然一開始就知道是她,還誘她去給他更衣。

他說她不想見她……他以為她就那麽想逃嗎?甚至她都已經想好了,只要他此生能真心對她一人,她是願意留在他身邊的。

良久,虞莫盈當嘆息道:“如果你都不信任我,我們也沒有必要繼續見面了。”

“本王何時不相信你?”赫連煜稍擡起頭,手順着她的身子上移,把她的小臉轉過來。

他的眼神中,有的是一片真摯,還有一股子在不停閃爍的火焰,不同于平日的淡漠。

看着這樣的眸子,就會輕易地陷入進去,相信他說的話。

相較之下,虞莫盈的眼眸中,仍舊是靜如幽潭。

随即,她垂下眼眸,輕輕地說道:“那在城郊,獨孤昀那樣說的時候,你為什麽還會質疑我?”

赫連煜眸色微凝,喃喃道:“城郊的事,本王确實是氣不過。但是,本王氣的是,獨孤昀的胡言亂語。本王不想聽到他可以随口就說出侮辱你的話。”

“在那種情形下,你怎麽可以忍住?”

當時,他的确是看不過去,頭腦都要被沖昏了。他可以忍受多年的流言蜚語。可是,他不能忍受任何人去污蔑自己的女人。而且,虞莫盈聽了後,居然還将獨孤昀放回了京城。

雖然他們早就計劃好,是要将獨孤昀和琳妃一塊收拾的。但是,在那一刻,他的想法就變了,他想要獨孤昀立馬就消失不見。任何一個敢傷害虞莫盈的人,他都不會姑息。

虞莫盈眨了眨眼,眸中多了絲迷惑。

喉嚨仿佛是被什麽東西卡住,她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都說不出話來。

赫連煜是在為她的名聲着想,只是,她也可以為了他,不在乎名聲。

這一刻,她的模樣像極了惘然的孩子,赫連煜見了,心中很是欣喜。

眼看着他的唇要往自己的脖頸上落下,他的身上什麽都沒有穿。這外頭還是青天白日,萬一有什麽人忽然進來,還指不定會想些什麽。

“你先放開,去把衣裳穿好。”虞莫盈嘟囔道:“上次,鄞州的百姓都把我誤解成是渝王妃,要是再被人撞見,所有人都要以為我們是有什麽特別的關系。”

“我們什麽時候不是特別的關系了?”赫連煜疑惑道,唇邊的笑意,還有眼眸中的神采,讓其餘的光輝都能黯然失色。

虞莫盈一愣,頓時就忘記了反抗。

“時至今日,你的心中可否還對本王有怨?”他的雙眉微揚,将她的身子扳過來,他的唇已是靠到她的唇邊,看似無意地摩擦着,“若本王想要你永遠都留在本王身邊,你是否願意?”

說話的時候,赫連煜的手也在她的腰間摩挲,慢條細理地開始解着她腰間的羅帶。

這丫頭讓他等了那麽久,看他以後會怎麽收拾她。

虞莫盈沒有在第一時間,去拿開那雙放在她腰間的手。

她擡起眼眸,怔然地盯着赫連煜。

“那渝王殿下,是否能保證一輩子都只有我一人。”旋即,她哽咽着問道:“我是一個很自私的人,如果你還會有別的女人,就算我再愛你,我也不會留下來,和別人共享一個丈夫。”

赫連煜的動作忽地停下,他還從來沒有想過,會喜歡別的女人。

“本王認定的女子,只能是你一個。”過了一會兒,他的指腹在她的臉頰上輕輕劃過,眼中有的盡是珍愛和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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