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現代文欣賞
到了謝景秋公司，時間剛十一點多而已。謝景秋問喬媛要不要先把阮茹叫過來——作為老板，這個特權她還是有的。
喬媛考慮了一下，拒絕了。她的确很想見阮茹，但她不想因為自己的私心打擾到阮茹的工作。
謝景秋沒有勉強，說：“那你先去我的辦公室坐一會吧。”
這是謝景秋車禍之後首次回公司，一路上都有人在和她打招呼。
喬媛看着謝景秋一臉嚴肅、不茍言笑的樣子，仿佛看到了謝維。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原來謝景秋并不是謝家的例外。
到了辦公室，謝景秋在平時辦公的地方坐下，喬媛則在接待客人的沙發上坐下了。她就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樣，這裏看看，那裏摸摸，眼裏滿是好奇。
何俐拿了些文件給謝景秋，又給喬媛泡了杯茶，随後關門出去了。
喬媛喝了口茶，随口問道：“謝景秋，你這兒的wii密碼是多少？”
謝景秋報了密碼，指了指辦公桌上的電腦：“你要是無聊，也可以玩電腦。”
“不用，我玩手機就行了。”喬媛連上wii，對謝景秋揮了揮手，“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辦公室陷入安靜之中，喬媛半躺在沙發上玩着手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喬媛刷完了微博、看完了小說、打完了游戲，一看時間，才十一點四十。
她拿着手機，感覺有點無聊了。
謝景秋還在認真地看文件，喬媛撐着下巴，盯着她打量了起來。
人們都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最帥，事實上認真工作的女人也很帥！
沉着、穩重，知性中帶着淩厲，整個人氣場全開。
“好看嗎？”
低沉打斷喬媛的沉思，她回過神，只見謝景秋正戲谑地看着她。
偷瞄被抓包，喬媛有一瞬的慌亂。她站起來，故作鎮定地問道：“你文件都批完了？”
“嗯。”謝景秋扔了筆，靠在椅背上，“太久沒看這些，業務都生疏了。”
“慢慢習慣了就好了。”喬媛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我們現在就過去嗎？”
“去吧，”謝景秋搖着輪椅往前走，“阮茹在大廳門口等我們。”
喬媛走過去幫謝景秋推輪椅，想到即将見面的老友，她心裏突然很緊張。
阮茹的“死”一直是喬媛心裏的一個結，這麽多年過去，雖然她已經能坦然接受這個事實了，但卻一直都無法忘懷。
當初如果不是她多管閑事惹了李欣，李欣也不會報複阮茹，把阮茹逼到走投無路的地步。又或者如果阮茹被欺負的時候她在阮茹身邊，阮茹也不至于選擇那樣一條路。
禍是她惹的，後果是阮茹承擔的。她說了會保護阮茹，卻在阮茹被欺負的時候為了那所謂的“愛情”顧影自憐。
手被一片溫暖覆蓋，喬媛擡眼，不解地看向謝景秋。
“媛媛，”謝景秋望着喬媛，像是在開玩笑又像是認真的，“你再這樣我可要吃醋了。”
喬媛道：“你又亂說什麽！”
謝景秋一本正經地說道：“你看，阮茹是你的朋友，我也是你的朋友，我們都和你分開了很多年，可是為什麽你見到阮茹那麽激動，見到我就那麽淡定。”
“你們的情況又不一樣，”喬媛別開頭，小聲加了句，“而且誰說我見到你的時候淡定了。”
謝景秋別有深意地看着喬媛：“這麽說，你見到我的時候也挺激動的？”
喬媛看着前方，閉嘴不說話了。
她至今都還記得自己見到謝景秋時的心情，驚訝、慌張、難堪，以及那份被她刻意忽略了的喜悅。
她不得不承認，無論過去多久，無論發生什麽，謝景秋對她的影響力一直都在，且絲毫沒有減弱。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真的還能掙紮開嗎？
“叮”，電梯門打開。
兩人出了電梯，謝景秋指着遠處的一個身影，說：“看到了嗎？那個就是阮茹。你過去吧，讓何助理照顧我就行。”
喬媛順着她指的方向望過去，看到一個剪着齊耳短發、穿着卡其色風衣的女人。
女人落落大方地站在門口，面對來來往往的人毫不露怯，甚至還能自然地笑着和認識的人打招呼。
“媛媛！”女人看到喬媛，揮了揮手走過來。
喬媛看着朝她們走來的女人，實在不敢相信這是她當初那個不起眼的同桌。
她穿着時尚，畫着淡妝，窈窕的身姿走在路上自成一道風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
阮茹慢慢走近，笑意盈盈地看着喬媛，眼裏波光流轉：“媛媛，好久不見。”
喬媛同樣看着阮茹，喃喃道：“好久不見。”
曾經的醜小鴨，如今已經出落成白天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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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店裏，喬媛和阮茹面對面坐着，等着上菜。
包廂的環境幽靜，沒有嘈雜的聲音，很适合聊天。
喬媛直直地看着阮茹，發自內心地稱贊道：“你越來越漂亮了。”
“哪有。”阮茹低着頭，一副很不好意思地樣子，“我這都是化妝品的功勞。還是媛媛你好看，不化妝也很好看。”
看她這個樣子，喬媛仿佛又看到了過去那個雙眼亮晶晶地對她說“媛媛你好厲害”的女生。
喬媛心裏趟過一陣暖流，臉上帶着不自覺的笑容：“這些年你過得怎麽樣？”
“挺好的。”阮茹低頭喝了一口茶，嘴角帶笑，“雖然出了點意外，但也有了意外的收獲。你呢？過得好嗎？”
喬媛開玩笑道：“你看我這一身肉就知道我過得好不好了。”
阮茹低聲笑起來，雙眼彎彎，和過去一樣。
寒暄完畢，阮茹把話題引入正軌：“媛媛，當年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過完元旦回去，就聽說你被人關在天臺，關了一天一夜？”
“哪有一天一夜那麽誇張，就半個晚上而已。”喬媛笑了笑，她終于可以雲淡風輕地說起那段往事了，“你知道吧，當時謝景秋約我去天臺見面，結果有人從中作梗。那人支走了謝景秋，把我鎖在上面。因為天太冷，我受涼發起了高燒，回去之後在醫院躺了半個月才回學校。”
阮茹道：“果然是這樣，我就說嘛！”
“怎麽了？”
阮茹說道：“你不在的那幾天，肖蘿她們亂傳你的謠言，說你喜歡上了謝景秋，想給謝景秋告白，結果被謝景秋玩了。我一聽就知道這不是真的，果然沒錯。”
喬媛心裏一顫，問：“你去和她們争辯了？”
阮茹說：“也不是争辯吧，就是解釋。她們說不過我，就偷了我的筆記本，貼在學校的公告欄。我很生氣，可是又拿她們沒辦法，只能忍了。誰知道她們越來越嚣張，在學校編排你，話說得很難聽。我看不下去，想去找謝景秋幫你澄清，結果她們就……”
喬媛的手捏緊了：“所以你被人拍照，是真的？”
阮茹點點頭，繼續說道：“那個時候，我走到哪裏都有人對我指指點點，還有人大罵我不要臉，說我活着都是浪費空氣，讓我去死。可是我才沒有那麽傻呢，我又沒做錯什麽，憑什麽要因為別人的錯誤去死。”
喬媛沒想到阮茹當時竟是這種想法，和阮茹的堅強對比起來，她真的是太懦弱了。不過既然阮茹既然是這樣想的，那她跳樓又是怎麽回事？
阮茹看出喬媛眼中的疑問，解釋道：“其實我跳樓根本不是自殺，而是她殺！是李欣，她趁我不備把我推下了樓！”
“李欣？”喬媛驚呼出聲，“為什麽？！！”
“她喜歡唐魏蔚，而唐蔚又因為我的事警告了她。她不敢忤逆唐蔚，就把所有怨氣都發在我身上了。”
阮茹說得輕松，喬媛卻氣得不行。她實在不敢想象，竟然有人能因為這麽一點小事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來。也幸得阮茹活下來了，如果她真的有個什麽三長兩短……
喬媛越想越生氣，咬牙切齒地念道：“瘋子！她這個瘋子！”
“好了，我這不是沒出事嘛。”阮茹安撫拍了拍喬媛的手，“而且李欣也受到應有的懲罰了。”
喬媛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狠狠道：“她就是命償都不夠！”
“好了好了，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為那種人生氣不值得。”阮茹沒想到喬媛的反應會這麽大，開導道，“而且你想，她的命才值幾個錢呀。就是要讓她沒有自由地活着，這才是真的懲罰。”
喬媛深知自己生氣也于事無補，平複了一下情緒問道：“她被判了多少年？”
“二十年。”阮茹說，“她哥本來想撈人，被謝老先生阻止了。後來她哥被人告發販賣毒.品，也送進去了。”
聽到這個結果，喬媛心裏總算平衡一些了：“你那個時候一定很辛苦吧。”
“其實也還好啦，謝老先生幫了我很多，我在醫院的開銷基本上都是他出的。那個時候我就想，我一定要好好努力，做一個有用的人，好回報謝老先生。”阮茹雙眼發亮，眸子裏帶着光彩，“現在，我終于做到了。”
看着阮茹活力十足的樣子，喬媛打心眼裏為她高興。真好，阮茹沒有被過去那些事影響；真好，阮茹還是那個從來不曾辜負生活的阮茹。
菜悉數上來，阮茹拿着筷子，突然問道：“對了，你和謝景秋是怎麽回事？你們……在一起了？”她說着，還歪了歪頭。
喬媛低頭吃菜，否認道：“沒有。”
“為什麽？”阮茹詫異道，“你們明明都那麽喜歡對方，幹嘛還不在一起？”
