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五十八章 想念她的男人

第二百五十八章 想念她的男人

恒親王心裏頭,也是焦灼不已,他向來不跟別的王宮貴胄走得過分近,但也不想結下梁子。

可出事的偏偏是刑部尚書的千金,若是刑部尚書非要為了愛女讨回公道,那他就會連同親王府都被卷入麻煩中。

本來,曼陀羅花并未經過冷煙寒的手,她僅僅是轉送的。

但是,另一位親王郡主是個嬌蠻的性子,出了事,自然是把責任都怪到冷煙寒頭上,在衆人面前占盡先機,惹得衆人都先相信了她,更加篤定可能是冷煙寒給曼陀羅花下了什麽。

“去轉告刑部尚書,改天,本王自會帶着不孝女登門謝罪。”恒親王失望地瞧了一眼冷煙寒,話語中似是淬了冰,“還有那盆曼陀羅,盡快地本王毀了,不要再讓它傷及無辜。”

随後,對着冷煙寒,他就是劈天蓋臉地痛斥道:“煙寒,以後,不論是宮中什麽人給你東西,你都不許接受!”

冷煙寒的心一下子就跌入了谷底,她牽扯住的衣袍被恒親王一把抽過。

紅杏将目光投向虞莫盈,想着她會不會出來說點話。

但是,虞莫盈從頭到尾都保持着沉默,現在這種時刻,讓恒親王自己下決定,會更好。

恒親王心中煩躁,不知道拿這個女兒該怎麽辦。

他先走到一扇窗子前,對月沉思,而後,又在屋內來回踱步。

半晌,他緩緩地吐了一口氣說道:“過幾日,就是已故太後的祭日,宮中大設佛堂祭奠,你就去佛堂呆着,為太後誦經祈福。”

冷冰冰地說完一番話,他頭也不回地走到床榻邊,出言寬慰着虞莫盈,詢問她的傷情。

他并沒有想好如何發落冷煙寒,想着先送她去別的地方,眼不見為淨,隔斷日子,說不定就想好了。

虞莫盈連連搖頭說自己沒事了,他都不放心,還特意讓廚房熬了點雞湯給她補補。

恒親王又跟她說了幾句話,和冷冰心也聊了幾句,就疾步走出廂房,準備去查看尚書千金的情況。

三個人其樂融融的模樣,映入到趴在地面上的冷煙寒眼裏,讓冷煙寒有一種,他們才是一家人的感覺。

冷煙寒心裏的憎恨油然加劇,虞莫盈今日壞了她的計劃,毀了她的勾魂曼陀羅,她心裏實有不甘。

她都不曉得該怎麽對得起,琳妃待她的那份信任。

“郡主,往後,別人送你的花,可要小心些,以防紮手。”虞莫盈微微笑道,然後就讓紅杏扶了自己下榻。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冷煙寒貌若無力地從地上一點點地站起,可她沒站一點,又像是要倒下去。

就這樣,前前後後折騰了許久,她才勉強站立。留在廂房的仆人還有不少,他們看到冷煙寒的表現,忍不住對她多了幾分同情。但一想到方才發生的事,他們的心裏又是充滿了鄙夷。

堂堂一個郡主,竟然會如此陰險,真是想不到。

“虞姑娘不在府中過夜?”冷煙寒看紅杏給虞莫盈系上披風,像是要走,便諷刺道:“還是怕你不在渝王府,又會有別的狐貍精,爬上了渝王殿下的床榻,搶了你的位置?”

她忽視了下人的目光,反正在她眼裏,也從未真的将他們當做人來看過。

虞莫盈冷笑道:“我出來前,我家王爺再三叮囑,讓我早點回府,要不然,他會想念的緊。我也很想念他,是不想讓兩個人過分思念,才這麽早回去的。”

“再說了,只要郡主不成天沒事往渝王府跑,我就不會擔心狐貍精的問題。”

“哦,對了,郡主這些天應該沒有辦法四處跑動。去佛堂誦經可不是一件輕松的差事,郡主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

“我這就去和王爺告辭。”說着,她即使挂着真誠的笑容,大步離去,留下獨自氣得發抖的冷煙寒。

虞莫盈的這番話,讓跟在她身邊的紅杏和冷冰心,臉都有點發燙。

紅杏心中暗道,明面上,虞莫盈還沒有嫁給赫連煜,她這麽說了,讓其它人不議論也難。

而虞莫盈則是一臉的無所謂,她不覺得自己的話都問題,她想念她的男人是事實,說出來也沒有什麽值得丢人。而且,別人議論的也不少,再多幾句少幾句,都沒關系。

她眼角的餘光瞥了下身側的冷冰心,心道,若不是帶上了冷冰心,故意要冷煙寒看到恒親王對她們兩個親切,也不會把冷煙寒逼急了,當着自己的面,就給恒親王倒酒。

望了下外頭的天色,一輪圓月已然高挂。虞莫盈慢慢地想到了渝王府,也不知赫連煜聽說了自己的事後會如何。

她就是不想要他擔心,才拒絕了他的陪同。她在喝酒的時候,就服下了事先準備的。

那瓦片上的有毒酒液,也是冷煙寒遣人打碎酒壺後,她叫跟随來的暗衛去抹上的。

雖然她只是為了給自己造成中藥的假象,但是,還是肚子還是真有點痛的。

親王府的事,赫連煜得知後,就分外擔憂。

他都想要親自去親王府接人,結果,就看到虞莫盈自己做着親王府的轎子回來了。

沒等虞莫盈走過來,赫連煜第一時間就是走過去,長臂一撈,将她整個人都包到了自己的懷裏。

接着,赫連煜又跟紅杏詢問了虞莫盈在親王府的情況,紅杏跑使勁按照說沒什麽事之後,他也沒有完全放下心來。

“喂,這麽多人都看着呢?”虞莫盈的粉拳捶打着他的胸膛,嬌嗔道:“我真的沒事,不用把我當成病人來看。”

赫連煜細嗅她發間的清香,低語道:“本王沒有把你當病人,是把你當妻子,此生最珍愛的女人。”

說着,他便将虞莫盈打橫抱起,把她抱到了卧房。

聽着剛剛的那襲話,虞莫盈的心中頓時湧上了絲絲甜意,她聽得出,赫連煜的話中帶着的是一種期望和肯定。

回了卧房,赫連煜将她放到床榻上,從上到下給她檢查了一遍,終于确定她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

“渝王府和親王府相隔甚遠,你這一天,在兩處往返,一定會累到了,本王讓膳房給你做點熬點燕窩補補。”即使是這樣,赫連煜還是讓膳房給她弄了點滋補的東西,才肯罷休。

虞莫盈感到十分吃驚,渝王府和親王府之間,不就隔了幾條大街麽,哪有那麽遠。

她的腿腳又不是有毛病,怎麽可能連這麽點距離都接受不了。況且,她都是坐在馬車和轎子上的。

不過,看到這個男人如此關心她,她的心裏頭倒是喜滋滋的,也就沒什麽,默默地承受了他給予自己的呵護。

雖是晚間,但是膳房的效率還是很高的,一接到的赫連煜的命令,就馬不停蹄地給虞莫盈熬起了燕窩。

一個時辰過去,一盅血燕已是被熬好,盛了上來。

“阿盈,本王要跟你說一件事。”赫連煜将燕窩盅端過去,在床沿邊坐下,親自給她喂食。

他用玉質的勺子舀起燕窩,還不忘吹幾下,等到合适的溫度,才往虞莫盈的嘴裏送。

“嗯?”虞莫盈喝下一口燕窩,好奇地問道。

可是,赫連煜沉默了許久,似有話語沖出喉頭,又被他咽了下去。

他的眸光閃爍不定,看得虞莫盈直是心慌。

虞莫盈從來沒有見過赫連煜會露出這般神色,無論有什麽過不去的坎,他都是沉着冷靜的,不會自亂陣腳。

如今,他的這副模樣,連她都開始緊張起來了。

“怎麽了?是不是皇宮中又出什麽事了?還是華熙國那邊,遞交了戰書?”

她把能想到的事情,都問了一遍。

赫連煜一一否定,那些還不足以讓他心神不安。

“阿盈,今日,你去了親王府後,父皇就傳我去了皇宮,他要給我們許婚。擇日,他就會給你安排在北溟國的貴族千金身份,然後,皇宮中的人,就可以将你的庚帖拿去。”

“原來是這事啊。”虞莫盈“撲”的一聲,笑了出來,“我早就知道了。”

瞧把他緊張的!

虧得方才,她還以為是出什麽大事了。

原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渝王殿下,竟然會因為成親的事煩惱。

“你都知道了?”赫連煜面有憂慮,他心中想着,他要給虞莫盈一個最為難忘的婚禮,可是,無論有怎麽想,都被他推翻了。

一是有皇家的禮制在那,成婚的儀式都要按照禮法來,二是他總覺得,這樣那樣都不完美。

這跟平時運籌帷幄的他,相差得太多了。

虞莫盈笑得越來越大聲,到最後,肚子都要笑疼了。

赫連煜的眸色漸黯,這個丫頭,他在為婚禮的事思前想後,她倒笑話起他來了。

看他怎麽處置她。

赫連煜的唇角微揚,趁着虞莫盈捂住肚子的時候,手已繞到了她的胳膊彎,在她的腋下和腰部都撓了起來,就像逗小貓一樣。

虞莫盈實在受不了,只地是不住地求饒,但是,赫連煜沒有絲毫想放過她的意思。

這一整個晚上,房間裏的燈火就沒有滅過,笑聲也沒有停止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