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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第二百四十八章 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可這是光天化日之下啊,獨孤昀膽子再大,也不能在皇宮裏這樣做吧。

宮人們紛紛不解,禦林軍也無法出手。虞莫瑤倒還好說,一個舞姬而已。

但獨孤昀是北溟國的天師,這事,還得上報給赫連羽炀。

于是,就有人迅速地去奏報赫連羽炀。

大部分人都是抱着看熱鬧的心态,在看着他們兩個人。其中,有些深谙宮闱之事的宮人,是知曉虞莫瑤跟赫連羽炀之間的非常關系。

他們很想知道,赫連羽炀是會怎麽處置這對男女。

虞莫瑤和獨孤昀兩個人被圍困在人群的中間,像是被圍觀的小醜。

獨孤昀明白,他是怎麽也解釋不通,就将目光轉移到桌上的茶盞上。

“賤人,呆會你別給我添亂子!”他靠過去,揪住虞莫瑤的耳朵,小聲說道。

虞莫瑤只能是連着點了數次頭,她的一雙手在打着抖,腦子是一片空白。

“都退到亭子外,你們這幫狗奴才,也敢盯着本官看!”獨孤昀沖着圍觀的人喝道。

顧忌到獨孤昀的天師身份,大家都連忙退散出去。

旋即,獨孤昀快速地站起身,手擱放在紫砂壺上,想要把茶壺砸到地上。

毀滅了被下了藥的茶水,會怎麽樣就是一張嘴的事。

但是,他還沒用力,一顆石子就從遠處斜飛而來,打在了他的手背。

石子有尖銳的棱角,獨孤昀的手背瞬間就被劃出了血痕,他本能地一縮,氣呼呼地不敢動了。

看來,他只能把期望放在琳妃身上。他們是一條船上的人,琳妃定然是不會讓他有事。

不多時,赫連羽炀怒發沖冠地由人引着來到了亭中,對着虞莫瑤就是一陣暴喝。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不好生練舞,跑禦花園裏來幹什麽!”

虞莫瑤下意識地将身子縮了縮,膽怯地搖晃着腦袋,重複說着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她愣怔地看着赫連羽炀,他每晚在榻上的時候,對她,可不是這種态度。

況且,獨孤昀也在場,赫連羽炀為什麽先來責怪她?

她在心裏暗暗祈禱,赫連羽炀能記得他們的魚水之歡,對她有一絲憐憫。

然而,她的目光瞥到侍立在赫連羽炀身側的虞莫盈,就預感不妙。

獨孤昀福身,正欲為自己開脫。虞莫盈卻搶先一步道:“陛下,他們兩個是當事人,問他們沒有用的,還不如,問一下宮人們。”

赫連羽炀冷着一張臉,略一颔首,就差人去詢問宮人們。

宮人們你一言我一語,雖然每個人的話都較為零散,但大概的意思不難聽出,無非就是獨孤昀在茶水中下了藥,想要對虞莫瑤施暴,虞莫瑤呼喊救命。

赫連羽炀心底的氣,又冒上幾分。眼中射向虞莫瑤的冰錐,已經連帶着射向了獨孤昀。

獨孤昀心底一抽涼氣,想要開口。只是,赫連羽炀的目光掠到了紫砂壺上面。

随即,他喝令道:“傳太醫,驗壺中的水。”

“陛下,小心氣壞了身子。”虞莫盈表現的完全像一個合格的未來兒媳,有一句每一句地哄着,就是沒有讓獨孤昀插話的機會。

獨孤昀心中不覺得猶疑,赫連羽炀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對虞莫盈不一樣了的。

太醫署的張太醫火速趕來,打開紫砂壺蓋,用銀針試了一下茶水,看到銀針驟然變黑,他回禀道:“陛下,茶水中的确有迷藥。”

此刻,獨孤昀簡直是想要把虞莫瑤撕裂。天下藥物千萬種,難以驗出的有很多,這個蠢女人,竟然用了最為廉價的一種迷藥。

赫連羽炀瞅了獨孤昀一眼,冷聲道:“把天師先押到天牢。”

“這個女人……”随後,他只是随意地看着虞莫瑤,仿佛在看一件尋常的玩意,“帶去杖斃!”

頃刻間,虞莫瑤癱倒在地,她的雙眸中擒滿淚水,按道理,她是受害的一方,為什麽受罰更重的是她?

虞莫瑤大聲求情道:“陛下,奴婢和你的情分,你都無法念及了嗎?”

她企圖用感情來牽絆住赫連羽炀,只是,卻換回了赫連羽炀愈加冷冽的神色。

虞莫瑤感覺全身上下都凝滞住,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而虞莫盈撇頭,柔聲勸說道:“陛下,雖然三姐被天師碰過,算是不潔的女人了。但三姐怎麽說,也是有一片癡心的。”

三姐?赫連羽炀轉頭,疑問道:“這個女人是你三姐?”

“陛下不知道嗎?”虞莫盈的面上略是疑惑,繼而,她十分歉疚,微微低頭,“不瞞陛下,她确實是我三姐,也就是昔日,華熙國左相府的三小姐虞莫瑤。”

此話一出,包括赫連羽炀在內的許多人都有些驚訝,虞莫盈是身份,他們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但是,如果虞莫瑤真的是虞施的三女兒,那琳妃把她引薦到宮中當舞姬,是有何企圖。

“虞莫盈,你胡說八道!”見赫連羽炀有相信了的意思,虞莫瑤言辭侃侃,堅決否認,“我不是什麽華熙國的三小姐,我叫璇玑,是北溟國雍州人士。”

“家裏父母雙亡,才進京來準備靠着舞藝謀生!琳妃娘娘就可以給我作證。”

本來是想說獨孤昀也能給她作證的,但是一想那麽說,會讓人以為獨孤昀跟她早就認識。

她的臉簡直都要漲紅了,虞莫盈卻在心中冷笑不止,虞莫瑤的性子還是改不了,她說什麽不好,還非得把琳妃扯進來。赫連羽炀就算不懷疑她跟琳妃是有什麽意圖也難啊。

“三姐,你這麽一說,都是琳妃的疏忽了?你是把她至于何地呢?”虞莫盈的頭稍稍一歪,似是納悶地問道。

虞莫瑤大為惱火,指着她的鼻子說道:“我說了,我不是你的三姐,你認錯人了!”

她可不知,她的情緒越激烈,赫連羽炀的臉色就越是鐵青。

旁邊的獨孤昀已經留了一身的冷汗,這個蠢女人,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不會反駁就算了,難道連閉嘴都不懂了嗎?

他心裏已是後悔不疊,當初,他怎麽偏就救下了這種女人,早應該任她被財狼咬死。

此刻的獨孤昀,只能默默祈禱琳妃千萬不要摻入到這趟渾水,虞莫瑤已把她拉了進來,她要是再過來,只能坐實她們确實是一夥的。

然而,不出一會兒,琳妃就帶着一列宮人,火急火燎地奔走到此處。

秋風飒飒,楓葉飄舞。

“陛下,今日,天師大人進宮,是為天上的太後祈福……”琳妃前腳才剛剛踏進亭中,就對上了赫連羽炀眼眸裏的森冷陰鸷的幽芒。

她心中微凜,立即噤聲,“臣妾,是恰好路過,見到陛下,就過來參見。”

她只感覺周身有涼風嗖嗖,身側的宮女掏出帕子,給她拂拭着冷汗,打着扇子。

赫連羽炀對她說的,置之不理。

随後,他冷哼一聲,“馬上把獨孤天師打入天牢,不得有誤!”

他直接忽視了虞莫瑤,虞莫瑤算是倒吸了一口氣,不斷地平複着心情。

可是,琳妃低壓下頭,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陛下,只是一個舞姬而已,何必要為此遷怒到天師大人這樣的棟梁之才。陛下要知道,如今朝堂上,還有不少人的心裏是向着他的。”

她試圖拿出朝堂上的利害關系,讓赫連羽炀有所顧忌。

沒想到,赫連羽炀對着她,就是當頭棒喝:“後宮不得幹政!這句話,愛妃想要朕說幾次!”

他明顯是怒意正盛,吓得在場的所有人都跪了下去,琳妃略微欠身,連連說自己不敢。

赫連羽炀着實不想跟她再有任何的交流,他收回視線,便要離去。

獨孤昀也有點沒有想通,赫連羽炀真打算處置他,不會關押天牢是假的吧。

他還癱坐在地上,看着朝自己一步步逼近的大內侍衛,他的雙手不由得往身後一放。

就在這個時候,他感到後面似乎有什麽東西跳出來咬了他一下,他忙将手抽回。

而從石桌底下爬出來的雪狐,已趁着他縮回手的時候,跳上了他的衣襟,扯開了一道口子。

連一只畜生都敢跟他作對,獨孤昀一氣之下,提起雪狐就想把它重重地扔掉。

雪狐靈活地從他的手下逃脫了,一步一小跳地到了虞莫盈的腳邊,虞莫盈微笑着蹲下身,輕輕地撫摸它。

同時,從獨孤昀衣襟中抖落的一卷素白的絹布,也被展現在了衆人的面前。

待獨孤昀瞄攤開的絹布上,所繪制的圖樣時,他的目光即刻亮了數分,這不是他一直想找的兵器圖麽?

稍過片刻,他就覺得不好,兵器圖出現在這裏,只會給他的處境雪上添霜。

獨孤昀暗暗地回想着,這可能就是今早那個,被自己挾持的男孩塞過來的。

赫連煜和虞莫盈這兩個人,真是可恥!

想着,他便要伸手要将絹布拿起來,在赫連羽炀還沒有回頭前,藏匿好。

“咦,這是什麽?”虞莫盈很不巧把視線轉移到絹布上去,使得剛欲提步的赫連羽炀也停頓下,默默地轉回來看,見獨孤昀的手不安分地在絹布上動,他命令道:“停下,先讓朕看看,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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